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手在抖啊老大?!拔覜]動?!?br/>
“小心點,我手工從小就不好?!?br/>
叫我小心有什么用。抱怨著,忽然就尖叫了一聲。
“叫你別動?!彼堰^錯一股腦全堆在我身上。
“我沒動啦!”掙脫已經(jīng)割裂的長發(fā),我從他手里搶過美工刀,把頭發(fā)握成一撮用刀片從頭頸處割斷。
他看著我的短發(fā):“我以為你會留長點。”
“你喜歡長頭發(fā)?”
“長頭發(fā)漂亮。”他瞇起眼笑了。
“那我以后就不剪頭發(fā)啦!”
但愿頭發(fā)還能長出來。
不過我很奇怪頭發(fā)怎么會在一夜之間變這么長,而奈嵐很嗜睡,又鉆進被子,我又不好意思打擾他。我把掉落的頭發(fā)收拾起來塞進垃圾桶。
有些可惜了,早知道不該一次性割這么多。
看看窗外,天空很暗淡,也不知道是幾點了,在下雨——又不像雨,是碎碎的小片花狀,密密麻麻的隨著大風從窗前疾掃而過。
“下雪了。”奈嵐說。
他從被子里露出眼睛看著窗外。
“恩,沒有去年的大。去年我的——老家那里,”我覺得用老家來稱呼那小村子比較合適,“雪積了這么厚。”
我用手比劃雪的厚度,“這里也很厚,”他說,臉上透出柔和的笑意,“我會盡快把青霉素接回來,想他了。”
沒有朔確實是冷冷清清。
忽然想起來,就是在去年的下雪天,奈嵐解救了重傷的朔將他帶回家。
“啊……那個,對了,”我問,“把扇子移哪了?移遠了會找不到的吧?”
“猜?!?br/>
“……你的褲襠里?”
“欹,”他白了我一眼,“一直在你口袋里?!?br/>
我去摸,竟然真的在。“已經(jīng)設(shè)了結(jié)界掩藏,不用擔心?!?br/>
他的呼吸聲音很響,像是喘不過氣,被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笆遣皇遣皇娣??”我問。
他卻是扯出另一個話題,“社也真是,一見我走了就跑這么快?!?br/>
社已經(jīng)把屬于他的東西連同他的人一并帶走了,堅決表明一種打死我也不再來的決心。不過幸好他留下了那些本來給他用的醫(yī)務(wù)用品,消毒水啦,藥粉啦,紗布啦什么的,這樣我昨天替奈嵐清理的時候也不至于手忙腳亂。
或許他是個有心人吧,或許,呃,我自作多情。
好像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開了空調(diào),將溫度調(diào)高一些,奈嵐會舒服一點吧。窗口不知何時已經(jīng)坐了一只美少女戰(zhàn)士,對著我和奈嵐一招手:“嗨!”
我和奈嵐陰嗖嗖的看著他。
“沒人歡迎我?”
我點頭。
“吔,封印開了,性子囂張了嘛?!?br/>
我一點也不驚訝他什么都知道。
他沒有收斂他的黃色頭發(fā),不過最吸引人的不是它的頭發(fā)而是他身上披著的黃色長絨,看了就叫人覺得他今天很蓬松。
不清楚這些毛到底是從他身上長出來的還是另外穿上去的。
“小子,膽子夠大嘛,連雅塔都敢直接招惹?!?br/>
奈嵐冷笑一聲:“都知道了還來這里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