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亦鳴將思緒拉了回來,對卓航說:“你也看到了,是她拒絕我的。你說,她是不是故意吊著我?”
卓航搖搖頭:“誰知道你們怎么回事。明明互有好感,卻偏偏誰也不捅破那最后一層窗戶紙?!?br/>
其實,顧亦鳴離開時,蘇湄依也有些不舍。
她是那么渴望和男神在一起,卻沒有想過,自己如何帶他面對父母,或者說,她還沒有做好走入婚姻的準(zhǔn)備。
推開男神,不是拒絕,而是逃避。
接下來,蘇湄依陪著蘇父蘇母,參加了波利尼的鋼琴演奏會。
大師就是大師,演奏技藝出神入化,讓全場觀眾如癡如醉,一曲結(jié)束,掌聲久久不息。
波利尼返場好幾次,鞠躬以示謝意。
蘇湄依看到,父親高興得像個小粉絲,又笑又拍掌,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蘇湄依又陪著父母報了旅游團,禹州、徽州三日游。
蘇父蘇母玩得非常盡興。
只是,在給父母照相時,歡笑晏晏時,無論站著、坐著還是躺著,甚至是做夢,蘇湄依的腦海中,總會浮現(xiàn)出男神的影子。
蘇湄依真想好好跟男神聊一聊,可又怕父母發(fā)現(xiàn)。
最要命的是,她不知道該怎么向男神開口。
說父母不同意處朋友?
男神沒準(zhǔn)嚇跑了。
說沒想好帶他見父母?
人家可能還不愿意相見呢。
說沒想過結(jié)婚?
雙方好像還沒明確戀人關(guān)系吧。
轉(zhuǎn)念一想,反正父母過一陣就走了,到時孤男寡女同處一個屋檐下,再好好培養(yǎng)感情。
對了,為什么男神這幾天也沒有一個電話或是信息?
想到這,蘇湄依又有些失落和忐忑。
回到省城,蘇湄依又陪著父母爬了紫煙峰,還在上面的云臺寺祈福敬香。
自然,蘇湄依求的香是保佑男神永遠(yuǎn)也不要離開她。
轉(zhuǎn)眼一周時間就過去了。臨行時,蘇父蘇母非常不舍。
蘇母叫來了小麥,在省城梅森大廈頂層的旋轉(zhuǎn)餐廳一起用餐。
蘇父絮絮叨叨,一再叮囑蘇湄依勞逸結(jié)合,注意休息,有事常打電話。
蘇湄依知道父母舍不得離開自己,這次沒有不耐煩,靜靜的聽著。
蘇母也感謝了小麥這幾年對蘇湄依的照顧,還歡迎小麥有空時去她那做客。
小麥自然是拍胸脯保證,蘇湄依一定會被照顧得妥妥貼貼。
火車票買的是晚上七點半的。
到達(dá)候車室時,大廳早已人山人海。
到了檢票口,蘇父對女兒笑笑:“行了,依依,回去吧!”
蘇湄依看著蘇父斑白的發(fā)際,忽然覺得胸口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
她上前一步,緊緊抱住蘇父:“爸,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語帶哽咽。
蘇父拍拍女兒的后背,笑著安慰:“沒事往家里多打幾個電話,你要是有空了,我們就常過來看看你?!?br/>
“爸!”蘇梅依再也忍不住,伏入蘇父的懷里。
趴了一會,蘇湄依感覺好過多了。
此時有語音提示車進站了,蘇湄依依依不舍的和父母揮手告別,目視著他們通過檢票口,上了電梯,最終消失在視線中。
她立在檢票口處,久久不愿離開。
“蘇姐,走吧,火車都應(yīng)該開了?!毙←溤谂赃厔竦?。
蘇湄依最后看了一眼站臺上的火車,回了一句:“走吧!”
一進公寓,蘇湄依把鞋踢一邊,仰躺在沙發(fā)上。
“蘇姐,你以后還住公寓嗎?”小麥給蘇湄依端過來一杯水。
蘇湄依眼前一亮:對呀,趕緊去男神家報道!都一周沒聯(lián)系了。
頓時興奮得站起來。
“嗯,我還是住朋友家吧!你繼續(xù)搬過來住。”
說完,蘇湄依拿起手包,興沖沖就想出門。
小麥在背后喊:“蘇姐,這么晚了,都九點半了,你……”
“行了,有事電話聯(lián)系。”
蘇湄依沒有回頭,扔下這么一句,跑進電梯,按了下行鍵,叫上出租車,直奔男神家而去。
車上,蘇湄依給顧亦鳴掛了電話,沒接。
發(fā)了信息,又沒回。
再打,還是沒接。
怎么回事?難道男神沒在家?或者有什么急事?
還是男神生氣了!
一路惴惴不安,蘇湄依來到了別墅外。
站在門外,按響門鈴,出來迎接的是孫叔:
“好久不見,蘇小姐!”
“顧亦鳴不在?”
“在,不過先生這幾天情緒不怎么好。”
進入屋子,穿過走廊,蘇湄依來到大廳。
顧亦鳴正窩在沙發(fā)里,捧著一本書看。
旁邊是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孫叔,誰來了?”顧亦鳴沒有抬頭。
“是蘇小姐回來了?!?br/>
顧亦鳴聞言一頓,將書本放下,看著蘇湄依,面無表情:“你父母走了?”
蘇湄依本來滿懷熱情,看著顧亦鳴這個樣子,頓時有些失望:才幾天的功夫,男神好像跟自己生份了很多。
蘇湄依不死心,走到男神面前:
“嗯,剛走,我就過來了。”
“哦,挺好?!?br/>
轉(zhuǎn)頭吩咐孫叔:“給蘇小姐的房間收拾一下。”
彬彬有禮,可總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
男神究竟是怎么了?
蘇湄依真想問問,可又不知如何開口。
算了,至少男神還愿意讓自己住在這里。
“今天出去一天,累了,明天再跟你聊!”
顧亦鳴打了個呵欠,沒等蘇湄依說話,就離開客廳回自己臥室去了。
蘇湄依滿腹的話語都被堵了回去,她沒有辦法,只好也回到二樓臥室。
時間還早,蘇湄依瞪眼望著天花板,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何男神跟一星期前判若兩人。
干脆爬起來,上情感論壇尋求幫助。
蘇湄依記得,上次就是有位叫“塵埃落定”的網(wǎng)友,解答了她的疑惑,幫她分析了男神這種類型的人的心理,還別說講得很準(zhǔn)。
“塵埃落定”不怎么經(jīng)常上論壇,發(fā)布帖子基本也是關(guān)于影視圈的感悟,讓蘇湄依深度懷疑其真實身份就是娛樂圈人士。
不過,萍水相逢,又何必知道誰是誰。
她私戳了“塵埃落定”,倒也不怎么期望馬上得到答復(fù),開始瀏覽網(wǎng)頁,刷起微博來。
過了一會回到論壇,蘇湄依發(fā)現(xiàn)有站內(nèi)短信。
竟然是“塵埃落定”的!
“你好,冷暖自知!”
“冷暖自知”是蘇湄依在這個論壇的ID。
蘇湄依趕緊私戳。
她想了想,將這一周來兩人沒有聯(lián)系,結(jié)果一上門就碰到冰塊臉的事詳細(xì)講了一遍。
當(dāng)然,地點、人物全是化名。
過了一會,蘇湄依收到回示:【你想想看,是不是對他冷落了。】
蘇湄依:【嗯,一周沒有打電話和發(fā)信息?!?br/>
塵埃落定:【人才啊,你就這么冷落人家?晾魚干呢?】
蘇湄依:【我也不想,主要是怕父母發(fā)現(xiàn)?,F(xiàn)在怎么辦?】
塵埃落定:【我想先問個問題,你究竟有沒有想過和他過一輩子,并且有結(jié)婚生子的打算?】
蘇湄依:【啊,我沒想這么多。】
塵埃落定:【先把這個問題想清楚了,我才好幫你。不好意思,有事先下線了!】
蘇湄依怔怔的望著論壇上的交流,心緒翻滾。
自己總是在關(guān)鍵時候逃避,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說實在話,追男神只是從高中時代就開始的一個夢。
至于追到后怎么樣,蘇湄依根本還沒考慮那么遠(yuǎn)。
塵埃落定說得對,這個問題考慮不清楚,即算追到男神,也沒有未來。
回想起九年來的暗戀生涯,蘇湄依陷入深深的思索。
第二天早上,孫叔照例喊蘇湄依下去吃飯。
早餐做得依舊豐盛而美味,可看著眼前男神一絲不茍的吃相,和極為客套的交流,再想想昨天和塵埃落定的對話,蘇湄依頓時覺得食不甘味,吃不幾口就放下了碗筷。
顧亦鳴皺眉:“怎么不吃?我記得之前的早餐,你吃得很多?!?br/>
蘇湄依擺弄著手里的餐巾:“這幾天吃多了,積食?!?br/>
顧亦鳴沒有再問,默默吃完自己盤中的早餐。
完畢,用餐巾將嘴一抹,喚來了孫叔:“我今天上午出去有事,蘇小姐這頭照顧好!”
轉(zhuǎn)身對蘇湄依說:“別客氣,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找孫叔!我盡量中午回來,接你出去吃飯?!?br/>
本來蘇湄依想等男神吃完飯后細(xì)細(xì)解釋一番,一看人家根本不給機會,心情更加郁悶,再回答時就帶有三分委屈:“你去忙你的吧,我能照顧好自己!”
顧亦鳴沒有將蘇湄依的情緒變化放在心上,換了衣服就出了門。
蘇湄亦真想跟著顧亦鳴出去,獨自呆著太難受了!
此時蘇湄依的手機鈴聲響起,抓起一看,竟然是許久沒有聯(lián)系的方季霖。
想了想,還是接通了電話:“什么事?不要告訴我又是要合拍廣告!”
方季霖:“師姐,真不是。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已經(jīng)從公司離開,還加入了工作室?”
蘇湄依:“消息挺靈通啊,你老爸告訴你的?說吧,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方季霖:“那個,我也想加入,你看還有沒有名額?”
蘇湄依下意識的反應(yīng),就是想拒絕。
她可不想和方季霖,再生什么瓜葛。
可是剛想說出口時,又猶豫了。
今時不比以往。
以前有公司,蘇湄依只要演好戲就行,其它事宜一概不管。
可現(xiàn)在,自己和顧亦鳴新成立一個工作室,考慮的事情就要多了。
僅憑自己和男神兩個人,就想撐起一個工作室,蘇湄依都覺得有點天方夜譚。
唯有加入有分量的人物,特別是像方季霖這樣背景深厚,在娛樂圈人脈寬廣的,方才有將事業(yè)做大的希望。
創(chuàng)立工作室,一方面是為了和男神在一起,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自己的理想。
蘇父蘇母離開時,表達(dá)了對自己的擔(dān)憂。
他們希望,自己再演兩三年戲,就退出娛樂圈。
蘇湄依深知,作為女演員,在娛樂圈混一輩子而不嫁人,是不現(xiàn)實的事。
為自己考慮,將來年紀(jì)大了,不再演戲,還可以改行開經(jīng)紀(jì)公司。
一鳴工作室,就是最好的機會。
這個機會,她不想錯過。
手機那邊,方季霖急了:“師姐,師姐,你有沒有聽我說,行還是不行啊?”
蘇湄依猶豫再三,終究是沒有拒絕,她淡淡的說了句:“再考慮考慮,過一陣給你答復(fù)?!?br/>
放下電話,蘇湄依想起來,可以趁這個機會,好好想想工作室還能召哪些人進來,以后怎么發(fā)展。
還有一件事,就是回公司把正式協(xié)議簽了,以免夜長夢多。
蘇湄依又打了田建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