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今晚和我們一起吃飯吧,姑媽說很想你,也想看看你呢?!卞\瑟給顧桐打電話,邀請她參加晚上的聚會。
“今晚嗎?不行哎,今晚我表姐要我陪她一起吃飯,她剛從國外回來,自打我來京城還沒見過面呢。上次我去舅舅家吃飯,才知道她有事出國了。所以,今天就不和你們一起了,你別忘了幫我跟姑媽問好?。∵@兩天我就回陵城了,到時候一定去看她。”顧桐有些為難,她這個表姐也是回來有一段時間了,昨晚突然給她打電話說要見面,說是有神秘人要給她引薦,當(dāng)時她還問她不會是男朋友吧,哪知她卻神神秘秘的,只說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錦瑟聽了雖然有點失望,但是也非常理解,桐桐在這兒受了她舅舅沒少照顧她,況且人家又是表姐妹,怎么也該聚聚的。因此笑著回她:“知道啦,我一定轉(zhuǎn)告?!?br/>
她和桐桐從小一起長大,蔣家人自然對她很是熟悉。蔣子晗很喜歡她,每次回國都會給她帶禮物,儼然是把她當(dāng)做半個親侄女兒了。
這次回來聽說顧桐一個人在京城,蔣子晗就提議讓她一起過來,她也好久沒見過那小丫頭了,心里想念的緊,就囑咐了錦瑟讓她一起過來,反正蔣家的人她幾乎都認(rèn)識,沒什么放不開的。
掛了電話,錦瑟緊了緊手中的電話,她是否應(yīng)該給傅華年打一個電話提醒他一下呢?
下午時分,她給他打了電話,結(jié)果是他的助理陳笙接到的,說是他正在開會,沒有時間聽電話,問她是否有什么事需要轉(zhuǎn)告。錦瑟當(dāng)時沒有告訴他,只說沒什么,隨即就掛了電話。
姑媽他們一行人已經(jīng)到了,現(xiàn)下正在蔣家位于京城的別墅里休息。臨走時,哥哥還問了說華年是不是會來,可別讓姑媽到時候撲了個空。
錦瑟當(dāng)然知道姑媽這次過來主要是想過來看看傅華年,想看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對她不錯。若是到時候他沒有出席,估計姑媽又會大發(fā)雷霆了。
想了想,錦瑟還是按下了號碼,等待著的間隙,內(nèi)心還是有著不小的忐忑的。
“喂,華年嗎?”聽到他渾厚的聲音在電話那端想起,錦瑟的心湖輕微地泛起漣漪,蕩漾開來。
“有事嗎?”
傅華年的聲音清冷淡漠,聽得錦瑟微微一怔。他是不高興嗎,怎么說話如此冷淡?
“哦,我想提醒你一下別忘了晚上的飯局。”錦瑟的聲音柔柔的,沒有絲毫的不滿。
“嗯,我知道,我一定會去的,只是晚上公司有個臨時會議,所以我可能會到的晚點,你和姑媽他們先吃吧,不用特意等我。”想了想,傅華年還是沒把晚上要去談聲音的事情告訴錦瑟,還是說開會好了,這樣她也好對家人有個交代,不用特別為難。
“那好吧?!卞\瑟有些失落,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來。
傅華年幾乎可以想象妻子在那邊抿著小嘴,垂著眼瞼的小臉,委屈的小眉毛微微一撇,頓時心里癢癢的,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小手在輕輕抓撓,唇角不自覺地就翹了起來,中午那一幕帶來的陰霾也散去不少,心情好轉(zhuǎn)不少。
“生氣了?”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著遠(yuǎn)處蔚藍(lán)的天空,低沉的男聲微帶了笑意問。
“沒有?!卞\瑟平復(fù)了一下情緒,半躺在貴妃榻上,聽著他的心情似乎突然陰轉(zhuǎn)多云,就知道不關(guān)她的事了。害得她以為是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心下著實一陣緊張。
“真的嗎?”胸腔里發(fā)出沉沉震動,他低聲笑了,很愉悅的樣子。她有時不經(jīng)意間使的小性子讓他十分受用,這才是她這個年紀(jì)的女孩兒該有的,也是一個妻子對丈夫該有的神態(tài)。
“不和你說了,你快去忙吧,晚上過來?!彼剖鞘艿搅怂母腥荆\瑟也笑了,隨即勸他趕快去忙,晚上到的越早越好,不然姑媽會不高興。
臨掛電話的空檔,傅華年喊住了她:“錦瑟?”
“嗯?”錦瑟將手機(jī)重新放回耳邊,試探著問:“華年?”
傅華年沉默了一下,在錦瑟以為他不準(zhǔn)備說什么的時候,他突然收斂了笑意,有些突兀地問:
“沒什么,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錦瑟心中一震,立刻聯(lián)想到了大廈對面那輛黑色的轎車,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嗯,我和一個老朋友一起吃了個飯,然后回家休息了一會兒,接著就去機(jī)場接姑媽他們了?!?br/>
她本來就沒打算隱瞞,如果他不問,那她也就不說,因為在她的內(nèi)心,過去的一切早已煙消云散,曾經(jīng)再怎么深刻也無法鐫刻進(jìn)她現(xiàn)在的生活,她只是以一個老朋友的身份和他見面,也許連朋友也已經(jīng)不是了。有時候,友情進(jìn)一步可以成為愛情,愛情退一步卻不再是朋友??墒?,錦瑟打心眼里覺得她的丈夫是一個挺大男子主義的人,如果他沒有問起而她主動去說,反而會引來他的厭煩和不必要的冷戰(zhàn),萬一弄得兩人之間有了疙瘩就不好了。
如果他問起,那她就實話實話,更何況也確實沒有什么要故意隱瞞的?;橐鲋械男湃魏苤匾拐\更是預(yù)防婚姻觸礁的燈塔。錦瑟一直認(rèn)為,夫妻之間的交流很重要,所以她什么都愿意和他說,這次當(dāng)然也不例外。
聽她這樣說,傅華年的疑心倒是徹底消散了。他知道,她是那種不屑于撒謊的人,既然她說,他就相信。相反若是她刻意遮掩,他反而會有疑心這兩人之間還在藕斷絲連。
所以說,女人有的時候千萬不可自作聰明,你自以為能夠瞞天過海,殊不知別人早就知曉了你的底牌。
“晚上替我跟姑媽說一聲?!备等A年交代錦瑟,畢竟是長輩,怎么著該有的尊敬和禮節(jié)還是要有的。
“嗯,知道了。”錦瑟軟軟地應(yīng)了,安心地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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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江酒店VIP包房。
“哥,你收到我給你送過去的畫了嗎?怎么樣,是不是很有欣賞價值?”錦瑟正在攀著她哥哥蔣友松肩膀說話,兩兄妹親密的不得了。
他倆從小關(guān)系就好,比一般的兄妹感情好很多。蔣友松比錦瑟大了十歲,對這個妹妹寵的不成樣子,有什么好的都想著她。平日里見了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唯有對這個妹妹是例外。
“收到了,收到了,至于欣賞價值嘛,”蔣友松端起桌上的杯子呷了口茶水,故作高深地賣關(guān)子:“我不是專業(yè)的人士,所以這個,不好說。”
錦瑟不依:“我就要你說,有沒有,有沒有?”
“沒有!”
“有沒有?!”
“有!”聲音短促有力,像是軍人出操是的報數(shù)聲。兄妹倆視線撞在一處,同時笑了起來。
“如果是我妹妹畫的,就不僅只有欣賞價值,更有收藏價值了,我一定請專人表框掛起來,天天觀賞?!笔Y友松難得露出柔情的一面,跟她妹妹開玩笑。
“哥,你把那些畫都放到哪兒了?”錦瑟問道。那些畫都是她親自選的,特意給她哥哥留著的。
“放在家了啊?!笔Y友松故意道。
錦瑟皺眉瞪他,蔣友松趕緊辯解:“我那沒地兒放啊,你放心,哥哥已經(jīng)著人給你找畫室了,到時候你就可以放你那些畫作了?!?br/>
“我不,我就要放你辦公室?!彼绲霓k公室都沒有別的裝飾,就是滿滿的書本。室內(nèi)很昏暗,弧形的落地窗上罩著厚厚的紫色窗簾,大半天的都開著壁燈,看著都壓抑。錦瑟就想往辦公室放點其他東西,改變一下里面沉悶的格調(diào)。
“好了,我知道,早就讓人安置在我辦公室了?!笔Y友松說出實話,再不說他就慘了。
“這還差不多?!?br/>
“錦瑟,這華年到底什么時候到?。恳晃覀冊俚纫幌??”蔣子晗看著在一旁說話的倆兄妹,半天插了一句話進(jìn)來。
“不用了姑媽,他說公司有一個很重要的臨時會議,讓我們不用等他,他一會兒就過來。”錦瑟看出姑媽有些不高興,趕忙替自己的丈夫解釋。
“那好吧,我們開席吧?!笔Y子晗看著乖巧的侄女兒內(nèi)心輕嘆一聲,還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借口呢,估計她從來沒有懷疑過,這性子不知是福還是禍。
一家人歡樂的大喊生日快樂,尤其是錦瑟的幾個小外甥,歡的不得了,他們比錦瑟小不了多少,對這個小姑特別親近,整個房間笑語歡騰,其樂融融。
宴會進(jìn)行一半的時刻,有人的手機(jī)響了,本來是很難聽到的,偏巧蔣子晗和侄女是坐在一起的,恰巧這時錦瑟去了洗手間,手機(jī)隨手放在了桌上,蔣子晗也就順手拿了起來。
是一條短信,蔣子晗本想放回去,卻一不留神滑動了屏幕,信息就這樣打了開來。
錦瑟剛從走廊那邊走過來就看到這邊一家人已經(jīng)站在了包房門外,似乎是要離開。
她快步上前,趕忙問:“姑媽,怎么了?”
蔣子晗面色不豫,也不說話,等到電梯來了就直接進(jìn)了去,眾人看她陰沉的臉色也不敢多說,連忙跟著步入電梯。錦瑟拿眼偷偷去看哥哥,卻見他也神情嚴(yán)肅,又不好問,心里著實疑惑。
到了一樓大廳,蔣子晗帶領(lǐng)一家人直接朝酒店門口而去,步伐匆匆。
錦瑟落在后面,正凝神想是不是華年一直沒來惹姑媽生氣了。卻不防前面的隊伍停了下來,接著就聽一個自己略有些熟悉的男聲得意的道。
“我就知道,還是嫂子有本事?。 ?br/>
錦瑟感到一陣眩暈,本能地抬頭,果然看到姑媽哥哥都靜立著朝著那邊的一個方向,順著他們的視線望去,出現(xiàn)在她眼簾的身邊伴著佳人的不是那個此時應(yīng)該還在開會的傅華年還能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嗯,蔣友松是本文非常重要的一人!第一個**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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