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之后,燕然回來了,沐浴更衣之后,睡了一整天之后,他穿著大紅色衣裙,出現(xiàn)在秦安北的面前。
一身寬松的衣袍,腰間系著一根鑲嵌著黑曜石的腰帶,眉眼間媚意不減。
“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燕然問秦安北。
“隨時都可以。”秦安北淡淡的說道。
她從來不會問你還好么這樣的話,這些沒有意義的語言她早就知道沒有任何的用處,她總是在背后默默的安排好一切。
“你聽見什么聲音了么?”燕然忽然眉頭一皺。
秦安北搖搖頭,她不過是個凡人,五官的敏銳程度和正常人是一樣的。
“有人來了?!毖嗳话欀碱^說道。
“是敵人?!鼻匕脖笨粗嗳坏纳裆巳?。
“而且數(shù)量還不少。”燕然微微的瞇著眼睛,用耳朵聽聲音去判斷人數(shù)。
“有威脅么?”
“對我來說,小菜一碟?!毖嗳痪`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正好這兩天燕然的心里總是憋著一肚子的氣無處撒泄,你們這些人,就正好送過來了。
人群逐漸出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清一色黑色的衣服,臉上蒙著布,看來是一群訓(xùn)練有素的殺手。
但是對于恢復(fù)了武功的燕然來說,這都不是問題。
只是……感覺稍微有點不對勁……
這么早就暴露了殺氣,很奇怪???
就像是那種距離你五十多你就拿著菜刀說要看你的,一般都砍不到人。
可是這群人一看起來就是有組織的,倘若不是腦殘的話……
秦安北拉住燕然的袖子,說道:“先別動手,他們不是沖著我們來的?!?br/>
燕然將剛要拔出的劍鞘松開。
定睛一望,確實,他們要追殺的人并不是秦安北,而是另有其人。
只是那個人太小了,一時間被燕然忽略了。
誰能想到,十多個漢子,正在追殺的,不過是一個看似來三四歲的孩子,那個三四歲的孩子跑起來腳步還不穩(wěn),長長跌落在地,但是又立刻站起來逃跑。
秦安北心里的某一處忽然被觸動了,曾經(jīng)的自己……也是這個樣子。
“燕然,你去把他就下來好不好,那個孩子?!鼻匕脖彪y得用這樣柔軟的語氣和他說話,這樣的秦安北,實在是讓他沒有辦法拒絕。
“好。”燕然起身,拔箭出鞘,刀光劍影間,幾十個人都死于他的劍下。
那個小小的孩子被這一幕嚇傻了,他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燕然,世界上怎么有這么厲害的人?
忽然,一個大姐姐走到他面前,冰藍色的頭發(fā)和冰藍色的眼睛,像夜空中的寶石一樣璀璨。
“你沒受傷吧?”秦安北問道,秦安北看清,這是一個粉妝玉琢的小男孩。
小男孩搖搖頭但是明顯是受了驚嚇,走路蹣跚不穩(wěn),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嚎大哭起來。
燕然和秦安北兩個人還都是那種不會安慰人的,就站立在小男孩的身邊,兩個人對視一眼互相尷尬。
秦安北沖著燕然挑挑眉示意燕然去安慰一下這個孩子。
燕然沖著秦安北聳聳肩,雙手一攤,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
秦安北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走到小男孩的身邊,這個小男孩哭的極其慘烈,幾乎都要將嗓子哭啞了,眼睛里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著眼淚,鼻子一抽一抽的,整張小臉都被揉成了一團,泥土混著淚水,變成了一張大花臉。
秦安北蹲下身子,從懷中抽出一塊絲帕,輕輕的給小男孩擦拭眼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一些,說道:“乖孩子,不哭了,無論你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過去了,現(xiàn)在你安全了……”
秦安北把小男孩攬入懷中,輕輕的安撫到。
小男孩也是,因為之前收到了太多了驚嚇,然后又是一下子放松之后的嚎嚎大哭,哭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竟然直接睡了過去。
燕然和秦安北最后帶著這個小家伙,回到了客棧。
索言一臉震驚的看著秦安北和燕然,他們兩個人不是去祭拜燕然的母親了么?怎么會帶著一個孩子回來?
秦安北自然是沒有和索言解釋的心思,索言雖然好奇,但是卻不會向秦安北發(fā)問。
看著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最后還是燕然忍不住和索言解釋了,他們在途中救下了這個被追殺的小孩。
要是說道照顧人的話,三個人中還算索言是最靠譜的。秦安北本來就是一個病人,需要別人的照顧,燕然是只知道自己開心,從來不曾照顧過別人,到還是索言,因為常年作為秦安北的貼身侍衛(wèi),照顧人的方法還能稍微會一些。
秦安北就把這個男孩交給索言帶過去照顧一下子。
索言給小男孩買了一身新衣服,剪去那些被砍斷和火焰燒去帶著焦糊氣味的長發(fā),給他擦拭了身體,把那些淤泥塵土都洗掉之后,索言震驚的發(fā)現(xiàn),這個小孩,還真是挺可愛的。
雖然還一直在睡夢中沒有醒過來,但是略帶嬰兒肥的臉龐晶瑩剔透,似乎能滴出水來了,粉色的嘴唇像是櫻花盛開的心蕊處的那抹粉紅,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一樣。
真是一個可愛的孩子,即使是索言這樣的男人,也對這個漂亮的小孩子充滿了憐愛。
過了半日,小男孩悠然轉(zhuǎn)醒,瞪著圓圓的大眼睛四下張望,索言見他醒了,就帶他去見秦安北。
“大人,這個孩子醒了。”
“嗯。”秦安北放下手中的,看向那個孩子。
秦安北藍色的頭發(fā)和藍色的眼眸很特別,總是能夠讓人一眼就記住,即使之前的記憶已經(jīng)不是很清晰,這個小男孩也對她有印象,還有那個紅色瞳孔很厲害的男人,他們兩個救了自己。
秦安北蹲下身子,對著小男孩問道:“你還有家人么?”
小男孩遲疑了一下子,耷拉著腦袋搖搖頭。
“你叫什么名字?”
“我忘了?!毙∧泻⑼嶂^說。
“那你以后跟著我好么?”秦安北心疼的看著這個孩子,這么小的年齡,家人就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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