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巨大哄笑,秦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倒不是害怕這些慶幸的家伙們發(fā)出的喧鬧被距離抱鼓山只有幾十里地的天海閣眾多修士給聽到,進而成為指引對方前進的路標(biāo)?;藐嚹軌蚱垓_的,可不僅僅只是視覺。包括聽覺、觸覺甚至味覺在內(nèi),幻陣都可以讓陷入陣法中的人感覺錯誤。
雖然說這種能夠讓各種感覺都出錯的終極幻陣他還布置不出來,但是能夠欺騙視覺和聽覺的基本幻陣,別說是他,就是七玄門陣法堂那些弟子,也有足夠的本領(lǐng)夸下這海口的。當(dāng)然了,讓那些資質(zhì)不怎么樣的弟子掌握這擁有上萬條線路的陣法陣圖還是有些難度的。不過秦壽自有妙計。把線路分成幾份,然后每個弟子各自分別負(fù)責(zé)一份。這樣一來,每個人所需要掌握的線路就大大減少。這種模塊化集成的流水線生產(chǎn)方式,正是秦壽上一世沒有白活的證明。
只不過,雖然解決了布置陣法的難題,但是陣法本身的缺陷,卻是無法避免的。首先,幻陣只對固定修為的修士起作用。就好比七玄門所布置的這些基礎(chǔ)幻陣,最高也只能讓分神期以下的修士迷失在其中。幸好,在整個紫金花王國的修真界中,都找不出一個分神期的修士來。所以,這個問題是可以忽略的。
而第二點,則是幻陣也是可以被暴力破除的。只要動手的修士修為高到一定級別,并且舍得浪費靈力,辦到這一點并不難。然而,偏僻四周高興的那些七玄門修士,卻忽略甚至忘記了這一點。而這,正是秦壽所皺眉的主要原因。
來襲的以張德貴為首的天海閣修士中,有一百多人的修為都在金丹期甚至之上,已經(jīng)符合了暴力破解基礎(chǔ)幻陣的最低要求。這個多的人手,若是不眠不休輪班倒的破除陣法,頂多一天半的時間,就會跨越這幾十里地的范圍,來到抱鼓山的山腳了。
一想到這點,秦壽就對天海閣的閣主恨的咬牙切齒的。正是這位張大閣主的小心謹(jǐn)慎,才讓秦壽預(yù)先布置的陷阱沒有起上作用,以至于七玄門落入了被動的局面。血脈追兇秘術(shù)能夠讓張德貴直接找到秦壽等人的具體位置,而秦壽就是打算利用這一點,在天海閣修士殺來的時候,將當(dāng)時所有和張德貴照過面的七玄門修士全部集中在一起,然后在周圍布置下無數(shù)的陣法陷阱,恭候張大閣主的大駕光臨。
按理說秦壽的計劃雖然不算天衣無縫,最起碼也是周密周詳了。可誰知天海閣的那票人馬來襲的時候,秦壽都已經(jīng)看到對方的身影了,這群王八蛋卻在距離陷阱還有幾十里的時候,就從天空降落下來。結(jié)果,當(dāng)看到對方一大群人傻不拉唧的落入幻陣中,猶如沒頭蒼蠅四處亂竄的時候,秦壽的心都碎了。從未有過一刻,秦壽會這樣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布置那么多的幻陣,為什么要在那么遠的距離還布置幻陣!
在抱鼓山的半山腰,他和眾多七玄門修士翹首以盼的巨大廣場上,密密麻麻的布置了無數(shù)的殺陣。每一個陣法都是能夠?qū)鸬て谛奘吭斐缮{的可怕陣法。并且,這些陣法無一不在運行狀態(tài),就等天海閣的強敵自己進來了。不僅如此,在秦壽的身邊,他的老丈人和葉楓以及周小妹都蓄勢待發(fā),隨時準(zhǔn)備對天海閣的修士進行偷襲。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在天海閣的人陷入那堆幻陣之后,就是個傻子也知道七玄門是有備而戰(zhàn)的,在連最外圍的幻陣都無法輕易突破的情況下,天海閣的人要是肯按照秦壽原先的意愿直搗黃龍那才真見鬼了。事實上,隨后的形勢發(fā)展也正如秦壽所料。天海閣的那幫子沒頭蒼蠅在跌跌撞撞的聚集到一起之后,就開始步步為營腳踏實地的穩(wěn)步向抱鼓山的方向推進。即便是有一兩次升空,那也是進行警戒和接應(yīng)。
看到布置在最外圍的幻陣就這樣被敵人一個接一個的暴力破壞,而自己精心布置的殺局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秦壽一肚子的苦水不知該如何傾瀉。他奶奶的,那張德貴的運氣怎么會這么好的?難道說,是當(dāng)初死不瞑目的張全有在地下保佑他的老子嗎?
正在忿忿不平的秦壽想不到的是,他天馬行空的猜測竟然會是真的,天海閣的人馬能夠逃過他的算計,還真就和已經(jīng)死了的張全有有些關(guān)系。在快接近抱鼓山的時候,眼看著馬上就可以手刃仇人,給寶貝兒子報仇了,天海閣的閣主張德貴很是興奮。然而,他剛激動的扭了一下腰,屁股上就傳來了劇烈的疼痛。張德貴馬上明白,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所謂的老毛病,其實就是他屁股上屁*眼周圍腫起來的一個大疙瘩。當(dāng)然,修真界的人沒知識,曉不得這該怎么稱呼,只好籠統(tǒng)的以屁股病稱之。當(dāng)然,要是碰上個有文化的,人家會很文雅的稱之為‘腚病’。其實呢,這要是讓秦壽來看看,估計他一眼就能認(rèn)出來,張大閣主屁股上的那個疙瘩根本就是個痔瘡。
說起這痔瘡呢,張大閣主以前也得過。但是后來他好了??!可問什么又犯了呢?這就和他穿的緊身褲有關(guān)了。既然是緊身褲,自然把屁股勒的緊緊的。這樣一來,張大閣主屁股上的血液循環(huán)自然就受到了眼中阻礙,久而久之這痔瘡就重新回來轉(zhuǎn)轉(zhuǎn)了。
至于說張大閣主為什么會穿很緊的緊身褲呢,這是因為那緊身褲是喪服,是修真界流行的,家里有人去世以后所應(yīng)該穿的服飾,以表示對亡人的祭奠和懷念。老實說,張大閣主并不是買不起寬松的褲子,以他天海閣閣主的身份,就算不用刻意的貪污,光是受賄得來的錢財就夠他買無數(shù)條褲子,就是一天一條,到他老死也穿不完的??蓡栴}是,修真界的喪服中,褲子就是這個樣式,他張大閣主就是跑遍修真界,也無法買到一條寬松的喪褲的。
而張大閣主之所以會穿很緊的喪褲,是因為他的愛子張全有死了。兒子沒了,作為親人的張德貴自然要穿戴上喪服,表示哀悼。雖然說張德貴是張全有的老子,穿不穿都無所謂。不過,為了表示自己報仇雪恨的決心,張德貴就穿上了這么身折騰人的玩意。
可他這一穿就是半個多月,而且這十幾天里,為了報仇的事情前后張羅,不僅在心情上,就是在時間上,也沒有了和那一大堆女人們騎馬馳騁的心思。結(jié)果,除了大小便之外,這長達半個多月的時間里,張大閣主硬是沒有將緊身褲脫下來好放松屁股蛋*子的機會。于是,意外而又不意外的,他老人家的痔瘡就又犯了。
痔瘡犯了也沒什么不要緊的,頂多也就是疼一陣子而已。那種痛苦張德貴還能忍受。可隨之而來的癢癢就讓張德貴犯難了。要說那癢癢,還真是讓人苦不堪言。讓他當(dāng)著天海閣上百屬下弟子的面在那里扭屁股撓癢癢,張德貴覺得,他寧愿砍了自己的手或者是削了自己的屁股。所以,當(dāng)察覺到痔瘡又犯了的時候,縱使在怎么報仇心切,張德貴也只得命令天海閣的隊伍停下,好等他老人家挨過這陣。
當(dāng)然了,張德貴肯定不可能大模大樣的告訴一眾手下,爺我痔瘡又犯了,所以大伙等等吧!張大閣主找的借口是已經(jīng)接近敵人,讓忙于趕路的眾人稍事休息,養(yǎng)精蓄銳,以最好的精力來對付敵人。這樣的理由很充分也很有道理,所以天海閣的眾修士也就信了。
休整呢,自然是要落到地面的。要是繼續(xù)停留在半空,修士們還需要維持飛行的狀態(tài),哪里能安心的休整?再說了,張大閣主還要找個沒人的地兒撓他的屁股呢,肯定也不可能讓眾人在半空停留。于是,在看到下方有個位置正好合適降落之后,天海閣的眾人就由張大閣主帶頭從半空飛了下來。
七玄門布置在抱鼓山周圍的幻陣屬于被動激發(fā)的。而這種依靠敵人才激發(fā)運行的陣法在沒有敵人觸碰的時候,是處于寂靜狀態(tài)的。也就是說,在幻陣被激發(fā)之前,陣法還沒有開始運轉(zhuǎn)。而陣法不運轉(zhuǎn),就不會有靈力波動。所以,天海閣的這群蠢蛋們就在閣主大人的帶領(lǐng)下雄赳赳氣昂昂的一頭沖進了幻陣中。等發(fā)現(xiàn)不對的時候,下沖勢頭猛烈的所有天海閣修士早已經(jīng)全部陷入了陣法當(dāng)中。
在降落到地面的的一瞬間,發(fā)現(xiàn)自己的四周居然沒有人,天海閣的閣主張德貴的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眉開眼笑。吼吼吼,沒人正好摳屁股。把手伸進褲子里很是舒服的撓了幾下,等那股癢癢的感覺消失以后,有心情打量四周的張大閣主這才發(fā)現(xiàn)了異常。
這一下可把張德貴給嚇了一跳。怎么回事?明明距離目標(biāo)人物還有好幾十里地的距離,怎么就有陣法布置在這里了?而等他用強大的力量將所處位置的陣法給破壞掉的時候,看清楚周圍情形的張德貴立刻就吸了一口涼氣。那些已經(jīng)被激發(fā)的正處于運行狀態(tài)中的陣法所散發(fā)的靈力波動怕沒有上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