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瑞聞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中竟然生出些許緊張。
他邁著步子,一步一步走到屏風后面。
女子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此刻正倚在閨床上。
一件大紅色的拖地長裙,讓她的肌膚看起來更加的白玉無瑕。
衣服的領(lǐng)口開的很低,大片雪白的肌膚在搖曳的燭火下散發(fā)著淡淡的紅暈。
隨著錦瑞的目光不停的下移,淡淡的光暈,有了陰影。
“錦爺向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深夜前來……”
女子緩緩起身,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緩步來到桌邊坐下,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錦瑞暗自吞了口口水,感覺渾身都開始燥熱。他坐在女子對面。
感覺,眼前這散發(fā)著紅暈的白,幾乎要將他僅存的理智撕碎。
“額……”
錦瑞微微愣了一下,才又回過神來:
“我記得秋水姑娘曾經(jīng)和我說過,只要能付得起代價,秋水姑娘可以答應(yīng)我任何事情?!?br/>
說這話的時候,錦瑞的視線,忍不住又在對面女子的那片雪白中掃過。
此刻,他有一種沖動,就算付出一切代價,也要和這女子……
“是的?!?br/>
秋水姑娘嫵媚一笑,燭火之下,真真是美艷不可方物。
“但是,如果錦爺是為了您家二公子來的,那……小女子我是沒那個本事的。”
顯然,對于錦家發(fā)生的事情,秋水姑娘一清二楚。
“秋水姑娘說笑了,我雖見識淺薄,修為不濟,
但也清楚小兒的問題,已成定局,再無回旋的余地?!?br/>
錦瑞說到這兒,面露苦澀,語氣也有些低沉。
“哦?那錦爺此次來……”
秋水姑娘一雙溫潤水漾的眼睛看向錦瑞,言語中帶著些許好奇。
“我此次來,是想請秋水姑娘為我殺一個人!”
錦瑞說到這兒,臉上的苦澀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狠。
“白皓宇,那個對小兒下手的該死之人!”
秋水姑娘點點頭:“錦爺,您也不是生客,小女子也就不跟您客氣了?!?br/>
“秋水姑娘言重了,有什么條件盡管開口,只要我錦家能辦的,一定全力以赴!”
錦瑞知道,這一次自己送上門來,對方定然會獅子大開口。
可是,為了給兒子報仇,他認了!
“距離天福酒樓最近的那一條街,分五家商鋪給小女子如何?”
秋水臉上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容。
事實上,當錦二公子出事的第一時間,她就已經(jīng)開始謀劃這件事情了。
天福酒樓在錦安城經(jīng)營多年,可謂是滴水不漏,她的手完全伸不進去。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盡量距離近一些。
“就這個條件嗎?”
錦瑞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對方竟然只提出了五家商鋪。
“錦爺一向?qū)ξ掖河陿嵌嘤姓疹櫍仪锼匀徊荒塥{子大開口?!?br/>
秋水姑娘輕笑著,伸手握住錦瑞端著茶杯的右手:
“只是,商鋪的位置,我要自己選。”
錦瑞心頭蕩漾,只感覺右手似乎摸到了一塊溫潤白膩的玉脂。
他不由的反手一握,想要將其牢牢握住。
“那是自然,秋水姑娘自然可以選擇最喜歡的。”
“如此,就多謝錦爺了?!?br/>
秋水笑了笑,抽回自己的右手,正當錦瑞失神之際,她卻把半邊身子都靠在錦瑞身上:
“錦爺,不如今晚就在小女子這里休息一晚如何?”
錦瑞感覺,他體內(nèi)的那點熱,一下子就燃成了熊熊大火。
……
休息兩天之后,白皓宇的身體徹底恢復(fù)過來,修為也跟著更上一層樓。
呂良再次變得忙碌起來,幾天都看不到人影。白陽也一直呆在房間里修煉。
只有他和花月容兩人最是清閑,每天出去玩。
自從錦榮耀走了以后,白皓宇心中的擔憂徹底放下了。
呂師兄也說了,沒了錦榮耀,錦家就是沒了牙的老虎,翻不起什么大浪來。
今天,陽光明媚,微風拂面,他帶著媳婦來郊外踏青。
一大片嫩綠色的草地上,開著五顏六色的小花,微風拂過臉頰,帶來絲絲涼意。
白皓宇忍不住的張開雙臂,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輕松。
“誒,要是能什么都不用想,每天帶著你到處游玩,那該多好!”
白皓宇忍不住感嘆著。
自從來到九幽大陸之后,他無時無刻不想著要回家。
師尊說了,要想回家,唯一的一條路,就是變得足夠的強。
強到能在整個星域都站在金字塔的最頂尖,才有資格去探索更加遙遠、遼闊的未知星域。
所以,當發(fā)現(xiàn)滅殺邪魂,能讓他的修為飛速提升之后,白皓宇就一直在做這件事情。
荒州的殺完了,就來到中州。
中州表面看著非常平靜,似乎根本沒有邪魂一族的存在。
可是,暗地里卻暗流涌動,不知道有多少錯綜復(fù)雜的勢力混雜其中。
單單一個北芒山養(yǎng)殖血魂草的地方,竟然出現(xiàn)了十尊地神境。
地神境,那可是九幽大陸明面上最強悍的存在。
平日里,別說是地神境,就算是神境,都非常少見。
白皓宇的心,時刻都緊繃著,不敢有絲毫松懈。
他要抓住每一個能提升修為的機會,殺盡每一只邪魂。
就像當日,在北芒上遇見的那只八翼邪魂。
其實,白皓宇在見到他的瞬間,是動過強烈的殺意的。
但是,有一種本能告訴他,那只邪魂不簡單,它身邊的那個女子更不簡單。
最重要的是,白皓宇認為,留著那只邪魂,他能釣出更多。
而此時此刻,是唯一一次,讓他有一種全身心都放松了的感覺。
“月容,會不會有一天,為了你,我會選擇留下來?”
白皓宇在心底悄悄的問自己這個問題,但卻沒有答案。
花月容只是滿臉溫柔的轉(zhuǎn)頭看著他,笑的比地面上盛開的各色花朵還要燦爛。
這一刻,她終于確定,自己在皓宇心中,有了很重的位置。
后來,白皓宇干脆拉著花月容躺在柔軟的草地上,閉上眼睛睡覺。
直至夜幕降臨,兩人這才起身準備回去。
夜風有些涼,郊外沒什么人,白皓宇牽著花月容滿臉羞紅的花月容,慢慢往回走。
“月容,你明天還去買衣服嗎?”
白皓宇邊走邊問,還一臉壞笑的看向花月容。
花月容紅著臉,瞪了他一眼:“不買了,以后都不買了?!?br/>
這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每一件衣服都要自己穿給他看。
而且,不準穿里衣,實在是……
反正,成親這么長時間,她真是被這家伙折騰的沒一點兒脾氣。
“嘿嘿,這可不行啊,我還想著……”
白皓宇臉上的笑容突然僵硬,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了腳步。
花月容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停下腳步的同時,心底也暗暗松了口氣。
這家伙現(xiàn)在越來越過分,只要沒有人在,他就……
“什么人,來都來了,就露個面吧!”
白皓宇朝四周環(huán)伺一圈,濃郁的神識之力如潮水一般朝四周擴散。
回答他的是一道凌厲的劍光。
只見,漆黑的夜幕突然被撕裂一道口子,一縷精光自他眼前一閃而逝。
快,這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白皓宇甚至察覺不到絲毫的元力波動,劍光就直接穿過的肩胛,將他整個人帶著倒飛出去。
“皓宇!”
花月容面色一變,絕美的面容間多了一絲森冷的殺意。
她向前一步,一把抓住白皓宇的胳膊,讓他倒飛的身體停了下來。
白皓宇渾身忍不住的顫抖一下,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面色慘白如紙。
他強忍著疼痛,再次朝四周打量,濃郁的神識之力再次朝四周擴散。
他想要找出對方的蹤跡。
“人已經(jīng)走了!”
花月容輕輕說了一句,扶著白皓宇坐在草地上,扯開他的衣服,查看傷口。
一個拇指粗細的血洞出現(xiàn)在眼前,鮮血正汩汩往外流著。
不過,這流出的鮮血漆黑一片,還散發(fā)著陣陣惡臭。
傷口周圍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黑。
“這傷口有毒!”
花月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殺機,她右手呈抓狀,覆在白皓宇傷口處,猛的一抓。
只見,一股腥臭的黑血從傷口中噴濺出來,落在草地上。
“嗤嗤嗤,嗤嗤嗤”
草地上頓時冒起陣陣白眼,原本碧綠色的草地變得焦黑一片。
此刻的白皓宇,意識已經(jīng)開始迷離。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雙眼一片漆黑,整個身體都在往下沉。
“皓宇,堅持住,不要睡覺?!?br/>
耳邊,花月容帶著哭腔的聲音中,蘊含著濃濃的焦急。
“月容,月容別哭……我沒事,我……”
白皓宇嘴巴蠕動著,他想要開口安慰一下花月容,告訴月容他沒事。
可是,卻發(fā)不出一點兒聲音。
他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停的往下沉,周圍冷的厲害,似乎一下子被丟進冰窖之中。
“皓宇,皓宇,清醒一點,別睡,千萬別睡,馬上就好了……”
耳邊,月容急切的聲音還在響起,白皓宇已經(jīng)聽到了她焦急慌亂的哭聲。
“月容,月容……”
白皓宇掙扎著,想要說點什么,但卻只能在心底自語。
很快,黑暗就像是一頭兇惡的巨獸,將他徹底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