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電影流言看的如坐針氈,腦海中全是流諾之前的低語,在腦中盤旋徘徊,讓她無法靜下心來。
看完電影后,流言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樣子,拉著流諾走出電影院,問道:“諾諾,午餐想吃什么,我們就在外面吃?!?br/>
流諾不悅的抬眸,這個女人是裝作什么女沒發(fā)生嗎?
“漢堡?!?br/>
“想吃快餐???”流言眨眨眼,她好像從來沒帶諾諾去吃過快餐,就去吃一次也不錯:“好吧,不過就這一次哦,那是垃圾食品,不能多吃,會長不高的?!?br/>
“……”流諾翻了個白眼,這個女人為什么總愛用長不高來教育他?是在嫌棄他現(xiàn)在太矮了嗎?
“走吧,前面就有一家?!绷餮詻]有發(fā)現(xiàn)流諾的不悅,拉著他走進了快餐店。
這家店主打芝士系列的食品,比如芝士漢堡、芝士流心塔、芝士蝦球、重芝士披薩等等。
“諾諾,想吃什么就點吧?!绷餮园巡藛芜f給流諾,自己隨便點了一份套餐。
流諾看著菜單上一道道可口的美食,抬起手指往上面點了幾下,確定服務生看到之后,合起菜單放了回去。
兩人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靜靜等待著。
流言環(huán)顧四周,只見他們前面正好也坐著一對母子,不過那孩子看起來比流諾還要小,應該只有五六歲的模樣。
“諾諾你看,那個弟弟可不可愛?”流言悄聲說道。
流諾抬眼望去,一臉嫌棄的看著前面肉嘟嘟的小孩,那個跟個團子似的孩子有什么可愛的?
流言倒是很喜歡那個小孩,看著一直往自家媽媽懷里蹭的小孩,流言只能感慨的嘆了一口氣。
別人家的孩子都喜歡和媽媽親近,就她家與眾不同。
她家的媽媽喜歡和孩子親近。
“來吃這個吧?”只見前面的媽媽拿起一根薯條含在嘴里,把臉湊到孩子面前,而那孩子則是乖乖的湊過去把媽媽露在外面的薯條咬了下來。
這一幕準確無誤的落入流言和流諾眼里。
流言滿眼羨慕的感嘆道:“哇……真要好……”什么時候她能和諾諾這么親近,那她就人生圓滿了!
流言偷瞄了一眼身旁面無表情的流諾,無奈的搖了搖頭。
流諾則是若有所思的收回視線,雙眼盯著桌面,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不出一會,兩人點的東西就上來了,滿滿的擺了一桌子。
流言點的是漢堡套餐,一份芝士雞排堡、一杯中杯可樂,再加上一份烤翅。
而流諾點的是一份牛肉漢堡、一盒芝士球和一杯橙汁。
流言馬上拿起漢堡咬了一大口,香甜的面包配上清爽的蔬菜,一口咬下去,可口的雞排里爆發(fā)出滿滿的芝士,充斥著整個口腔,滿滿的滿足感。
流諾則是慢條斯理的拿起漢堡,一口一口細嚼慢咽,心思根本不在吃東西之上,在吃漢堡的過程中,有意無意的抬眼觀察著流言的一舉一動。
慢慢的流言已經(jīng)吃飽喝足開始等待著流諾,而流諾才吃完了一個漢堡,喝了一口酸甜的橙汁,打開那一盒已經(jīng)涼下來的芝士球。
流言怕自己一直盯著流諾吃東西他會不好意思,于是就抬眼觀察著這家快餐店的裝飾。
“喂?!?br/>
流言正在研究頭頂上的吊燈時,突然聽見流諾的叫喚,連忙扭頭看過去,只見一張放大的臉映入眼簾。
流諾不知道什么時候湊了過來,嘴上還咬著一個酥脆的芝士球送到流言面前,黑眸緊盯著流言的雙眼,眼中碎光暗涌。
流言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諾諾這動作……難不成是在模仿剛剛那對母子?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這是諾諾主動親近她的表現(xiàn)?。?br/>
流言心花怒放,毫不猶豫的張唇湊了過去想咬掉流諾露在外面的那一半芝士球,而就在她湊過去的那一瞬間,流諾果斷的把芝士球吞入口中,嘴唇上前微張,流言并沒有注意到流諾這一細微的動作,準確無誤的吻上了流諾的唇瓣。
在吻上去的那一瞬間流言就發(fā)覺了不對,自己嘴唇碰到的,并不是想象中酥脆的芝士球,而是另外一張柔軟的唇瓣!
流言只感覺心跳漏了幾拍,猛地縮了回去,捂住嘴唇,一臉驚異的看著流諾。
流諾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咀嚼著口中的芝士球,而心中也不禁發(fā)出疑問。
自己是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不再介意和這個女人的碰觸了?
沒有厭惡感。
本來只是想學一學那對母子的做法,再逗一逗這個女人,他以為在那過程中他會扭頭,會躲避,會像以前一樣討厭,但是他并沒有,只是出于本能的往前湊了過去,讓這個女人更準確的吻上了自己,而且做了之后也不覺得后悔。
反而有些……高興?他不知道應該怎么形容那種情緒,很神奇的感覺。
她的唇瓣,很軟。
就算沾上了漢堡的油,也不覺得臟。
“諾諾,你……”流言還沉浸在剛剛那一幕里,自己第二次被諾諾給親了,她到底是應該高興還是怎樣?
“沒咬住?!绷髦Z面不改色的說道。
他這可不算是撒謊,只是為了讓兩人都不這么尷尬而已。
流諾這么告訴自己。
“原來是這樣!”流言馬上釋然的笑了起來,在她的理解里,就是諾諾感覺到了她對那對母子的羨慕,所以也想做出一樣的動作來讓她開心,只是出了一點小意外而已。
這么一想,諾諾真是越來越乖了!
流諾見自己隨便一說就敷衍了過去,也不再糾結這件事,繼續(xù)吃著那剩下的芝士球。
流言和流諾吃飽喝足散完步逛完街后,再次回到家已經(jīng)是晚上。
深藍的天空宛如一張巨大的幕布把整座城市包裹其中,一盞盞霓虹燈也依次亮起,天空中幾顆稀疏的星辰閃爍著微弱的光亮,一輪皓月懸掛夜空,皎潔的月光仿佛可以驅走內心的陰暗。
流言給流諾泡了一杯熱騰騰的牛奶,坐在他身旁陪同他一起看著電視新聞。
不知不覺,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jīng)越來越短,現(xiàn)在的流言已經(jīng)可以坐在流諾身旁,流諾都不會躲開。
適應了,也習慣了流言的親近。
“之前你失蹤的那幾天我給你請了假,學校的同學都以為諾諾你只是生病,所以諾諾你不用擔心他們在這件事上添油加醋?!?br/>
流言溺愛的揉了揉流諾柔軟的短發(fā),她已經(jīng)了解諾諾在學校被排擠的種種,雖然她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但是她可以盡量幫諾諾避免這個問題,她相信諾諾有一天一定會融入進去。
流諾任由流言把他柔順的頭發(fā)揉的一團亂,舉起杯子喝了一口暖暖的牛奶。
這種事情,就算不做也無所謂。
被排擠的多了,被閑言碎語多了,讓他們再多說一件也無所謂。
反正他們排擠他,他也從未把他們放在眼里。
“明天的午餐想吃什么?”流言見流諾不說話,馬上換了一個話題,諾諾經(jīng)常不回答她,所以她也學會了及時轉移話題。
“培根?!绷髦Z毫不猶豫的回答。
“蔬菜呢?”流言無奈的笑笑,她早就猜到諾諾會說培根,只是沒想到他真的只說培根。
流諾握著杯子想了想,這才慢吞吞的吐出三個字:“花椰菜?!?br/>
“原來諾諾你喜歡吃花椰菜啊?”流言的眼睛一亮,又是一個新發(fā)現(xiàn),等下得記錄下來。
“不是?!绷髦Z卻搖了搖頭。
流言被流諾這一句“不是”弄的一頭霧水,不解的問:“那為什么說想吃花椰菜?”不喜歡卻想吃嗎?
“因為它,”流諾慢悠悠的解釋道:“和培根配?!?br/>
“……”流言的嘴角微微抽搐,她大概理解了諾諾的意思,不是喜歡吃花椰菜,而且因為花椰菜更襯培根的味道……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培根!
“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在學校要乖乖的哦?!绷餮蕴窒胍罅髦Z的臉蛋,被他敏捷的躲開。
這個流諾沒有回答,因為他自己也不能保證在學校會做出什么事來。
畢竟經(jīng)常會有沒事找事的人。
一直陪流諾看完了新聞,流言這才打著哈欠催促著流諾上床睡覺。
她不會因為到了睡覺時間就打斷流諾看新聞的興趣強行讓他去睡覺,所以她寧愿陪著流諾一塊看完電視,再讓他去休息,反正時間的不是很晚,多讓自家孩子做一會自己喜歡的事又有何不可呢?
在催促流諾上床睡覺之后,流言也順勢鉆進了流諾的被窩,一下子抱住流諾小小的身軀,像只樹袋熊一樣纏住流諾,心滿意足的蹭了蹭。
“……”流諾面無表情的推了推流言的頭,一只腳已經(jīng)慢慢抬了起來,他上次在心里說過,如果下一次再發(fā)生這種情況,他一定會一腳把這個女人踢下床。
“哎呀,媽媽因為前段時間提心吊膽,所以現(xiàn)在你一不在身邊媽媽就心慌的睡不著,諾諾你不會忍心看媽媽明天頂著黑眼圈去上班吧?”流言可憐巴巴的看著流諾,更加抱緊了他。
流諾剛剛抬起的腳又慢慢的放下,頗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任由流言把他抱的緊緊的睡覺。
算了。
這個女人睡不安穩(wěn)也有他的原因,況且她對自己的確是不錯,這樣把她踢下床未免有些過分。
破一次例。
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