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當(dāng)晚,就在香港啟德機(jī)場,一個正在走上螺旋梯的光頭男子被兩個身著警服的男子帶走了。
那一刻,他眼神十分的落寞和不甘,天堂地獄也就是一步之間,可為什么邁向天堂的這一步卻這樣艱難呢!
第二天一早,趙尚軍就來到了辦公室,他找來了辦公室主任,說要召開科一級干部會,專題研究8.26車震案,沒想到辦公室主任小閻十分詫異地說好多的科長都派出去了。
這還得了,科長們都被派出去了自己這個當(dāng)局長的怎么一點(diǎn)都不知道呢!他努力壓住自己的火氣,
“哦,小閻??!你通知下刑偵隊的吧,忘了,研究案子,要那么多人干什么,嘿嘿!”
“刑偵隊的人,昨天,昨天就讓李隊長帶去香港那邊執(zhí)行任務(wù)啦,聽說抓捕一個重要的命案嫌疑人!”
小閻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說。好不容易傍上了這么一條大腿,他可不想像前任一樣,還不到兩個星期就被別人頂了下去。
好了,小閻,我知道了,你出去,出去吧!我想靜一會兒!一邊說著趙尚軍癱軟地倒在了沙發(fā)上。
他想靜,然而他靜得了嗎?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呀!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趙局,告訴你一個好消息!8.26案子的犯罪嫌疑人光子讓我們抓住了!”電話那頭刑偵隊長李偉興奮地說。
“光子?疑犯?”趙尚軍后背好似被重重撞擊了一下,險些摔倒,“你們辛苦了,你們馬上把疑犯押回來……罪犯相當(dāng)狡猾,路上,路上你們要注意安全??!”
“趙局長啊,疑犯可能就不用押回來了,8.26案件直接由省公安廳負(fù)責(zé),不過要了解情況,你可以問周廳長哈……剛下高鐵,人很多,掛 了,以后再給你領(lǐng)導(dǎo)匯報喲!”
匯報個屁!
趙尚軍一臉豬肝色,掛了電話,再次無力地倒在了沙發(fā)上。
你小子給我老實點(diǎn)!李偉踢了一腳東張西望的光子,
“大年糕,早跟你說吧,如果不是良哥,這光子就抓不住了,光子抓不住,那么老大(父親)的冤案便坐實了?!?br/>
“呵呵,現(xiàn)在我才明白良子的良苦用心,沒有對楚星云窮追猛打,反而對他恩惠有加,讓他甘心情愿打入了向頂天內(nèi)部,就是留著這一手??!呵呵,偉偉,你說這叫不叫未雨綢繆??!”胡年抽了口香煙,若有所思地說。
“別把咱兄弟說得那么勢利好不好!”李偉笑道,“真沒想到他貌似漫不經(jīng)心,其實是比我們想得更寬,想得更遠(yuǎn)??!”
“哼!你們不要高興太早!等下有你們好瞧的!”光子看了看窗外,露出了得意狡黠的神色。
也就在這時,司機(jī)打開了收音機(jī),剛好本地新聞播放了一條時政消息:
13點(diǎn)二十五分,吳水市308國道上發(fā)生了一起槍擊襲警案,蒙面歹徒攔住了一輛警車,在勸說無效的情況下,雙方發(fā)生交火,七名歹徒全部當(dāng)場擊斃……
李偉和胡年同時松了一口氣,如果不是聽了吳良的安排,改坐這輛破捷達(dá)車,并且提前了個小時,那后果真是不堪設(shè)想??!
這怎么會,怎么會呢?光子瞪著死魚樣的眼睛,絕望地雙手直撓著自己的頭部,盡管他也知道頭上沒有一根頭發(fā)。
呵呵,李大隊長,現(xiàn)在才知道良子哥的厲害了吧!說著司機(jī)往后丟了一包煙,
“賴子發(fā),怎么會是你??!”電話里王敬彤只把車牌號及車子款式說了,他倆也只看了車牌號車子沒錯就提著光子上了車,司機(jī)是誰他們還真沒注意。
“險吧,如果不是良哥預(yù)先想到,另外安排了車子,國道上槍擊案的主角可能就是你們兩個了!你們回去得好好謝謝良哥了?!辟囎影l(fā)打趣道。
“哼!我還去謝謝他,美!應(yīng)該他謝謝我,主動請我老胡吃飯才對,”胡年不屑,接著說,“如果不是看在咱大姐面上,我才不會賣他的帳呢!”
“好了,看你那馬路上的牛屎,又臭又硬,心里服了嘴巴上還不認(rèn),得了,老大說了,等我們把這個家伙交到公安廳之后,我們便完事了!可以在省城好好地玩幾天了!真爽!”
“你覺得這事兒有點(diǎn)不對勁么?大年糕?”
“什么?”
“如果沒有駐港部隊的幫助,別說我們按時抓住這家伙,就是進(jìn)入啟德機(jī)場都難!”
“是啊,我也奇了,按理說,大姐沒有那種能量啊,就攤上省里面的也不一定有這個能力啊!難道是那個組織?”胡年說到這里他不說了。
先前王敬彤在省公安大學(xué)的時候,他和吳良一齊到省城住過一段時間,吳良無意中也說了關(guān)于馮教官的一些事情,也知道馮教官動員他加入什么組織,而且這個組織的能量那是大得很,你能想象得出有多大它就有多大!
不說拉倒!見胡年故弄玄虛,李偉倒也光棍,訕訕說了一句,
“良哥已幫咱安排了江天一色濕地會所,這下老子可要好好度度假了!”
早說了,雞公山山勢延綿,是海陽市與鄰省K市交界處,方圓四五十里并無人煙。正是地下世界約下來解決恩怨的好所在。
這一天太陽高照,但山頂上卻薄霧朦朦,偶或幾聲驚鳥長鳴,山谷之中全是肅殺之氣。
“沒想到是你,呵呵,其實早就應(yīng)該想到是你,小子,處處與老子為難,你這是為了什么?”
瑟瑟山風(fēng)中,說話的男人一襲黑色風(fēng)衣,挺撥偉岸的身材很是英姿颯爽,不過可能是因為太過生氣,他的聲音在空谷中有些顫抖,只見他丟下了手中還有半截的煙頭子,虎著臉說道,顯然他已經(jīng)等得有些心浮氣躁了。
男人正是海陽市大名鼎鼎的副市長兼公安局長趙尚軍,他不帶隨從,也不穿制服,兩道犀利的眼光直逼斜倚在破捷達(dá)車門一臉浮滑的吳良。
對于自己,他表現(xiàn)出充分的自信,他自信,不到一時半刻,對面這個未經(jīng)世面的毛頭小伙會被他的威嚴(yán)所折服,他那故作輕松實則不堪一擊的心里防線會被自己的氣勢打擊得潰不成軍!
“趙市長你說錯了,你一個大市長,手里握著數(shù)以萬人的生死大權(quán),有哪個平頭百姓敢與你為難,更何況我一個小保安!其實與你為難的不是別人,是你自己!”
“呸!少給老子來這一套,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然后……”
“我信,這是趙局長你的強(qiáng)項!十年前的吳氏滅門案就是你的杰作,最近王書記的案子又是你的杰作,只可惜只可惜你失敗了!呵呵!”吳良收了收心神說。
“十年前,十年前,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