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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馬光棍電影完整版 殿中空蕩蕩的只彌漫著重重的檀

    殿中空蕩蕩的,只彌漫著重重的檀香味,殿外有風,吹至殿內(nèi),煙霧繚繞,仿若誤入仙境。

    四下無人,陸酒懶散抬腳跨過門檻又退到門外,她嘴角勾了勾,一只腳踩上門檻,腳下用力將另一只腳也帶了上去。

    尋常人進寺廟許多禁忌,便是不知行為也總會較平時行為舉止端莊上一二分,切勿踩其門檻是佛祖的信徒上香中列為第一的,門檻好比是佛祖和菩薩的肩膀,如果踩在上面是對佛祖和菩薩的大不敬。

    大不敬?陸酒嘴角嗤笑一聲,腳下發(fā)力,重重的捻了下,隨即跳下了朱紅色的門檻。不過是句嚇唬人的話罷了,能有什么大不敬。

    佛祖金身巨大,威武莊嚴,陸酒三兩步上前走至佛祖腳下,屈起右手到處敲敲碰碰。隱隱有梵音傳來,陸酒一時停了手里的動作。梵音有靜心之效,陸酒卻覺得梵音之下夾雜著數(shù)名女童凄慘的哭聲。

    生兒不生女,倒真是為難了她,可見女兒生了不少,兒子卻一個沒有。

    女兒也是,投胎的時候沒長好眼睛,盡往喜男丁的肚子里跑,一不情二不愿的,倒是相互折騰了。

    大楚朝之內(nèi)分為五境,分別是北嘯境、南風城、西南境、西涂境、東郡境。

    曄耶地處西涂,乃是大楚朝的中樞所在,其余四境繞其叢生,自成一體。

    西涂境的姑娘算是楚朝成活率最高的,生下來只要被官府登記在冊,除著其他人為原因,只要夭折的,按謀殺罪論處,其家人都得為之付出代價。因著離皇座上的那位進了幾分,也算得了不少實際性的好處。

    其他四境的姑娘就沒這么好運了,陸酒清清楚楚的記得她四歲那年跟著她娘去別處的親戚家,親戚的當家人四十多歲的樣子,家中有三房妻妾,女兒生了五個,男丁卻一個都無。

    她去的那日,小女兒剛剛出生,她坐不住,偷偷溜進了一間房中,房中的床上躺著一個婦人,婦人滿頭大汗,臉色蒼白,整個人看起來睡得很沉,身邊放著一個小嬰兒。

    她悄悄的走過去,小嬰兒滿臉通紅,用布包裹著也睡的沉沉,她拿手輕輕的戳了戳小嬰兒的臉,軟軟的,待還要再碰,門卻嗞呀響了起來,她一慌神就爬到了床底下。

    “蕓娘,蕓娘……”有男人在低聲喚著。

    幾聲過后,他叫的人終于有了些許的動靜。

    陸酒看不到,只能豎著一雙耳朵聽。

    “夫君,你可是來看我了?!彼m小小年紀亦聽得出女聲的喜悅,就像她看到糖一樣的高興。

    “夫君,賤妾對不住你,賤妾沒那生兒子的命,只能給你添個女兒了?!迸曇桓闹暗南矏?,轉(zhuǎn)而悲傷的哭道。

    “蕓娘不必憂心,此胎不是男孩就算了,下一胎,下下一胎總會是的?!蹦新暢鲅园参康馈?br/>
    女聲的哭泣聲一下變小了,“謝夫君體恤蕓娘,你快看看我們的女兒。”

    陸酒大氣都不敢出,唯恐被人抓住。

    什么聲響都無,陸酒撓了撓耳朵繼續(xù)聽著。

    “再過十五年,我們的女兒便能出嫁了,她相貌若是隨我,找個像夫君一般的好人家便是不難了,到時,你只管開口要聘禮,要是他們不給,我可不愿把女兒嫁出去?!迸曅Φ?。

    男聲沉默了片刻,“蕓娘,你聽我說,家中已有四個女兒,我現(xiàn)在最想要的便是兒子,若是我無后,百年之后,該向列祖列宗如何交待?”

    女聲慌慌張張的開口,“有有有,我再修養(yǎng)半載,保管能生個白白胖胖的小子,好事成雙,你便允了我吧?”

    陸酒眼前出現(xiàn)一雙很大的腳,“不成,蕓娘,早在大夫診斷你肚子里是個女娃時,我就該一碗墮胎藥給你飲下,現(xiàn)在你已然生下了她,便好好看看,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后時間。”

    陸酒歪頭,不懂是什么意思,這個夫人肚子里又有小娃娃了?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喝那害人的墮胎藥。

    “最后的時間?你能讓那四個活下去,怎么就容不下我的孩兒?”女聲聲音頗高。

    “你休要無理取鬧,你看便看,不看我便……”

    陸酒聽得上頭動靜有些大,像是在搶什么東西。

    “你滾,這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你不要就算了,我要,我自己養(yǎng)?!迸曅沟桌铩?br/>
    “這可由不得你!”

    “啪”的一聲,兩人的交談聲停止,陸酒循聲看去,嬰兒躺在地上,眼睛對著她緊緊的閉著,身下有什么紅色的滲出來,陸酒正要細看,屋里涌進來許多的人,別的什么,就不記得了。

    現(xiàn)在想來,那個小嬰兒怕是被她父親活活摔到地上摔死的。陸酒搖搖頭,清空腦袋里不該回憶起的一段記憶。

    她在佛前許了愿,還添了香油錢,一副佛祖不答應她就不罷休的樣子,想必也是令佛祖為難,她也算得一半信男善女,不若出手幫了佛祖這個忙,日后遇上什么危難,佛祖分個心保佑她一把,說不得她就脫困了。

    陸酒輾轉(zhuǎn)想了一番,覺得很有理,跑到門口查探了一番,這大殿周圍竟還是無人。

    無人好,無人她方能辦好事。天意讓她聽到那婦人的話,若是不替那些可憐的女娃出口氣,那她聽到那番話有什么意思?

    陸酒將裝香油錢的木盒子一把轉(zhuǎn)了過來,果不其然,上面吊了把長鎖,誰說和尚好的,看看,這下可是有證據(jù)了。

    陸酒扯著長鎖有些犯難,她雖然有些小聰明,但也憑空開不了鎖啊,她現(xiàn)下披頭散發(fā)的,也沒什么銳器,不然倒是可以試試看。

    簪子之類的鐵器……,陸酒摸了摸腰帶,摸到有硬物,她笑了笑,她以前腰上總是穿著一根細細的鐵絲,鐵絲繞成環(huán)長久的放到身上,和青城山的地痞們打架時就拿出來當利器裝一裝樣子。

    鐵絲一頭很細,是三角狀的,正好可以從孔隙中插進去。

    陸酒取下鐵絲,又把它掰直,一手對著鎖眼捅了進去,捅了幾下,長鎖掉到了她手上。

    陸酒有些瞠目結(jié)舌,她不明白長鎖怎么就開了?她以前可從未干過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技藝生疏,無非是聽街上的小偷說了幾句拿開試試而已。

    “佛祖,小女子向你發(fā)誓,這若絕非我打開,莫不是佛祖見我欲行善,出手幫我?”陸酒摩挲著下巴,另一手做發(fā)誓狀。她覺得是佛祖在幫她,否則怎么解釋?

    “肯定是了,佛祖請放心,我絕不叫你為難,我這就把那婦人的香火錢拿走去接濟山下的窮人,如此這般,方可成人?!?br/>
    “話說起來,那婦人可真不是個人,自己就是女身,卻見不得女兒,我看啊,她干脆自殺算了,省的活下來還要去殘害自己的女兒,匆匆了此一生,總比雙手沾滿至親的血好?!标懢频溃鹱骒o靜地看著她,周圍無其他聲,陸酒抖了抖肩,總覺得有些不安寧。

    她探手入盒內(nèi),抓了一小把銀票塞進了懷里,又重新鎖上盒子,將它放回原處急匆匆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