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卻絲毫不知他侃侃而談之時,那一雙杏眼閃著灼灼華彩,當(dāng)真是耀眼炫目。
胤禩瞧在眼中著實是既喜且愛,他不由自主的把手放在胤礽腰上摩挲兩下,口中似是贊許的嗯了一聲。
胤礽抬眼一笑,道,“七爺放心,這件事我一定辦的利落。早點抬舉了和貴人,咱們毓慶宮也能多個臂助。”
胤禩笑瞇瞇的道,“你做事爺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單看毓慶宮如今這么井井有條,不就都是寶寧你的功勞么?!?br/>
胤禩的眼睛一直落在胤礽臉上,只覺得那柳眉杏眼一挑一瞥都帶著說不出的清貴風(fēng)姿,那像小扇子一樣的睫毛刷在手指上讓人心里都癢癢的。
胤禩心中一熱,手上一用力就將自己的媳婦抱過來按在腿上坐著。胤礽心中一驚,帶看清了胤禩眼中的灼熱。胤礽心頭竟然猛的騰起一股恨意……這樣熟悉的路數(shù),七阿哥當(dāng)自己是什么人了?
可是手上被按得緊緊的,那毛孩子的手都鉆進衣裳里了。燙熱的親吻也落在眼角眉梢,胤礽剛掙扎兩下。就聽七阿哥曖昧的聲音笑道,“寶寧,你用的是什么香?”
胤礽深深的喘了兩口氣,才平復(fù)了莫名的痛恨。他聽見自己用很平靜的聲音道,“哪用什么香啊?我一向不喜歡那些味道。爺你弄錯了吧?”
胤禩笑著抬起頭,一手挑著胤礽的下顎又親了一下,“爺說有就是有,這么說是天生的?”
胤礽咬著牙根不吭身,胤禩知道自己是孟浪了。懷里這個是他的媳婦,可不是那些什么逗趣的玩物。可是這樣不上不下真的很難受啊。
胤禩笑著摸了摸胤礽的耳尖,粉嫩嫩的耳珠上墜著正紅色的琉璃墜子,越發(fā)襯得膚白如玉。胤禩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低頭在胤礽耳邊說了一句。
胤礽臉上猛的一紅,忍了又忍都沒忍住,一胳膊肘就頂在胤禩腰側(cè)。胤礽挑著眉白了胤禩一眼,“這可真是不巧了,今兒我不方便,爺用了晚膳就去別處歇著吧?!?br/>
胤禩眨了眨眼,遺憾的嘆了口氣。胤礽哼了一聲,奈何眉梢一挑就是燦燦華彩,襯著通身的氣度怎么看怎么可人。
胤禩絲毫不以為杵,心道小丫頭果然臉嫩,逗弄一下就炸毛了吧?不過比之起平時總端著的大方端莊更真實可愛啊。
晚上的時候,胤礽果然還是沒有改口。他也確實沒說謊,每個月總有幾天都是不怎么方便的么。
胤禩就有些郁悶了,他平日里可不是縱情的性子,偏偏看見自己媳婦微微上挑的眉梢就有些壓不住。
做皇子的可真沒幾個在這方面委屈自己的,胤禩尋思了好一會兒,心里那股火越燒越旺。終于抱著胤礽親了親,然后笑道,“罷了,今兒爺去別處歇著。以后你可得補給我才成?!?br/>
胤礽微微低著頭,似乎耳尖都有點紅。胤禩忍不住在他耳尖上輕噬了一口,這才轉(zhuǎn)身離去。
胤禩卻沒看見他轉(zhuǎn)身之后,胤礽抬起的臉上狠戾的笑容一閃而逝。有許多事情他能忍耐卻不代表他能接受。今日戲玩之辱,他日一定要讓七阿哥連本帶利的償還!
胤礽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的坐在梳妝臺前。他也不叫人,只對著菱花鏡一件一件的開始拆發(fā)髻。
鏡中紅顏如畫佳人似玉,一雙杏眼卻閃爍著壓抑的瘋狂和蝕骨的決然。胤礽的手摘下耳墜放在妝臺的盒子里,耳尖上七阿哥留下的印子早就沒有了??墒撬琅f覺得那里似乎有一股火在燒。
胤礽的手指落在耳垂上,忽地?zé)o聲慘笑起來。說來說去,他如今也不過就是依靠著七阿哥的人。七阿哥想要什么,他又有什么不給的余地?
胤礽的手一顫,一點血珠就落了下來。再抬起頭的時候,胤礽的臉上又帶上了柔婉端莊的面具。
逢迎?奉承?每一樣他都會做的很好。要好到七阿哥心甘情愿的奉上一切!
胤礽隨手拿帕子擦了擦染血的耳垂,紫玉正巧端著托盤從外間進來。紫玉一眼看見帕子上的血花,嚇得一個激靈。她急慌慌的把托盤放在桌子上,“福晉,你怎么了?”
胤礽瞄了她一眼,淡淡道,“剛剛讓墜子扎了一下,小傷口而已。大驚小怪做什么?”
紫玉眼尖,清清楚楚的看見耳垂上是一個圓印子,怎么看都是指甲摳出來的。可自家主子這么說了,哪有她多說什么的余地。
紫玉拿著多寶匣過來挑出個白瓷瓶子,灑了點藥粉出來替胤礽敷上,才道,“福晉,這傷口雖然小,可也不能沾水啊。好在還能用頭發(fā)擋一擋?!?br/>
胤礽微微苦笑,可不是么……不然出去請安遇見貴主,就這么一個小傷口都指不定能編排出多少是非。
胤礽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這些煩心事都放在腦后,如今重要的是趕緊做好了七阿哥交代的事情,把和貴人捧起來!若是這點手段都沒有,日后還能指望七阿哥對他有多另眼相看呢?
胤礽忽然又覺得他方才有點矯情,人家七阿哥要和自己的福晉親熱,似乎也是人之常情。不是明明都想好了就當(dāng)七阿哥是給自己暖床的么?
就算做不了什么,可加深一下感情也好???自己又是哪門心思不對頭,偏偏要把人往外攆?
胤礽再次在心底提醒自己,那些滔天權(quán)勢沒握在手里之前,一切都要忍!如今可比不得當(dāng)年,還有什么依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那個可不是他胤礽了。
罷了罷了,下一回就什么都不管。直接把那毛孩子壓倒不就完了么?犯得著想東想西,平白壞事!
于是,再次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shè)的胤礽問道,“七爺呢?”
紫玉給胤礽梳頭發(fā)的手頓了一下,“在索綽羅格格那歇了?!?br/>
胤礽按在桌面的手一下自己握緊,冷冷的哼了一聲。昨兒是魏氏,今兒是索綽羅氏。以后肯定還有別人!
胤礽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今兒這種失誤犯上一回就足夠了,決不能讓人把七阿哥的心攏過去!否則,不是給自己添麻煩?
魏氏、索綽羅氏、等以后這些女人都要給七阿哥陪葬!
胤禩可絲毫不知道他的福晉心里在轉(zhuǎn)著多么血腥的念頭,他正是溫香軟玉在懷呢。只不過他的心情依舊有一點不爽。
眼睛不該是這樣的,應(yīng)該是微微有點上挑的杏眼。姿態(tài)也不該是這樣的,應(yīng)該是很傲氣的端莊。
胤禩看著眼前清麗柔婉的佳人,卻只覺得提不起精神。潦草的解決了尷尬的生理問題,胤禩的思緒就不知道飛去哪兒了。
不知道那小丫頭在做什么呢?應(yīng)該早就歇著了吧?胤禩靠著引枕怎么都睡不著。索綽羅氏笑著偎了過來,“爺,奴婢很想您呢。”
胤禩淡淡的瞧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索綽羅氏大著膽子蹭了蹭,卻不想這一回七阿哥完全不像剛剛那樣急切了??粗难壑卸喽嗌偕賻Я诵┎荒蜔?,索綽羅氏就再也不敢動了。
胤禩倒對她的識趣挺滿意的,不爭不鬧不煩人,背后也沒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胤禩也沒心思去打她的臉,干脆晚上就這么歇下了。
胤礽轉(zhuǎn)過天就帶著魏氏去延禧宮溜達了。太醫(yī)早就說了,令貴妃的好日子就在這幾天里。因此延禧宮時刻都有太醫(yī)駐扎著。
七福晉來串門子當(dāng)然不能空著手,胤礽早就打點好了禮單子,送的都是看著擺著玩的。吃的用的一丁點都沒有。
令貴妃臉上的笑容很柔和,“七福晉來瞧我怎么還這么多禮?這讓我如何好意思呢?”
令貴妃又看著站在胤礽身后的魏氏笑了,“我平日在宮里,也難得能見到家里人。我這個侄女還要七福晉多照看呢?!?br/>
論起裝模作樣,胤礽可從來都不會怕的,他笑著道,“瞧娘娘說的,魏妹妹是娘娘的侄女,可都是一家人呢?!?br/>
令貴妃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笑道,“正是呢。等著小阿哥日后長大了,還要多和七阿哥學(xué)習(xí)的?!?br/>
胤礽笑了,“七爺與小阿哥是親兄弟,當(dāng)然要多親近。”
魏氏站在胤礽身后,可真是一句都沒有聽懂。等著離了延禧宮,胤礽才微微笑了起來。他可算是明白七阿哥為什么這么注意這個令貴妃了。
一言一笑都不帶煙火氣,偏偏一言一笑都有深意。這根本就是后宮里成了精的人物吧?當(dāng)年他皇父的宮里頭可都沒見過這樣的!繼皇后漸漸失利真心不冤枉!
魏氏入宮許久也沒能見親人一面,這回見到堂姑姑還真有些舍不得。都走到延禧宮外了,還忍不住回頭瞧了一眼。
胤礽看在眼里,忽地微微一笑,“妹妹日后不妨常來走動,都是自家人。七爺也是這個意思。”
魏氏眼睛一亮,而后又微微一暗。她低頭道,“多謝福晉恩典,可奴婢身份低微,不能常出來走動。偶爾能見到令貴妃娘娘,已經(jīng)是七爺和福晉體恤,奴婢懂事的?!?br/>
胤礽似笑非笑的揚起唇角,完全不置可否。
紫玉和紫鸞低眉順眼的跟在后面,只當(dāng)什么也沒聽見。胤礽忽地腳步一頓,目光落在青石甬道的另一個方向。
魏氏疑惑的瞧了過去,只見兩個宮裝美人正朝這個方向走過來。魏氏只認(rèn)得其中一個是五阿哥的嫡福晉西林覺羅氏,另外一個看打扮似乎是后宮妃嬪,只不知道是哪一個主位了。
胤礽卻笑著走了過去,“原來是豫嬪娘娘與五嫂子,能在這里遇到可真是巧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