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眾人皆是滿目驚訝!
“你說什么?從這兒,跳下去?”
眾人皆是知曉,此處星河之力匯聚,星空亂流無數(shù),任何一點點空間風暴都足以將任何一個人撕裂成碎片,即便是強如司馬昭也不敢說能解決這這空間風暴,何況楚澤才區(qū)區(qū)四階能力者,只怕還未碰到真正的風暴,就已是被風暴前的漣漪卷入漫無邊際的宇宙之中。
見到眾人的驚訝,司馬昭卻是絲毫未曾在意。
“對,從這里跳下去!”
楚澤猶疑了一會兒,他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司馬昭,看他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可究竟是為何,要自己走這條死路呢?
“若是連這點膽量都沒有,你還是趁早回去吧,在這個星球上,多的是比這空間風暴還要兇險的東西?!?br/>
聞得司馬昭那略帶不屑的話語,楚澤心中也是有所動搖,他細細想了想,若是他想要我死直接動手即可,倒不必用這般法子,既然如此,那邊就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還不待芊兒等人反應(yīng)過來,楚澤便是緩緩往前邁動步子。
“楚澤!你干什么?”芊兒焦急地喊道,畢竟這一個不小心便是尸骨無存啊。
楚澤并未答話,而是縱然一躍,跳入了芥海,沒有絲毫的猶疑。
一旁的離一直都是未曾發(fā)言,見得楚澤跳了下去,眉目緊鎖,略帶不滿地看著司馬昭。
“你又在玩什么把戲?”
司馬昭只是笑笑。
“放心,不過順便測測他的膽識罷了,我是不會讓他死的,他在這里面,只會更強?!?br/>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司馬昭轉(zhuǎn)過身去,望向無盡的芥海,緩緩地說道:“這片芥海已經(jīng)被我注入了時空之力,幾十年來,我花費大量人力物力以及精神力建造這一片海,為的就是留住回憶,留住以前美好的回憶?!?br/>
離聞言微微震了震。
美好的回憶?
“簡單來說,這片芥海就是一個心靈世界,一個隨進入者而變化地心靈世界,在這里,你能夠看到自己心靈最深處地事物,即便是遺落在時間長河之中,也依舊在你的身體某處留下了深深的印記。所以,想要解開他的封印就必須讓他想起以前的事情,芥海擁有著最精純的時間之力,能夠帶他回到他最想回到的時間?!?br/>
“可是,芥海兇險,怕是......”芊兒略帶擔心的說道。
“在羽翼的保護下我怎能成長,此次前往芥海深處不僅僅為解開封印,找回記憶,也為歷練自己,只有經(jīng)歷過風雨的翅膀才能夠翱翔九天,不是嗎?”
說完此話,司馬昭便是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我在此處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你們便先行離開吧!”遠處,他消失的方向有著斷斷續(xù)續(xù)地聲音傳來。
離神情極為復雜地望了望芥海與遠方,便帶著眾人離開了這片空間。
而后這片空間重新恢復了永恒的寂靜,芥海無涯,無數(shù)的星河緩緩流淌,無數(shù)的時間隧道不斷地擴張,而后愈發(fā)的深邃與可怖,最終如同不斷變換的死物一般,寂靜無息。
芥海深處。
楚澤自投身芥海便一直在不斷的下沉,身邊無數(shù)的空間風暴呼嘯而過,隱隱間有無數(shù)空間利刃不斷地切割著楚澤的身體,但似乎都不曾傷害到他,想來這半月以來,司馬昭先生應(yīng)該是在極力地維護著這片空間吧,他在心里也還感激了一番司馬昭,不然他怕是要被著星河風暴給折磨成篩子了。
不過楚澤依舊用盡體內(nèi)全部的隕能在周身形成了光盾,以防發(fā)生什么意外,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光盾薄弱而暗淡,在星辰的照耀下更顯得乏力。
“什么時候才能到底啊?”楚澤暗自嘀咕了一聲。
約莫過了半日,這也是楚澤自己估計的,下沉的速度終于是減慢了一些,但遠處似是有著呼嘯聲不斷傳來,而后愈來愈大,只見一個空間黑洞成型,黑洞深邃無比,其內(nèi)似有星光乍現(xiàn),而后一頭形同牛狀的生物從隧道中走出。
楚澤驚訝無比,這,這究竟是何物?竟然能在這星河亂流中穿梭自如!
而那頭牛狀的生物周身霎時光芒閃現(xiàn),慢慢化為一道女子的身形,女子的身形窈窕,只是不見其面容,因其面容上覆一薄紗。而后她的目光向四周環(huán)望,最終還是看到了在不斷下沉的楚澤,她的眼神凌厲而冷冽,教人看了如臨深淵。
楚澤有些后怕,因為即便是在相距甚遠的情形下,只是一個眼神,這位女子給人的壓迫力竟是絲毫不遜色于震、離二位將軍,
所幸女子并未過多注意他,可能是自己的實力太弱了吧,根本不值得對方重視,楚澤暗自訕笑,倒是有些可悲。
那名女子也不曾在此地過多停留,而是轉(zhuǎn)身再度于虛空之中撕開一個口子,便是徑直走了進去。
不論楚澤多么驚訝,事實確實如此,竟然能有人在這種地方,直接撕裂空間前行,這該是何等的實力才能做到啊,至少在這個星球上,也就只有那些九階巔峰的能力者方才能夠嘗試吧。
不過很快他便是發(fā)覺,自己下沉的速度已是愈來愈慢了,幾近停滯的狀態(tài)讓他懷疑是不是已經(jīng)到了盡頭,可事實卻并不是如此。
時光逝如水,一去不復返。轉(zhuǎn)眼間三日已是悄然逝去,楚澤方才也到達了芥海深處,此處的黑暗深邃無比,卻是有著許多星辰閃爍,楚澤邁動步伐,腳下卻是蕩漾開一圈圈空間漣漪,漣漪緩緩地擴散,不斷侵蝕著黑暗與星辰,而后山岳,流水,森林,動物皆是浮現(xiàn)而出,漸漸地,構(gòu)造了一處泰然祥和之境。
楚澤早在空間變化的一瞬間就已經(jīng)是停止了腳步,他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卻發(fā)現(xiàn)除了景致變化外沒有任何異樣。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澤暗自疑惑道,而后他突然發(fā)現(xiàn)連自己的身體也是逐漸變得模糊,聲音也似乎被這片空間所限制,仿佛他并不屬于這個時空。
“?。 蓖蝗?,遠處傳來一聲嘶喊,楚澤眉目側(cè)轉(zhuǎn),望向了聲音的來處,而后立馬動身,加速趕了過去。
……
森林中央有一處小閣樓,閣樓簡單而樸素,與周圍的植物似乎融為一體,此時門外正站立著一位男子,他直面著木墻,楚澤細細望去,卻只能望見他的側(cè)臉,卻竟發(fā)現(xiàn)他與自己的父親有幾分相似。
楚澤的心瞬間加速了跳動,而后他慢步逼近了閣樓,望向房內(nèi),房內(nèi)有兩女子,一女子著一身紫色斗篷,面目皆是掩蓋,另一女子躺在床上,面容上汗水不停地冒出。
紫色斗篷的女子手中還抱著一孩子,孩子身覆血液,只是不同尋常人的紅色,卻是滿身的紫血。
“小姐,成功了,是位小公子?!弊仙放竦呐有老驳卣f道。床上的女子聽聞也是長舒一口氣,眉毛也是舒展了許多。
楚澤懷著好奇心走近了許多,望向那名女子,卻是驚訝地叫了出來。
“這是,母親?!”而后望向了門外的人,難道那人是我的父親?
可惜在場的人皆是聽不見他的話。
“嫣姨,他還好嗎?”床上的女子虛弱地問道。
“恩,好一個活潑的小子,你放心吧,他好得很呢。”被喚嫣姨的女子答道。
“把顧晏叫進來吧。有些事必須和他說說了?!迸诱f道。
于是嫣姨便是放下了手中的孩子轉(zhuǎn)身走向門外。
門外的男子在不停的來回踱步,而后門突然打開。
見到出來的嫣姨,那滿臉的焦急竟是逐漸便是欣喜。
“嫣姨,淼淼,她怎么樣了?”
“小姐無礙,你隨我進去吧,小姐有些事要對你說?!迸勇晕⒂行┑卣f道。
顧晏并未再多問只是快步地走向房內(nèi)。
見到楚淼滿頭大汗,床邊,他們的孩子正裹在溫暖的懷抱之中,顧晏也是欣喜不已,自己終于有兒子了。
“淼淼,你沒事吧。”顧晏溫柔地問道,雙手抹去了楚淼額頭的汗珠。
楚淼微微笑了笑,而后搖了搖手,淡淡說道:“我很好,不過今日我們的孩子出生了,我想也是時候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了?!?br/>
“何事這么著急?你今日這么累了,不如改日再說?!鳖欔桃彩切Φ溃f罷就要過去抱抱自己的孩子。
楚淼并未放開他的手,眼眸堅定地望著顧晏,似是還有幾分不舍。
“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顧晏稍稍愣了愣。
他是知道楚淼是噬能族的族人這件事的,但他并不介意她的身份,只是不知今日為何要再次提起。
“你不用多想,雖說你是噬能族的族人,可終究噬能族已經(jīng)滅亡,你的血脈也并不純正,想來沒有多少人會注意到你的。”
楚淼暗自嘆了口氣,這句話她憋在心里已經(jīng)很久了,一直未曾告訴他,只是今日,孩子已經(jīng)出生,為了自己的復族大計,不得不將自己的身份告知。
“其實,我不僅僅只是噬能族族人那么簡單?!?br/>
顧晏愣了愣,難不成還有什么其他的身份?
楚淼一字一句咬的特別清楚,話音中也透露出許多艱難。
“我的父親,乃是當年噬能族族長,楚逾,所以,我乃噬能族皇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