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思緒漸漸清晰,江語默肯定的問道:“你那天去過酒坊?!?br/>
既然他見過葉汲和文戚哥哥,那說明池皓白一定去過,如果是湊巧遇上未免太過牽強(qiáng),略微想了一下,她猜測道:“那天是你去接的程小姐?”
“你認(rèn)識小瑾?”池皓白記得她們并沒有見過面。
“說起程小姐吧,她那天去酒坊,是專程來找我替你道歉的?!?br/>
“what?替我?向你道歉?”池皓白驚訝到不可思議,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好像這個消息跟外星人要攻占地球一樣的科幻,非一般的不現(xiàn)實(shí)。
江語默一看他的表情就心中了然,頗為安慰:我就說嘛,這么有風(fēng)格的事他怎么會做,估計(jì)池皓白的字典里都沒有這兩個字,道歉?別開玩笑了,怎么可能!
果然,他不屑的說:“有什么好道歉的?小瑾完全是多此一舉。”
而后又斜睨著她:“你們兩個女孩子,沒事泡什么酒吧?!?br/>
“酒吧怎么了?”她很自然地問。
池皓白一時語塞,于是借用程粟瑾的話對她說:“你見過哪個正經(jīng)女孩子沒事天天往酒吧跑的?”
“酒吧雖然是卓帆開的,但我們倆也是股東,我天天去怎么了。”她說的理所當(dāng)然,又不是所有的酒吧都是燈紅酒綠,聲色犬馬,至少汲默酒坊肯定不會是這樣。
更何況,最最重要的是:如果不去酒坊,那她的晚餐如何搞定?所以,就算為了美食,她也要不辭辛勞的天天去報道。
池皓白今晚接收到的信息量著實(shí)有點(diǎn)大,但他消化的極快,不一會兒就抓住重點(diǎn)嘲諷道:“就你,還股東呢!你有那腦子嗎?”
江語默鼓著腮幫子翻白眼,把他從頭到尾的問候了上千遍:她怎么了,很差嗎?哼!你才沒腦子呢!
池皓白似乎一下子對汲默酒坊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于是立即調(diào)轉(zhuǎn)車頭,直奔酒坊開去……
憑借良好的記憶力,他把車停在了距離酒坊不遠(yuǎn)處的一個小型停車場里。
江語默笑問:“你不是不喜歡酒吧嗎,來干嘛?”
“我愿意”他傲慢的說,“況且,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說不喜歡了?”
江語默見他又是那副趾高氣揚(yáng)的樣子,瞬間怒了,伸手就掐。
學(xué)著他的表情,睥睨一切的說道:“本酒坊高端大氣,與你檔次不符,拒不接待?!?br/>
池皓白挑眉:“本少爺來這兒是你們酒坊的福氣,我難得不嫌棄,你就偷樂吧?!闭f完大搖大擺的向門口走去,很是大爺。
“呸!”江語默怒視他,陰惻惻的冷笑:“你可別后悔,本小姐今天就讓你有去無回。”
池皓白走了幾步,見她沒跟上來,轉(zhuǎn)身想等等她,誰知正好看見某人站在原地滿臉奸笑,抖得花枝亂顫,他眸光一閃,面色如常,盡在掌握……
走到門口時,恰巧看見了“汲默酒坊”四個大字,腳步微停,第一次來的時候沒注意到這個牌子,如今再看,確實(shí)意味深遠(yuǎn)。
江語默領(lǐng)他進(jìn)酒坊,由于時間還早,顧客并不多,她來到靜吧,坐在老位置上悠閑的等待晚餐。
不久,服務(wù)員自覺的端來一盤意大利面,上面還煎有一個圓形雞蛋和兩塊牛排,親切的說:“小默姐,餓了吧?這可是老大給你的加大份,趕緊吃吧?!?br/>
“哇,太棒了~”江語默對著美食口水直流,不過她沒忘記還要去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她沖著服務(wù)生勾勾手指,眉梢一挑,笑瞇瞇的說:“先給這位先生上一份甜點(diǎn)?!?br/>
服務(wù)生見江語默朝他使眼色,默契般的心領(lǐng)神會,狡猾地眨眨眼睛,笑容可掬的對池皓白說:“這位先生,請稍等?!?br/>
說完就利索的走去后廚準(zhǔn)備“驚喜”。
池皓白撇著滿滿一大盤食物,鄙夷的說:“江語默,你是豬嗎?”
“豬有我這么漂亮可愛嗎?”她自戀的拿起刀叉,滿足的大快朵頤。
池皓白樂了,用他那損死人不償命的三寸不爛之舌說道:“也是,你也就只能跟豬比一比了,我發(fā)現(xiàn)畜生的用處都比你大?!?br/>
江語默握緊刀叉,狠狠的切向那塊牛排,恨不得切得就是池皓白,一邊告誡自己千萬不要生氣,一邊在心里飆出各種粗話。
“你整天跑來吃飯,照這樣下去,遲早酒坊會被你吃垮的?!彼H為可惜的搖搖頭,好笑的睨她。
“池皓白,你哪來這么多話”她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就是一話嘮。
嚼著牛肉的嘴含糊的說“等我吃飽了,才有力氣反抗你的暴政,才能跟你的手下斗智斗勇!”
這么多天她早就領(lǐng)教過了,那座大廈里的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你就是撐死,也絕對不是我的對手?!彼孕艥M滿的陳述現(xiàn)實(shí),傲氣的攤攤手,表示毫無壓力。
“……”
真是自戀啊!
江語默又一次被他堵得啞口無言,賭氣般的猛吃面……
而此時,相比兩人的說說笑笑,程粟瑾卻在酒店外拿著手機(jī)瘋狂的打電話,宴會早以開始,她一身黑色的晚禮服單薄的站在寒風(fēng)里,瑟瑟發(fā)抖,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孩子,孤獨(dú)彷徨,當(dāng)她打到第二十通時,里面的提示音讓她幾近發(fā)狂。
冷風(fēng)呼嘯的吹過,加劇了室外的低氣溫,可是再冷的溫度也比不上她內(nèi)心的失落,她怔怔的注視著池皓白最后發(fā)給她的短信,只因他的寥寥幾句,一時間,悲傷,絕望,焦慮,疑惑,所有的情緒齊齊撲向她。
皓白哥哥,你當(dāng)真忙到連跟我解釋的時間都沒有嗎?!何必用“臨時有事”這種牽強(qiáng)的理由來敷衍我呢?
她踩著高跟鞋抬頭望向黑漆漆的天空,什么也辨不清,只敏銳地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一點(diǎn)點(diǎn)的從身上剝離,突然,她有種即將要失去池皓白的無力感,這樣強(qiáng)烈的認(rèn)知讓她心驚,甚至是窒息……
她要阻止,阻止一切偏離她預(yù)想的可能,所以,是時候該做點(diǎn)什么了。
程粟瑾深深的吸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妝容精致的臉上掠過一抹狠厲,她撥通了一個號碼,對著電話冷硬的說:“我要池皓白今晚所有的行程安排,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