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日,海風不停吹刮連恩市,攜著春天獨有的微淡寒意。
位于海上的禁木島,難得的好天氣,晴空萬里無云,只可惜島上灰白塵霧彌漫,鮮有人可抬頭見到這片蔚藍天空。
是個賞天的好日子,禁木島上卻無人有心。
一柄籠著星芒、不見輪廓的星白巨劍,懸于蔚藍天空上。
忽然之間,青藍光芒驟然閃爍,蔚藍天空上,再現一柄青藍色巨劍,懸于星白巨劍旁。
兩劍之距,不長不短,剛好一米。
兩間之別,一隱見輪廓,一現真身。
那是一柄看起來不像劍的劍,說得更準確點,更像是出自一名驚才絕艷的藝術家之手的雕刻品,是一柄被雕刻出來的模型,由無數筆直的線條切割而出,方寸規(guī)則,嚴肅古板。
一顆同色的圓石,鑲于劍柄與劍身交接之處,卻散發(fā)出獨特的雪青色的光芒。
似金屬,有無盡鋒利;似玉石,有溫柔光華;
沒有人知道這柄青藍巨劍是為實物、還為具象,島上眾人,也只有為數不多之人,見到這幅震撼之景。
牙間地下八層,空曠的房間中,金芒人影望著屋頂,視線仿佛穿過層層障礙,直達蔚藍天空,輕笑喃喃道:“達摩克利斯之劍,雙劍懸于天空,好久未曾出現了也不對,天宮市的天空倒是時有,只是從未親眼看過?!?br/>
房間中,三維立體投影出現,躬著身軀的華老也再次現身,恭敬請命:“主上,那位出現實在突然,不塵室十秒前發(fā)來信函,說若議會再不鎮(zhèn)壓叛亂,他們便要行動,不知屬下該如何處理”
金芒人影目光沒有落向華老,只是望著層層障礙后的天空,淡然說道:“既然他出現,搜尋便不用在繼續(xù)了,鳥籠已破,暗部如何離去也不用再管,派軍隊進島鎮(zhèn)壓,那些越獄犯易抓便抓,不易抓便殺?!?br/>
“是?!?br/>
禁木島周邊海域,數百艘軍水艇按照命令環(huán)繞島嶼緩緩巡航,自兩日前禁木島禁止任何非相關人員上島后,他們的任務便是殲滅任何私自偷渡登島之人,而如今軍令一直未變,他們便只能依令繼續(xù)巡航。
殲滅任何偷渡登島之人,這是一個很簡單的軍令,也是非常簡單的任務。
因為簡單,所以自信;因為自信,所以自大;因為自大,所以不由放松了警惕。
不知不覺,有五軍水艇在一圈又一圈的環(huán)島航行中,一步一步偏離了航線,漸漸靠近海島,停在東方的海岸邊。
參考物改變認知,站在禁木島上,這里是西方島邊的海灘,五十多名身著駐防軍軍裝的“軍人”,以最快速度登上靠在海灘邊的軍水艇,十多秒間,便只留下一艘空艇。
海灘上,也只剩下四道身影,其中一道高挑芊細的身影,目光忍不住再次看一眼島上南方后,轉身邁步。她的身后,其他三人緊隨走出。
海風忽然刮來,海浪卷起撲打在沙灘上,邁步走出的四道身影同時腳步一頓,以最快的速度抬頭望向蔚藍天空。
四人的眼眸中,映入一把青藍色巨劍。
“達摩克利斯之劍,島上怎么會又出現一位”
林笑立時驚叫出來,與他相比其他三人要穩(wěn)重無數,但臉上卻也皆露出濃濃的意外之色。何青瀟與菱伯,更是意外中夾雜著更濃的凝重之色。
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擔心,前者馬上說道:“小姐,那位雖然目前對我們并沒有敵意,但大局來講,他依舊還是與王權議會牽扯在一起,形勢已然對我們非常不利,小心為上。”
夜菡望著蔚藍天空上新出現的那柄青藍色巨劍,白皙臉龐上的意外之色漸漸歸于平靜,她收回目光再次落向島上南方,一雙星眸中有著淡淡的冷意凝聚而上,冷后有寒,寒后是殺意。
“你們先走,我隨后自行離開?!?br/>
清冷的聲音落下,夜菡一步邁出,消失在腳下黑影中。
禁木島南鎮(zhèn),堪比烈風的能量波動肆虐著,如決堤洪水沖出的光砂浪流,驚濤駭浪,咆哮撲壓向筆直站立在不遠處的青年。
面對這比先前一招更具威勢的攻擊,帶著眼鏡的黑發(fā)青年還是一步未動,只是腦中簡單計算,一圈直徑兩米的半球形能量罩便憑空出現,同樣散發(fā)著淡淡的青藍色光芒,然后星白色的浪流劈頭砸來。
如洪水一般的光砂流瞬間將青藍色光芒全部淹沒,但卻并未向真正洪水那般繼續(xù)奔向前方,而是再次旋起恢復成那道十多秒高的漩渦,驟然收縮,開始無情的絞殺。
旋渦收縮,直徑縮小,高度也下降,眨眼間便幾乎與之前那半球形能量罩同樣規(guī)模,卻還在繼續(xù)縮小,然后一片星白中青藍色開始顯現,青藍色面積越來越大,最后只剩下這一種色彩。
洪水一般的星白色光砂盡數消失,青藍色的半球形能量罩無絲毫變化,罩中之人自然更無絲毫損傷。
青年明亮鏡片下的雙眼,還是凝著那抹淡淡不滿,連續(xù)兩次輕松擋下那在眼中只算還湊合的攻擊,他做了一個小小的決定,向前踏出一步。
從蘇黎開口問時,青年便筆直站立在原地未進一分,擋下蘇黎的兩次攻擊,也未退一毫?,F在,他向前踏出一步,便代表要進。
要進,便是出手進攻。
青年修長的手掌微曲向前伸出,很明亮的青藍色光芒閃爍而起,一塊十寸大小的菱形晶塊凝聚出現,然后他反手輕輕一拍,青藍色的菱形晶塊如一枚子彈般,暴射掠出。
那晶塊很快,真的比子彈還快,蘇黎剛見青年手掌輕拍,那青藍色的菱形晶塊便至他的身前,并直接爆裂。
一股比蘇黎之前兩次攻擊都要強悍數倍不止的能量席卷而出,比暴風更猛烈,也比暴風更有約束,能量沒有向周圍擴散出一點一滴,而是盡數轟在蘇黎的身上。
蘇黎的身形瞬間消失,然后一聲清脆巨響,他撞在街道盡頭的一根路燈桿上。
鐺
金屬桿斷裂砸落地面,蘇黎身上星芒閃耀,重新站直身體,雙眼之中依舊一片淡漠。
踏出一步,便可踏無數步,青年抬腿而出向十幾米外的蘇黎走去,不急不緩,一步接一步。每走一步,身前灰白塵霧便消失一片。
指令遞進啟動,當威脅太過巨大,便可越數階啟動。
蘇黎這次沒有再發(fā)起攻擊,只是目光直直盯著走來的青年,身上閃爍的星芒盡數斂入體內。
然后,他嘴唇輕動,念了一個字。
“死”
一字落下,蔚藍天空上繁星驟現。
青年未落向地面的右腳停頓下來,空中的塵霧停止了輕飄,風停了,一切都停了,就仿佛現在發(fā)生的所有只是一盤正在播放的錄像,并被人按下暫停鍵,使屏幕上剩下了一張定格的圖片。
然后咔嚓一聲響。
聲音很清脆,像是屏幕碎裂,也像是空間碎裂,更像是晶塊碎裂。
邁步而出的青年,忽被罩入一塊青藍色的方晶中,方晶隨即爆裂四散,他停頓在半空的右腳落向地面。
空中塵霧繼續(xù)輕飄,海風繼續(xù)吹拂,一切恢復如常。
青年,卻在腳落下后沒有繼續(xù)邁步,他站立在原地,目光望向站在遠處嘴角流出鮮血的蘇黎,雙眸中凝著的那抹不滿之色終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亮,明亮中有濃濃的滿意。
青年嘴角上揚,露出了笑容,卻不是對蘇黎的滿意,而是對自己之前的經歷滿意。
從蘇黎話落,至藍晶破碎,那看似一步一步發(fā)生,實則卻只發(fā)生在一秒中的經歷。
他說道:“原來如此。傳說中的星靈圣言,七王權能中最神妙、最不可思議的力量,被稱為神話中的力量,我一直都想親眼看看,現在親身體會這才明白,原來它也是可以用知識解釋的?!?br/>
“箱中的貓,我說的沒錯吧”
最后一句應該是問話,但此刻的蘇黎、此種狀態(tài)的蘇黎自然不會回答,而青年也明顯沒打算聽蘇黎的回答,自問一句,便繼續(xù)說起自己分析出來的結果。
“箱中的貓,一只生死機率各半的貓被關在箱中,只要不打開,以微觀角度來看,生與死兩種概念結果便同時存在,即未知不確定原理現象。星靈圣言,便是這個原理現象的應用改變,為未知不確定現象的確定化?!?br/>
“使用權能的獨特能量,對影響范圍內的世界進行掃描,從而通過腦內演算構造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片段世界。這個世界,便相當于關著貓的箱子,在箱蓋沒有打開之前出現在宏觀時,生與死,不同的可能性允許共同存在于微觀中。換而言之,在箱蓋沒有打開之前,這個片段世界中的一切都可以按照你的主觀意愿所改變。”
“然后,當箱蓋打開,因為世界的唯一收束性,片段世界無法與現實世界平行存在,從而被強制融合,片段世界的“真實現象”就會像新制作的影帶片段,覆蓋在真實世界這卷影帶上,成為影帶的一部分,變?yōu)楝F實?!?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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