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雖然不大,但藏幾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眾人對這個地方表示滿意。
藏身的地方有了,但是還有一個重要問題,那就是島上有沒有淡水?如果沒有淡水,不適合長久的停留。
顧二向私通海盜的提出了自已的疑問。
私通海盜的帶著大家來到了山洞不遠(yuǎn)的一個地方,那里有一汪泉水,水量不多,但供應(yīng)一二十人的飲水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
大家去嘗了一下這個泉水,雖然味道有些澀澀的不好喝,但是能解渴。
大家用鍋和碗裝了一些泉水,就著泉水吃冷包子,算是中午飯。
吃完中飯,眾人聚在一起討論下一步該怎么辦。
顧二問大家:“各位弟兄,有什么打算啊?有地方去嗎?”
有什么打算?這些人越獄的時候可沒有什么長遠(yuǎn)的打算,都只是想著從監(jiān)獄里跑出來再說。
那個挖礦的說:“什么打算?還真沒想過。我們兄弟走南闖北,有時候和別人搭伙,有時候自己單干,反正是在山角旮旯里找生活,走一步看一步唄?!?br/>
販私鹽的說:“我們搶劫了縣衙的銀庫,做下了這等大事,只怕朝廷的王法再也容不下我們。家肯定是回不去了,以后只能東躲西藏的混江湖了?!?br/>
偷牛的說:“我沒想別的,當(dāng)時去搶縣衙的銀庫,我就是想搶到銀子之后給家里買頭牛。至于今后的事,去他娘的,老天讓我活我就活,老天不讓我活我就拼了命?!?br/>
私通海盜的說:“我倒是可以去投楊七,我之前賣糧食就是賣給他?!?br/>
眾人都沒有去處,聽到私通海盜的說了這個去處,都有點動心,要他詳細(xì)說說楊七的狀況。
私通海盜的說:“楊七有個族兄叫楊六,這楊六、楊七是江、浙海面上的兩條好漢,他們各有一伙人,幾十條船。有時候各干各的,有時候合伙在一起。這兩人既兇狠也講道義,被他們逮住的商船,如果不反抗,那就只取一半的貨物,不傷人,不搶船,放你走。但如果遇到了抵抗,那他們就會很兇狠,殺光搶光?!?br/>
販私鹽的聽了這話,插言:“這么說來,這兩人還有點規(guī)矩,不是喪心病狂之輩。”
挖礦的接著問:“那他們對手下怎么樣?對外來入伙的人又怎么樣?”
私通海盜的說:“我只是有時候賣糧食給他們,跟他們不是一伙的,這些事還真不怎么清楚。其實去海上討生活這種事,不到萬不得已沒有出路了,我是不會去的。你們想想啊,在海上討生活的人,不是待在船上,就是待在荒島上,吃沒什么好吃的,有時候喝水都困難。還要躲著官兵,提心吊膽的。更痛苦的是有家不能回,常年沒有女人,除了賭博消遣,就只有喝酒消愁。出路又沒出路,日子過得又苦,你們說好端端的人誰愿意去過這樣的生活?!?br/>
偷牛的說:“吃苦不怕,總比死了好。我還沒娶媳婦,沒有留下香火傳宗接代,我還不能死呢。”
販私鹽的說:“呸呸呸,說什么死啊,不吉利?!?br/>
顧二看他們有爭吵起來的趨勢,趕緊插話:“說正題,說正題。剛才不是說到要去入伙的事嗎?你們有幾個人是愿意去入伙的?”
眾人略微的沉默了一會兒,慢慢的都表態(tài)愿意去入伙。
顧二問私通海盜的,我們都去入伙行嗎?楊七會收下我們嗎?
私通海盜的說,我認(rèn)識楊七有好多年了,我這次被抓是因為賣糧食給他。我去投奔他,他也不好意思不收。你們和我是一個牢房里面呆過的,都和官府過不去。楊七自己也是因為和官府過不去,才在海上討生活的。因為這個緣故,我想楊七會收留大家的。
挖礦的這個時候吞吞吐吐的說他有一個想法。他說以他們兄弟倆的經(jīng)驗,去入伙,新人一般會受到舊人的排擠。為了能夠站穩(wěn)腳跟,對抗這種排擠,挖礦的建議大家推舉出一個領(lǐng)頭的,這樣在頭領(lǐng)的帶領(lǐng)下,我們8個人就能凝成一股繩,那些舊人們也不敢輕易的欺負(fù)和排擠我們了。
他這個建議一說出來大家都說好。
當(dāng)初越獄的時候,大家都答應(yīng)聽顧二指揮,理所當(dāng)然顧二被大家推舉當(dāng)領(lǐng)頭。
顧二推讓客氣了一番,接受了大家的推舉。然后提議,私通海盜的有船,而且又當(dāng)入伙介紹人,能否請他當(dāng)二頭領(lǐng)。
聽了這個提議,私通海盜的很高興。可是看到其他人都用不善的眼神盯著他,趕忙推脫,連連說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我和大家一起平起平坐,平起平坐。
眾人這才收回了兇惡的目光。
顧二意識到現(xiàn)在隊伍不好帶,得想辦法增加凝聚力。于是提議說,今天是個好日子,既逃出了監(jiān)獄,又有了下一步的計劃,更重要的是我們今后不再是單打獨斗,有了伙伴,今后大家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團結(jié)一心,互幫互助,大家說好不好?
眾人紛紛表態(tài),這是應(yīng)當(dāng)?shù)模仨毜?。顧二趁熱打鐵,把帶來的酒打開一壇,讓私通海盜的捧著8只瓷碗。對大伙說,既然如此,我們出去對天發(fā)誓。
8個人出去對著東方一字排開,雙膝下跪,手端一碗酒,對天發(fā)誓。
我顧二,不,我顧振漢,對天發(fā)誓,對待兄弟忠義為先,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有違此誓,天打雷劈!
接著是販私鹽的三兄弟:我張理、我張毅、我張信,對天發(fā)誓,對待兄弟忠義為先,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有違此誓,亂刀劈死。
挖礦的兩兄弟:我唐維吉、我唐維祥,對天發(fā)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絕不做對不起兄弟的事,有違此誓,不得好死。
偷牛的:我潘顯勝,對天發(fā)誓,對待兄弟忠義為先,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有違此誓,天打雷劈!
私通海盜的:我劉大光,對天發(fā)誓,與眾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有違此誓,葬身大海。
發(fā)完誓,所有人將碗里的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