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彼此的釋懷
“我有打過的,真的有打過......”
她喃喃自語的聲音像是棒槌一下子落入了段仕琛的胸口。
“咚”的一聲。
雙臂圈起自己,蹲在地上,眼淚順著指縫下滑。
他倏然轉(zhuǎn)身,一把將她拉起來,雙手用力的掐著她的雙臂。
“你說什么!”
沈白露沒想到他沒走,一下子被他嚇懵來,淚滴落在眼瞼處,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我問你說什么!”
他再次呵斥出聲,胸腔跟著起伏而來,鷹隼的雙眸帶著沉冷的光凝視著她滿面的淚痕。
“我有打過你的電話?!?br/>
這是五年里守得最為辛苦的秘密,她打過他的電話,在那個夜深人靜的異國他鄉(xiāng),她的手指按下了那組號碼。
記憶深處不曾磨滅的號碼。
聽著耳側(cè)嘀嘀嘀的聲音。
之后是機械的女聲,接著電話平靜的掛斷,她面對的依然是滿室的寂寥。
“什么時候?”
他為什么沒有接起,五年來他所有的電話都是親自接起的,就是怕漏掉了她打來的電話。
沈白露眼神往下看,想起那一晚發(fā)生的事情,她從鬼門關(guān)走過一遭,終于把小蘋果給生了下來。
“恭喜你,是個女兒,好可愛的!”
她虛弱的躺在病床上,護(hù)士笑著對她開口。
她想要起來,去看看小蘋果,可是傷口的疼讓她又躺了下去。
“你現(xiàn)在盡量不要動,最好要臥床三天?!?br/>
耳邊是護(hù)士的提醒,不允許她現(xiàn)在起身去看小蘋果。
后來是小寶偷偷的跑去看,在窗口拍下了新生兒里小蘋果的照片。
她側(cè)躺在床上,呼出的氣都是疼的,看著小寶手機里的照片笑的跟個傻子是的。
嫩白的皮膚,長長的睫毛,睡著都翹起來的小嘴,黑黑的頭發(fā)微微有些卷。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孩子,那么小的一只。
她好想伸手去抱起她,可是醫(yī)生說孩子剛出生,有很多的檢查要去做,還要洗澡,她也要休息,所以要等到二十四小時之后才會抱過來。
“你先生呢?”
護(hù)士看著她那么辛苦,卻是沒有一個人在身邊,她看起來很年輕,要照顧兩個孩子。
沈白露淡淡地?fù)u頭,沒有說話。
護(hù)士只好不在相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
后來,在第二日,她終于親眼見到了自己的孩子,那么可愛的一只,軟軟小小的被粉色的被子裹著。
這就是她的女兒,她費勁了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女兒。
她差點和她擦肩而過,差點就見不到這么可愛的她,還好她的堅持,讓她終于可以平安的降臨到人世。
“六斤八兩,很可愛的女娃娃。”
請來的月嫂笑起來,很是喜歡這個孩子。
六斤八兩,她生下的孩子六斤八兩,那一刻成就感沖在腦海,喜悅想要找人分享,竟是那么迫不及待。
那一天,因為有月嫂的照顧,孩子留在了她的病房里。
那是生產(chǎn)后的第三天,順產(chǎn)的傷口已經(jīng)基本愈合,明日便可以拆線針。
身體開始慢慢的好轉(zhuǎn),可以翻身,可以下床,可是卻在深夜里格外的空虛。
異國的深夜,小寶睡著了,月嫂和小蘋果睡在一個床上,她自己睡在醫(yī)院的病床上,側(cè)頭,月光洋洋灑灑,落在女兒粉嫩的小臉上,長長的睫毛像是扇子般落下。
心口柔軟的地方被牽扯,她竟是情不自禁的拿起手機,撥下了那組隱藏在心底的電話。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按下,只是在按下的時候才注意到。
手指落在手機上,想按下那紅色的掛斷鍵。
可是心底有個聲音在拉著她,說你就聽聽他的聲音吧。
她想那就聽聽吧。
她就那樣的等待,在病房里安靜的等待。
直到電話掛斷,那機械的女聲傳來,她依然沒有等到他接起電話,他磁性暗啞的聲音她也沒有聽到一個字。
沈白露不解自己為何會在電話自動掛斷那一刻釋懷,她想人都會有自己的生活,好的不好的,都要開始,所以她可能已經(jīng)被放在了記憶里。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給他打電話,在自己的下意識里。
段仕琛聽著她的陳述,卻想不起來是哪個夜晚沒有接起過電話,許是他買醉的夜晚,許是他沉淪的夜晚,又或者是他發(fā)狠的夜晚。
總之他沒有接起。
“如果我接起你會怎么樣?”
他竟是問起了那錯過的遺憾。
接起會怎么樣?
沈白露也問過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是匆忙間掛斷,還是輕輕地拿起像是對待一個老朋友一般開口,還是說她會作為他孩子的母親身份,海,我為你生了個女兒。
她想,無論是哪種假設(shè)都不成立的,因為時間無法倒退,世間沒有如果。
沒有接起就是沒有接起。
沈白露搖頭,“我不知道。”
她無法給他預(yù)知的答案。
段仕琛輕笑一聲,睨著她烏黑的發(fā)頂,“這才是沈白露,清醒冷靜的?!?br/>
是,她只會讓自己沉迷一時,她一向決定干凈果斷,哪里會有矯情猶豫的時候。
“不要哭了?!?br/>
她的眼淚還在簌簌而下,特別是在想起那個夜晚后更加兇猛。
他握著她肩膀的手跟著用力,用心去感受她那時的絕望和痛苦。
那一天,她像個孩子一樣,第一次在愛爾蘭哭得不行。
第二天被月嫂批評一遍,說坐月子的女人怎么能哭,以后會對眼睛不好。
她沒有反駁,只是心里有個聲音在說,已經(jīng)哭過了,瞎了就瞎了吧,還能怎么辦。
女本柔弱,為母則強!這句話后來沈白露切身體會到,小蘋果的成長過程充分體現(xiàn)了她這樣的品質(zhì)。
新手媽媽,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她出錯很多次,總是迷迷糊糊的,幸好小蘋果沒跟她計較,倒也是在她的黑暗照顧下茁壯成長起來。
還有一次哭,那是小蘋果會說話的時候。
那一天是小蘋果一周歲的生日,她買來雙層的蛋糕,跟小寶用了一天的時間把客廳裝扮成公主的城堡,滿室粉色的氣球,靈動的窗簾,栩栩如生的漫畫人物。
其實一歲根本什么都不懂,但是她因為給不了小蘋果父愛,所以把一切所有的美好都給予她。
那一天小蘋果高興壞了,公主裙飛揚的裙角里是小蘋果的笑聲。
在晚上,她玩累了后躺在她的懷里,抱著她的脖子,軟軟糯糯的開口,“媽媽...媽媽......”
那是她第一次叫媽媽,口齒不清晰,含含糊糊的,但是她卻是聽得格外清楚。
純白的嫩牙一張一合,小嘴巴慢慢地蠕動著。
“媽媽!”
那是她認(rèn)為世間最美的語言。
她伸手抱住她,不管她睡著還是醒著,狂親一頓。
后來終是打斷了她的美夢,害的她大哭,鼻子眼睛都紅了。
她也跟著哭,卻是高興的哭。
半夜醒來的小寶看著母女倆抱在一起哭,翻了個白眼,就知道她帶不好小蘋果。
伸手,揉著小蘋果的后背,一會將她哄睡來。
只是,小蘋果卻是委屈的翹起嘴角,不服氣的哼了哼。
后來的后來,漸漸把他忘記,或者說是不再想起。
因為不敢再想起來,所以就把他放在了心底,還在上面放了厚厚一疊的衣服,然后是一層層的膠布纏住,將他死死的封起來。
如果想要再想起他,就要拿刀子一層層的剝開那上面的膠布,如同剝洋蔥一般,剝一層便是哭一陣,直到心臟處的肉被一點點剝掉,才會看見他。
所以后來的三年里,她沒有再想起他,一次都沒有。
不知道何時,身側(cè)的手愈發(fā)緊致的抱住她。
身子被他圈在了懷里,身側(cè)是他沉重的呼吸,一點點滲入到她的感官。
“過去了,都過去了!”
那是他們的過去,痛苦的過去,所以都不提了。
“段仕琛,上帝又給了我們一次機會,要......”
好好珍惜四個字還沒有說出來,雙唇便是被堵住,用力的吸起來。
粗重的呼吸連帶著兩人微張的縫隙傳進(jìn)來,沈白露還沒有招架住,身子就把他一把抱起。
沙發(fā)的撐臂支起她的身子,他的手捧起她的屁股,邪惡的揉了兩下。
“白露!”
他啞著聲音喚她的名字。
隔了五年,他終于可以喚出她的名字。
“嗯——”
沈白露仰著頭,渾身被他傳出的電流掃過,一陣陣的痙攣而出,雙手抱住他的頭。
忘我的熱情這樣噴灑出來,他的手掀開她的衣角,撕掉她胸前的遮蓋。
他們又一次用最親密的方式交融。
她從來沒想過會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沒有想過他壓下的身子格外的用力。
重心落在她的心口,唇吻遍她的全身。
在那抹緊致像記憶里的味道襲來,他的胸口沖擊而來無邊的熱情。
“叫我名字,白露,叫我名字!”
他啞著嗓音,呼出的熱氣落在她的頸間。
“段仕琛......”
“不是這個,叫我琛,叫琛,乖,白露乖,叫琛......”
“琛...琛......”
理智都被他占領(lǐng),現(xiàn)在的她像個機器娃娃,被他控制著。
“乖,說琛要我,用力要我......”
他忽然使壞的抽出自己的分身,沈白露被晾在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