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真相!我們要真相!”
“沒有買賣就買有殺害!”
“異蟲跟我們都是銀河系的一份子!”
“每分鐘都有數(shù)以億計的異蟲死于貪婪者手下!”
“放下仇恨,關(guān)愛異蟲!”
“眾生皆平等,何苦自相殘!”
奧拉商盟位于亞濟行星上的總部大樓前熱鬧非凡,大批的抗議者揮動著醒目的橫幅,大聲地喊著抗議的口號。
當異蟲襲擊酒吧慘案發(fā)生后,大半個銀河系的動保主義者們都聞風(fēng)而動。除了在泛星網(wǎng)上釀造各種反對各種針對異蟲的軍事行動的輿論外,臨近星系的動保主義者甚至迅速集結(jié),來到奧拉商盟總部前發(fā)起強烈的抗議集會。
這些人一直致力于達成異蟲和其他種族的大和解,堪稱銀河系中最腦洞大開,最天真浪漫的想法。他們不止一次地抗議一些國家以及大型商業(yè)公司針對異蟲的各種行動,甚至當中的一些激進者直接干擾針對異蟲的武裝行動。
為了不讓這些憤怒的抗議者伺機沖入總部大樓,所有的商盟總部警衛(wèi)和保安機器人都全神戒備,組建起三道嚴密的防線來防止突發(fā)情況發(fā)生。而在商盟總部不遠處,大批軍警也處于戒備狀態(tài)中。雖然他們的關(guān)系跟商盟并不是很好,但也不能坐視集會演變成一場騷亂。
在人群的外圍不遠處,一個身穿黑色緊身大衣頭戴鴨舌帽的中年男子正在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那些陷于亢奮狀態(tài)中的人群。
此人正是鬧出這場抗議風(fēng)波的關(guān)鍵人物李成。
剛剛從醫(yī)院出來的他并沒有料到事情會變得如此糟糕,他怎么也沒有料到那天晚上自己的一舉一動竟然被好事者拍了下來上傳到泛星網(wǎng)上。他們刪掉了異蟲將保安切成幾塊的血腥經(jīng)過,只剩下自己得意洋洋地將異蟲燒成焦炭的段落。
動保組織成員以及商盟死對頭所聘請的水軍,都借此來攻擊奧拉商盟的無情以與殘忍。什么火燒異蟲太殘忍;安娥星的清剿異蟲行動水很深,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種種刻意歪曲事實的標題報道試圖引導(dǎo)大眾輿論去反對針對異蟲的行動。有些人甚至各種深挖美化異蟲復(fù)仇行進,以至于還有人居然覺得異蟲這種穿越半個銀河系的復(fù)仇非???。
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報道和帖子,李cd快氣炸了。不過還沒等李成在網(wǎng)上反駁,他的上司直接讓他趕緊滾回總部,不要被那些憤怒的動保主義者抓到了。
李成也沒有料到這次竟然會鬧成這樣,看著商盟總部大樓外面黑壓壓的人群,這里起碼聚集了超過七萬人的抗議者。雖然當中很多可能是拿錢辦事的抗議專業(yè)戶,但不可否認此事已經(jīng)嚴重影響到公司的形象了。
就在李成打算往里面走的時候,一個年輕紅皮膚獨眼姑娘拉一下他的衣襟,然后指著自己扛著的告示牌說道:“先生,難道你不覺得商盟的儈子手殺死如此可愛的幼蟲是非常殘忍的事嗎?”
“你看到了嗎,這僅僅是剛剛出生的異蟲幼蟲,他們的眼睛都還沒有睜開就被奧拉商盟的部隊直接打成粉碎?!?br/>
“我們應(yīng)該反對商盟繼續(xù)殘殺這些可愛的生命,加入我們吧!”紅皮膚姑娘露出了迷人的笑容,仿佛等待著李成的是一個美麗的邀請。
李成抬頭看了一樣告示牌上的照片,發(fā)現(xiàn)那竟然是一只渾身白色的撕裂者異蟲幼年體,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小姑娘,你覺得撕裂者幼蟲很可愛么?”李成有些好笑地說道,然后語氣變得嚴厲起來,“這玩意要是能再多活一天,它就能在五分鐘內(nèi)將你和你的家人殺個干凈,而且赤手空拳的你對他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李成的話讓姑娘有些無所適從好,她只知道照片上的只是異蟲的幼蟲,壓根就不知道撕裂者到底什么危害。在她看來李成的這些話只不過是在發(fā)泄無用的情緒,頓時唯一的一顆眼珠子就開始變得有些濕潤了。
周圍的示威者頓時圍了過來,李成看見形勢不怎么對,趕緊轉(zhuǎn)身加快腳步離開示威人群。上司已經(jīng)在電話里警告過他了,一些好事之徒正在滿世界地找他麻煩。要是被他們逮住推到商盟總部大樓前,那事情就更加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好不容易李成才從層層檢查中掙脫出來,來到了商盟總部大樓內(nèi)部。難得回一趟總部的他還沒有調(diào)戲完前臺的美女,就被怒氣沖沖的上司叫走了。
李成的上司是霍洛克人,一個比他矮好幾個頭長得跟青蛙一樣的綠皮外星人。他的辦公室是一個非常狹窄、非常潮濕,甚至還有一些不知名蟲子在飛來飛去的半封閉區(qū)間。李成非常不愿意在這種令人不適的環(huán)境中呆著,但眼前的人畢竟是他的上司,自己和那一大群手下的生計可都掌握在他的手上。
“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上司貝流斯隨手點一下手邊的一個按鈕,兩人之間突然出現(xiàn)了一段全息影像。正是那段泛星網(wǎng)上流傳最廣,充分凸顯了李成殘忍殺害寄生型異蟲的視頻。
“這個你的聽我解釋,事情完全不是那樣子?!崩畛哨s緊解釋了一下昨晚那件事的前因后果,并強調(diào)這是那些好事之徒在陷害自己。
貝流斯對李成的解釋并不感興趣:“說到底這還不是你在安娥星上沒有斬草除根,讓寄生型異蟲跑到亞濟星搞出了這么嚴重的襲擊事件?,F(xiàn)在事情被人利用起來了,整個商盟的形象都受到了影響?!?br/>
李成卻并不認為這是自己的責(zé)任,他辯解道:“安娥星離這里差不多有半個銀河系的距離,一路上各大航運公司都沒有查出來。真正要追究的是那些搭載過異蟲的航運公司,而不是把鍋扣在我的頭上。”
“我知道你的理由很充分,但是這一棍子下去打下去,是不是商盟要跟整個航運聯(lián)盟叫板,提出要徹底檢查他們現(xiàn)行的運營標準?!必惲魉箛绤柕卣f道,“今天我的電話直接炸了,十幾個董事會成員打電話來質(zhì)問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為這件事的惡劣程度已經(jīng)影響到商盟的股價了,不少人甚至建議我直接開掉你?!?br/>
說道這里貝流斯語氣又變得有些惋惜:“我不是那么無情無義的人,也知道你在我手下也算是盡職盡責(zé)了。在對付異蟲方面,整個商盟也找不出比你干的更好的指揮官。為了安撫那些暴怒的董事會成員,我可以花費了不少力氣?!?br/>
“嗯嗯,感謝您為了說了那么多好話?!崩畛煞浅G宄惲魉沟脑挍]幾句是真的,但他還是裝作一副有些感激的模樣。本來李成還是多說一句給你添麻煩之類的,只是他覺得這樣做有些太過諂媚,而且在這件事上他一點錯也沒有。
貝流斯看了一樣面無表情的李成,也不想再浪費更多的力氣了。他關(guān)掉了那個全息影像,進而點開了一早就準備好的另一段影像信息,一個褐色的行星出現(xiàn)在李成的眼前。
“一個來自凱拉行星的最新委托,增殖型異蟲入侵,五天前的最新報告顯示感染程度是三級?!必惲魉箤⑦@段影像推倒了李成跟前,“這個任務(wù)我打算交給你去完成,更多的詳細資料我稍后會讓人發(fā)給你的。你先看看有什么疑問,沒什么問題的話就給我趕緊清理這些該死的異蟲?!?br/>
聽到有任務(wù)后,李成顯得有些喜出望外。要知道這兩個月死賴在亞濟行星沒回基地,就是看看有沒有什么任務(wù),甚至打算去參加一些小規(guī)模的星際戰(zhàn)爭了。不然基地那么多張嘴,自己怎么喂得飽?,F(xiàn)在終于等到了自己最拿手的剿滅異蟲任務(wù),李成有中苦盡甘來的感覺。
李成粗略地看了一下任務(wù)的內(nèi)容和最后段落那關(guān)于任務(wù)的金額,粗粗估算了一下后,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買賣:“這個任務(wù)我們影刃特遣旅接了!我們會在最短的時間里前往這個凱拉行星的?!?br/>
貝流斯看到李成答應(yīng)了這個任務(wù),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出去左轉(zhuǎn)找法務(wù)科,把這個委托相關(guān)的手續(xù)辦完就給我趕緊離開亞濟。記住了這個任務(wù)公司高層非??粗?,你得給我辦好了。到了那邊之后,給我把那些蟲子往死里打就是了?!?br/>
作為一個霍洛克人,貝流斯對異蟲的憎恨比李成有過之而無不及。除了將那些讓李成看起了有點惡心的小蟲子當成食物外,貝流斯還特地吩咐李成將安娥星陷入困境的蟲族女皇做成了標本放在自己的私人博物館內(nèi)。
李成本來以為過來要挨訓(xùn),甚至有了被開掉的心理準備。沒想到居然還領(lǐng)到了久違的剿滅異蟲的任務(wù),真可謂是喜從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