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來了,離我們楚陽城只有一個時辰的路程了,到時候,我們將會面對無窮無盡的沖擊,這次可不是以前了。好幾十頭魔獸呢,搞不好,我們都得交待在這里?!敝刂睾舫鲆豢?,城守將軍王元峰沉聲道。撒出去的幾千斥候,分散在楚陽城前方五千里的廣闊地域,只要進入這個范圍,就會發(fā)出警訊。兇獸的前進速度極快,一個時辰,也就是一千里路。
“終于來了,我守護這座城三十余年,哪怕死也要轟轟烈烈戰(zhàn)一場!”副將趙林大聲道,滿不在乎地拿起一壇酒喝了起來,這個時候,王元峰也懶得阻止他了。
“有大概的數(shù)目統(tǒng)計嗎?”軍中長史梁超問道,這是關(guān)鍵,獸潮的規(guī)模大xiǎo,直接影響預(yù)備隊和物資的分配。
王元峰嘴角抽了抽,沉聲説道:“四個時辰前的軍情大家都看到了,幾十里寬的戰(zhàn)線,全部都是兇獸。前鋒倒是不強,都是三級以下的兇獸,但現(xiàn)在過去了十個時辰,斥候還是沒能看到獸潮的尾巴。”王元峰頓了頓:“而且,在五千里遠處出現(xiàn)的才是五級兇獸,老伙計們,我們的麻煩大了?!?br/>
梁超倒抽了一口涼氣,震驚地道:“綿延四千里的獸潮,竟然才出現(xiàn)五級兇獸,那之后還有魔獸壓陣,這樣下去,我們的物資想當吃緊啊!”
王元峰緩緩diǎn了diǎn頭:“情況就是這樣,三十年來,這是最危險的一次。幸虧這次,給我們派了一名銘文師來,希望能幫得上忙,可那才十四歲的xiǎo子,可能承受這樣尸山血海的壓力?”
説到風嘯,梁超終于露出一絲笑容:“將軍,您就別嫌棄了,這是是我們的運氣好。風嘯雖然才十四歲,但是銘文術(shù)上的造詣非常高超。我檢查了刻印在城墻外的地元九曲元磁陣,重力足足增加了十倍,那些敏捷的兇獸,只怕蹦不起來了,只能成為我們的靶子。在城墻內(nèi)側(cè)刻印的戊土聚元陣,更是不得了,竟然將地脈之氣抽取出來。我們所有在城墻上的將士都籠罩了一層戊土之氣,防御力足足增加了一倍??!這些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好xiǎo伙,能有更強的防護,也有希望多活下來一些?!?br/>
“這xiǎo子干得不錯,派幾個得力人手保護他,萬一大事不濟,一定要保著他遠走。嗯,據(jù)説那xiǎo子還在刻印陣法?”王元峰也露出了笑容,這幾天風嘯拼命刻印陣法,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而且效果也非常大,讓他很滿意。以前也不是沒來過銘文師,不過都是一群眼高手低的家伙,哪有這樣十四歲的天才,開始還以為是銘文師協(xié)會戲弄他們,趙林差diǎn就扛上斧頭去砍人了。
“是啊,可惜時間來不及。內(nèi)側(cè)的戊土聚元陣還差五個沒完成,估計要一天多的時間才行,風嘯已經(jīng)在拼命了,我們不能苛求更多?!绷撼林氐豥iǎn了diǎn頭説道。
“那我們就先dǐng??!咱們的歸宿本就是和兇獸廝殺的戰(zhàn)場,幾十歲的老爺們,難道還不如一個孩子?整軍備戰(zhàn)!”王元峰高大的身子站起,轉(zhuǎn)身走出了城守府。
城墻的每一個關(guān)鍵位置,都已經(jīng)分配了最精銳的士兵。而大部分士兵,還在楚陽城的軍營駐扎。這是一場長期的戰(zhàn)爭,不是靠一場戰(zhàn)斗就能決定勝負的,當那些袍澤準備浴血奮戰(zhàn)的時候,其他人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最后的調(diào)整。
城墻后四里,就是駐軍的大營。正是寒風飄雪的時節(jié),烏云密布,從兩側(cè)高不見dǐng的山峰刮下來的寒風,席卷著沙場。三千戰(zhàn)士正在整隊,他們將是第二波防守城墻的隊伍。誰都不知道第一波兇獸來臨之后,城墻上的兄弟們能堅持多久。
一面旌旗如同紅色的火焰,在寒風中獵獵作響,鐵盾長刀、長槍大戟、鐵弓長箭,三個千人隊佇立在校場,沒人發(fā)出一diǎn聲音,但一片鐵血的殺意籠罩了整個校場。這是一支百戰(zhàn)精銳,經(jīng)歷過很多次和兇獸的搏殺。所有人都知道這次的兇險,可能不會有幾個人能活下來,但是沒人怯懦,因為背后,是他們的家鄉(xiāng)、故土、和親人!任何想要傷害這些東西的兇獸,先要從他們的尸體上踏過去。
王元峰從來不擔心自己軍隊的作戰(zhàn)能力,這些士兵大多數(shù)是楚陽城附近招募的,是他親自操練的,至少經(jīng)歷過兩場和兇獸的血戰(zhàn)。和普通的國與國之間的戰(zhàn)爭不同,這是種族之間的戰(zhàn)斗,絕不可能緩和,是生存之戰(zhàn),是守護之戰(zhàn)!什么離間之類的計謀只能想想,靠的是堂堂正正的實力!
普通的軍隊之外,還有一支只有幾百人的隊伍,這只隊伍武器各異,裝備也不盡相同,但每個人散發(fā)出來的氣勢都威壓四方。如果風嘯在這里,肯定要大吃一驚,幾百人的隊伍里面,足足有二十幾個六品武者,大部分是五品武者,只有少數(shù)幾個四品武者。這些四品武者都是有特殊真氣的武者,比如青木真氣,專司治療。
在城墻下,風嘯眼睛通紅,領(lǐng)著一干人等,正在拼命刻印銘文。孫堅早就被他趕去給箭塔的武器刻印防御和進攻的銘文了,風嘯也得到了消息,不用一個時辰,首波兇獸就要沖擊城墻了,目前他還有四個戊土聚元陣沒有刻印完成。剛才完成了一個,只剩下四個了,他必須盡快完成這些銘文,否則鐵板一塊的城墻,會存在破綻。
這幾天風嘯就沒有合過眼,雖然身體完全支持得住,但精神非常疲累,識海里面的液態(tài)精神力,已經(jīng)用了十來滴,否則風嘯支撐不到現(xiàn)在。他的進度和瘋狂讓所有人都震驚,兩個高級銘文師都未必能做到風嘯現(xiàn)在做的這些。
這么連續(xù)的透支精神力,換成一般的高級銘文師,早就崩潰了,因為銘文師不可能有他這么快的精神恢復(fù)能力。因為有液態(tài)精神力的存在,風嘯的精神恢復(fù)能力可以比擬初階銘文大宗師!
一幫銘徒,在連續(xù)幾天的壓榨下,都學會了很多。孫堅在風嘯的特意指diǎn下,已經(jīng)半只腳踏進了初級銘文師的門。孫堅現(xiàn)在對風嘯死心塌地,那些神奇的銘文和操控手法,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比之銘文師協(xié)會的那些長老,都更加精妙。孫堅相信,只要風嘯的精神力等級提上去,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晉級障礙。
“風大師,您要注意休息啊,我們這次還指望著您呢?”一個巡防的xiǎo隊長路過説道,這鐵血的戰(zhàn)士,幾天之內(nèi)就被風嘯完全征服了,他們手上的武器鎧甲都被風嘯和孫堅這些人,抽空給刻印了銘文,不論是殺傷力和防御力都大大加強。對現(xiàn)在的風嘯來説,這是非常簡單的事情,不用一分鐘就能刻印一套,都是最簡單實用的銘文,加上有人幫忙,幾百套的武器鎧甲很快就完成了,簡直可以算作刻印大陣時的調(diào)劑。這要歸功于白離軒的法則空間的對風嘯的壓榨和訓練。
“嗯,很快就好,大家xiǎo心些?!备勘鴤兇掖掖蛄苏泻?,風嘯瘋狂投入了大陣的刻印。這種瘋狂的刻印,給風嘯的精神力帶來巨大壓力的同時,也促進了精神力的增長。識海內(nèi)七彩的光團飛速旋轉(zhuǎn),一滴滴液態(tài)的精神力滴下,在識海內(nèi)匯成了xiǎo溪,幾天的壓榨,精神力增加了一倍!風嘯發(fā)現(xiàn)這個試煉空間內(nèi)似乎格外適合修煉精神力,比在天穹大陸要合適得多。
“這次是我們要面對的獸潮,聽大明哥説,幾十年從未有過,是最危險的一次。要是能活下來,我就找柳兒去提親!”一個士兵靠在城墻上,就著最后的閑暇時光和同伴在交談。
“你肯定能活下來的,高放。你看看我的武器鎧甲,都是最好的,還有風大師刻印了銘文。城墻也有大陣守護,那些三級以下的野獸,只怕撞上來就死。哈哈哈,別擔心,我們肯定能活下去?!绷硗庖粋€士兵説道。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大笑起來,和兇獸廝殺已經(jīng)無法讓他們這樣年輕的士兵感到害怕了。
“嗚~~~~嗚~~~~~”幾聲低沉的號角聲響了起來,凄厲的哨聲隨后響起。
“作戰(zhàn)準備,一刻鐘!”
“鐵盾冰,準備迎接沖擊!”
“長弓兵,就位,準備覆蓋拋射!”
“投槍手,準備壓制打擊!”
一聲聲嘶吼的命令在城墻傳開,士兵們沉默著展開了陣型,每個兵種都就位,準備迎接兇獸的沖擊。前面幾波的沖擊并不強烈,但和兇獸搏殺了無數(shù)年的楚陽城軍人,不會掉以輕心。
風嘯聽著那一聲聲大吼,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試煉和景國大戰(zhàn)的戰(zhàn)場,不由得熱血沸騰。
“快diǎn,再快diǎn,盡快完成戊土聚元陣,給這些熱血的戰(zhàn)士們更好的保護。我也是人族的一員啊!”風嘯暗暗給自己鼓勁。手速越發(fā)飛快,在空中閃爍著幻影。在號角聲的刺激下,風嘯進入了一個玄妙的境界,許久不曾突破的手法和能量控制能力在緩慢地增加,向著高級銘文師逐步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