“夜兒,多吃點?!倍四拒扳老驳亟o凌夜夾著菜。
凌夜看著已經(jīng)堆成小山的飯碗,嘴角抽了抽,心里卻不由自主地涌出一股幸福的感動。
母女相見,自是免不了初見時的震驚,但兩人不愧都是聰穎女子,最初的震撼過后便恢復了神智,在端木川成這個老狐貍面前,上演了一場精彩的表演,把端木川成唬得一愣一愣的。
凌夜卻在最后關頭來了句:“你就是東方曉口中的馨姨吧?果然長得國色天香,沒有辱沒與本小姐相像的臉。”
端木馨怡則很沒有形象地翻了個大大白眼:“老娘比你早出來好不好!幸好你沒長歪了,否則老娘的形象往哪擱?”
凌夜頭頂一排烏鴉閃過,到底是誰壞了你的形象?
端木川成怔怔地看著剛剛還感人肺腑的相見場面變成了互相吐嘈的景象,一時回不過神來。
“大哥,你從哪里找來了個跟我長那么像的小姑娘?是來給我解悶的嗎?”
凌夜額角青筋跳了兩下,解悶?你當我玩具?。?br/>
端木川成聽到端木馨怡的叫喚,瞬間回神,訝然地瞪著她:“二妹,她不是你女兒嗎?”
端木馨怡紅唇一撇,不屑道:“我早就跟你們說了,孩子當年就沒了,哪里來的女兒?你不會是到大陸上隨便找了個跟我相似的女孩來充當我的女兒吧?端木家的血脈可不是能混淆的,大哥此番作為是何意?”
“好了,我知道大哥是為了讓我開心,我也確實很開心,我決定了,就讓凌夜當我的義女。”
“二妹!不行!”
“你還沒經(jīng)過沒小姐同意呢!”
凌夜和端木川成同時搶答道。
“怎么,小丫頭,有我這個美貌干娘,你不樂意?”
“……”凌夜看著對面美人眼神式‘威脅’,心里腹誹,至少應該和當事人先商量一下吧!
“端木家的名聲不容外人詆毀,更容不得外人踐踏!那個可惡的男人到底是誰?你會不知道?”一說到端木家的名譽,端木川成便激動起來。
“陳年舊事,誰還記得?”端木馨怡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凌夜狂汗,陳年舊情?確實是陳年舊情,但好歹是你的男人啊,竟然說不記得,說謊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佩服?。?br/>
從此,凌夜心里對這位便宜老娘有了更深層的認識。
端木川成被氣得滿臉通紅,甩袖離開。
若不是有父親護著,對于這個敗壞端木家聲名的二妹,他早就懲罰她了,哪里還能讓她在端木家逍遙。
……
相似的容顏,親熱的舉動,吸引了飯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扒著飯,眼睛時不時在娘倆兒臉上瞟來瞟去,什么干娘干女兒,分明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親母女嘛。
主位之上,坐著一個白發(fā)老者,不怒而威的臉上此時也掛著好奇的表情,探究地盯著凌夜的臉看個不停。
似是感受到了凌夜的不自在,端木馨怡抬頭瞥了老者一眼,埋怨道:“爹,您老吃飽了?一直盯著夜兒看,人家女孩子會害羞的?!?br/>
凌夜黑線,害羞?她長這么大還不知道害羞是什么樣子的。
“咳!”
老者也就是端木家家主端木云峰掩嘴輕咳,接著慈祥地笑望著凌夜:“這就是馨兒認的女兒吧?瞧瞧這長相,跟馨兒坐在一起,就像兩姐妹似的?!?br/>
端木馨怡聞言,臉上一樂,卻嬌嗔道:“爹,您就別折殺女兒了,我都老了,哪里能和夜兒相比?!?br/>
凌夜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又抽了兩下。
說實話,端木馨怡一點也不老,因為修煉內(nèi)功的原因,皮膚光滑白皙,加之本身美麗動人,整個人年輕了十歲不止,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比凌夜成熟了一些,確實如老家主所言,兩人坐一起就像一對姐妹。
“胡說什么!你要是老了,老夫算什么?半腳踏入棺材?”端木云峰眉峰一揚,瞪圓老眼,吹著胡須罵道。
“老爺子,干娘只是說笑的,您別放在心上。您啊,可是我見過的最英俊的長輩了,我一見您就別您仙風道骨的仙姿震撼住了,別人都說我?guī)煾凳谴箨懙谝蝗耍铱茨?,這個稱號應該送給你才是!”
凌夜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閃閃發(fā)光,櫻紅小嘴噼里啪啦地拍著馬屁,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真誠啊。
端木云峰一聽,撫著下巴一撇胡須笑得開懷。
桌上眾人聽了,集體全身被雷了個遍。
剛剛見這小姑娘面容清冷,落落大方,以為她本性如此,不料現(xiàn)在居然說出那么長串的恭維話,難道之前的表現(xiàn)都是裝的?
看她的眼神由戒備變成了不屑,不過是個阿諛奉承的低等人罷了,怕是想著哄得老爺子開心然后攀上他們端木家這樁大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