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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王蠻再次醒來的時候,房間里面只有了他一個人。レレ
他靜靜的望著**頂,那里有著阿綢繡的一副綢緞,繡的是他和阿綢一起在山頂數(shù)著星星的場景,他一直很喜歡,便把它放在了**頂,這樣就能經(jīng)常看見。
自己難道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王蠻靜靜的想,這個十六歲的少年,他三年的時間,一rì沒有懈怠的刻苦修煉,他是沒有任何的資源,單單的憑借著自己的天分,就將石碑功法修煉到第四印的奇才,他是敢于在數(shù)千的猛獸之前,發(fā)出“吾之身前,即是天塹!”怒吼的勇士。
但是此刻,他的略微還顯得稚嫩的臉龐,卻是無比的落寞。
隨即,他苦笑。
“當一個普通人也不錯啊,為什么一定要去追尋強者之路呢?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是一種幸福,在晨陽初起,朝露灑落之時,扛著鋤頭,去料理自己的農(nóng)田,在紅霞滿天,夕陽如血的時候,循著自己房屋里面冒出來的炊煙,哼著歌,回到家中,用妻子溫柔的問候洗去一天的疲憊,這樣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呢?”
王蠻安慰自己說道。
但是,真的不甘??!
不甘心,自己的夢想就這樣的流失,不甘心,從此之后,便與那個男人再沒有任何可能的交集,不甘心,自己的世界,失去光彩,一片黯淡。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不甘心又能如何呢?難道自己廢了的事實就能改變嗎?不!不能!現(xiàn)實就是這樣的殘酷!
王蠻想著。
他忍不住哭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時,不管有如何闊達的襟懷,不管有如何堅強的意志,在面對一些場景時,都會哭的。
這時已經(jīng)是早晨,晨光透過窗戶,照shè進來,投在少年的單薄的身影之上,本是一幅滿懷希望的畫面,現(xiàn)在卻是如此的凄涼。
感受著已經(jīng)越來越溫暖的chūn天的陽光,王蠻卻是感到了陣陣的冷意。
他掙扎著從**上怕了起來,身體雖然還很虛弱,但是行動還不成問題。
這時,他注意到了一本書。
那是一本很舊、很舊的書,被隨便的放在了桌子之上,頁腳已經(jīng)很難看的皺了起來,書頁也已經(jīng)發(fā)黃,邊緣還有著被老鼠啃了的痕跡。
王蠻的書,這是最舊的,也是他最珍愛的一本,他還記得,在他小時候,每天夜里,父親就會點著油燈,在昏黃的燈光下,抑揚頓挫的讀著那里面的語句。
那是一本易經(jīng)。
它的開頭,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王蠻的眼睛亮了起來。
“父親,是你在給我指導(dǎo)嗎?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對啊,自強不息,無論如何,都不能頹廢,不能放棄希望啊?!?br/>
王蠻顫抖著,喃喃的說道。
他將這本書死死的抱在懷中,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在這十六年之中,有三個男人對王蠻的影響巨大,村長,以他的言傳身教,讓王蠻養(yǎng)成了很多優(yōu)秀的品質(zhì),那個神秘的男人,則是開啟了王蠻的強者之夢,更給他留下了變強的希望,但是父親,記憶中早就已經(jīng)模糊的父親,所留下的東西,始終是他內(nèi)心深處,鐫刻的最深的記憶。
他記得,他學會的第一句話,不是爸爸,也不是媽媽,而是這本舊書上面的第一句話——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這就是他的父親教給他的,他在王蠻六歲的時候就死了,他只來得及教給兒子這一句話,便在獸災(zāi)中遺憾的死去。
但是,已經(jīng)夠了!
王蠻臉龐漲的通紅,緊緊的將書本抱在了懷中,一刻也不敢松開,似乎這就是自己的希望。
他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吼道:“我絕不放棄!”
窗子已經(jīng)打開,從窗口傳來野花的清香,傳來不知名鳥兒婉轉(zhuǎn)的蜩瞅,和風也送了進來,溫柔的掀動著王蠻的衣角。
許久,王蠻的心情漸漸的平靜。
“無論如何,我決不放棄!”
“只要努力,就有無限希望,這片天地之大,神奇無限,我就不信,沒有能夠治好的身體的地方?!?br/>
他緊緊的握住拳頭,略顯稚嫩的臉龐上,浮現(xiàn)出一股堅毅之sè。
他穿上衣服,從房中走到了院子,那里佇立著一塊石碑,一丈來高,雕刻著九幅神韻天然,卻又霸道凌厲仿佛要劈進人靈魂深處的人形圖刻。
這面石碑,是‘那個男人’留下來的。
相傳,數(shù)萬年前,東洲皇朝突然出現(xiàn)了四面鎮(zhèn)天壓地的恐怖石碑,混沌氣纏繞,每一面都雕刻著最神奇的功法。
它們鎮(zhèn)壓天穹,碾碎大地,具有無窮的威能,似乎是擁有自己的意識,穿梭虛空,一躍百萬里,在這片世界游走。
終于,它們引起了至強者的爭奪,似乎關(guān)系到一個彌天大秘,令得所有人都是志在必得。
于是大戰(zhàn)開啟,至強者的大戰(zhàn)對這片世界來說簡直就是末rì,抬手間就是無窮星辰隕落,浩瀚汪洋沸騰,有人發(fā)狂之下,甚至一擊擊沉一塊大陸。
這一戰(zhàn),被稱之為“天碑劫”
大戰(zhàn)落幕之后,有兩塊石碑不知去向,消失無蹤,但是有一塊卻是保留了下來,而且由于只是肉身境與蛻凡境的修行,所以被很多人拓印。
由此,石碑功法在東洲皇朝和另外幾個超級大勢力傳播開來,即便是歷經(jīng)萬年的歲月也不曾消失,可以說已經(jīng)成為了蛻凡與肉身境中最出名的一種功法。
它的修習,極為的艱難,限制條件太多,幾乎沒有人能夠?qū)⑺蘖曂戤?,一萬年的時間,只有一個人曾經(jīng)修煉到第八印。
即使是如此,依然有許多人趨之若鶩,因為它的威力實在太可怖,想想王蠻,以肉身境大圓滿的修為,就能夠生生擊斃兩只蛻凡境的強大妖獸,就知道了。
王蠻看著那塊石碑,他的臉sè還是很蒼白,浮現(xiàn)出一股虛弱,似乎一陣風都能夠把他吹倒。
石碑之上,隱隱的,有一股光華閃過,不過太隱晦了,王蠻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
“成也石碑,敗也石碑,如果不是你的功法太過于霸道,我又怎么會因為肉身潛力透支而成為一個廢人,但是如果沒有那樣強大的威力,我又怎么能夠在獸災(zāi)之前堅持那么長的時間呢?!?br/>
他不無自嘲的想到。
隨后,他的臉上帶上了一絲微笑,普通人如果遭遇到如此重大的打擊,就算不是一蹶不振,也定是要消沉一段時間,但是王蠻不同,一是他本身xìng格的堅韌,一開始就在不斷地安慰著自己,二是他父親自幼給他留下的教導(dǎo)起的作用,三,是因為他的內(nèi)心深處,始終是抱有著一絲恢復(fù)的期望。
“我的身體,經(jīng)過了那一顆紫流丹的治療,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現(xiàn)在先去看看大叔和村長他們吧,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那條妖蛇噴出的毒物有沒有留下什么后遺癥。”
在院子中靜靜的呆立了一會兒,王蠻慢慢的走了出去。
他雖然失去父母,但是村眾人待他有如親人,不然也不會在那樣的危險情況下不逃走,反而是豁出xìng命去堅守,現(xiàn)在度過了心結(jié),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在獸災(zāi)之中的受傷的眾人。
小王村總共有五十幾戶人家,三百來人,居住于山間的一片小平地之中,王蠻因為修武,住在村莊的邊緣,此刻沿著一條羊腸小徑,慢慢的走入村子。
轉(zhuǎn)過幾根一人合抱的大松樹,他便來到一片小小的廣場之上,有許多老人,婦女,孩童,或是坐在石墩上織布、撿菜、閑聊,或是坐在樹蔭下下棋,也有在廣場zhōngyāng切磋武技的小孩子或者稍大的青年。
黃發(fā)垂髫,其樂融融。
王蠻笑了,這樣的美好,值得豁出去命守護。
“呀,王蠻來了?!蓖跻把奂?,立時大叫道,頓時,周圍的老人、婦女、兒童,都圍了起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關(guān)切之sè。
王蠻在赤蟲嶺獨抗數(shù)千野獸,挽救村子危局,以至于不能再修行,村子眾人都是知道的,他們即是憐惜,又是感激。
“王蠻啊,你恢復(fù)的怎么樣了?你不知道,你那幾天真叫人擔心,聽村長說,你差點就……哎呦”王野大大咧咧的說道,不過卻立馬被自己的母親揪住了耳朵。
“去!去!盡說一些不吉利的話。王蠻能夠有事嗎?那是肯定沒有任何問題的?!敝厣綃痖L得很健碩,雙手叉腰,狠狠的教訓(xùn)了兒子一下。
“對了,王蠻你怎么走出來了?現(xiàn)在你的傷勢都還沒有好,萬一出了什么問題怎么辦?”重云嬸長得比較秀氣,心思也細膩一些,手里拿著一張正織了一半的布。
“對呀,對呀,王蠻你現(xiàn)在可不能到處亂跑,要好好休息。”大家頓時齊齊的點起頭來,要把王蠻重新架回小院。
王蠻笑道:“沒事兒,管統(tǒng)領(lǐng)給我的一顆紫流丹,效果大得很,現(xiàn)在我活動什么的已經(jīng)完全沒有什么問題了,對了,重天大叔他們呢?”
“他們幾個中了蛇毒,幸好有管統(tǒng)領(lǐng)的幫助,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了,不過都還躺在屋里養(yǎng)傷。”
“那我去看看他們。”王蠻這樣說道。
去看望了村里的幾個大叔,祭拜王重含,王重安,王重嶺,這幾個在獸災(zāi)中死去的村中戰(zhàn)士,王蠻來到了位于村子另一邊的村長的家中。
走進院子,阿綢正蹲在一個爐子旁邊熬藥,拿著一把大蒲扇呼呼的扇著,時而還會鼓起可愛的小嘴用力的吹吹,煙熏火燎,很快成為了一只小花貓,顯得嬌憨活潑。
王蠻看見,不禁笑了,這個小妮子。
“阿綢,村長在嗎?”王蠻問道。
阿綢正在專心致志的熬藥,聽見王蠻的聲音,驚得轉(zhuǎn)過頭來,先是驚喜的“呀”了一聲,顯然沒有想到王蠻竟然已經(jīng)醒了,并且還能夠自如的行動,不過隨后小臉上卻是浮現(xiàn)出了一絲嗔怒。
她走到王蠻身前,說道:“你現(xiàn)在怎么可以到處亂跑呢?你的傷勢都還沒有好,身體虛弱,萬一有染上了什么風寒之類的病怎么辦?”
阿綢的語氣中,欣喜還是占了大部分的,她自幼和王蠻相處,自然從他的表情上面看了出來,王蠻的心結(jié)似乎已經(jīng)被他自己給解開了。
“王蠻,你一定可以恢復(fù)的!一定!你放心,不管你變成什么樣,我一定會一直陪伴著你。”
阿綢的小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堅定的神sè,在心中暗暗的對自己說道。
王蠻笑道:“沒事兒,應(yīng)該是那顆紫流丹的功效吧,我恢復(fù)的很快,剛剛起**時還很虛弱,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什么問題了?!?br/>
“你呀,就是這樣,”阿綢瞪了王蠻一眼,“什么事情都要逞強?!?br/>
王蠻笑嘻嘻,辯解道:“那叫堅強,百折不撓,心堅如磐石,什么都打不倒我的?!?br/>
阿綢哼了一聲,露出不屑的模樣。
她臉上還是花花的,沾了一些黑灰在鼻尖,這個模樣說不出的可愛,王蠻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道:“你還不快去洗臉。”
阿綢一下反應(yīng)了過來,她俏臉微紅,瞪了王蠻一眼,隨后指著里面一個屋子,說:“村長就在里面,好像在和管中石大叔談什么事情,你快進去吧?!?br/>
說著便走向那個小火爐,熬起藥來。這藥顯然是為王蠻準備的,她一刻也沒有離開。
王蠻剛剛走進里面的屋子,便傳來管中石淡淡的話語:
“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讓王蠻恢復(fù),不過,卻是有點危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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