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荷正在忙著刺繡,所以連頭都沒有抬。手中的針還是在一起一落著,絲毫沒有因為來人而影響了節(jié)奏。
“娘?!蹦皆器燧p輕喚道。
聽見慕云黛叫她,夏雨荷放下手中的針線:“你來了?!?br/>
“嗯?!?br/>
“有什么事嗎?”
她能有什么事,真的只是來看看她而已,但是她若是這么說,夏雨荷一定會起疑心的。
“就是來找您談談心而已。”
“怎么想起來找我談心了?!毕挠旰勺彀蜕想m然這樣說著,但是手頭上的事情卻是都放下來了。
慕云黛實在不知道該要和她談些什么,于是隨意起了一個話題,道:“不知道娘生我的時候,我聽不聽話呢?”
因為她自從出聲之后就一直跟在了周柔的膝下,所以她特意說了她出生的時候。
但是沒想到慕云黛的話題卻是讓夏雨荷十分的敏感:“你問這個做什么?”
“隨意問問而已?!?br/>
“嗯?!?br/>
從夏雨荷的房間出來之后,慕云黛都一直有些疑惑,夏雨荷好像很回避有關于她出生的問題,她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這樣,估計是因為自從她出生之后沒有養(yǎng)過她,所以才會愧疚吧。
慕云黛沒走出多遠,夏雨荷就追了出來:“黛兒?!?br/>
慕云黛轉(zhuǎn)過頭來:“娘?怎么了?”
“娘在家閑著也是閑著,想給你和你弟弟做身衣裳,你現(xiàn)在有沒有用,陪娘去街上布店挑塊料子吧?!?br/>
若是要上山去,山上危險重重,指不定會發(fā)生什么,所以在臨走之前可能也陪不上她幾天了,慕云黛這樣想著,于是便答應了。
“好啊,等我先去房間換身衣裳,今天出去也落了一身的塵了。”
“好?!?br/>
慕云黛往房間里走著,正好看見慕懷陽正在練功,這都什么時辰了,居然還在練功。自從銀千來了之后,懷陽幾乎就沒有休息過。
“懷陽?!蹦皆器煲贿呑哌^去一邊喊道。
“嗯,姐姐?”
“娘說要給我們做身衣裳,我們正要出去挑塊料子,你也一同去吧?!?br/>
慕懷陽收起馬步,站好。
“要做新衣裳?我們找人做不就好了,還要勞煩娘給我們做?!?br/>
“唉,她現(xiàn)在沒什么事情,總是要找點事情做的,保不齊到時候會說什么外人做的總不如自己做的?!?br/>
慕懷陽想想也是這么回事,于是點點頭應下來了:“那過會兒走的時候叫上我就好了?!?br/>
這時銀千剛剛出去溜達了一會兒,剛回來就聽到慕懷陽說什么走的時候叫他,等到慕云黛走后就一下子跳了出來,揪住了慕懷陽的耳朵。
“啊,好疼!”慕懷陽吃痛出聲,“神醫(yī)你快放手啊!”
“你還知道疼?我讓你好好練功,你居然在這里偷懶?!?br/>
“不是,剛剛姐姐說一會兒要出門,我才停下的,之前真的一點也沒有偷懶的?!蹦綉殃栚s緊說道。
銀千這才放了手,此時慕懷陽耳朵上那塊嫩嫩的皮膚已經(jīng)是被揪的通紅了。
慕懷陽好似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般,捏住自己發(fā)熱的耳朵,臉上的表情委屈的很。
“你一會兒要出去做什么?”
“她說,她說要出去挑一塊料子做衣裳?!?br/>
“好啊,那本神醫(yī)也去。”
“可是……”
銀千一個眼神殺了過去:“可是什么?本神醫(yī)要去街上走走,還要你來管著了?”
“那神醫(yī)也要扯布子做衣裳?”
銀千緊接著又是一個白眼飛了過去:“本神醫(yī)說要出去,又沒說跟你們同路?!?br/>
說完,銀千一個轉(zhuǎn)身便走了,只剩下慕懷陽怔怔的站在原地。
慕云黛換了一身青衿的長袍,之所以穿這一件的原因沒有別的,只是因為它比較耐灰罷了。
其實夏雨荷確實不必大費周章給他們做衣裳的,這越國別的沒有,就是錢多,給慕云黛的俸祿也自然是不會少,但是他們都知道這是夏雨荷的一番心意,所以誰都沒有推辭。
銀千果然和他們不是同路,從他們出發(fā)開始就沒有見到他的影子。
“姐,神醫(yī)有來嗎?”
慕云黛原本正在看著馬車窗外的風景,思考著事情,慕懷陽一出聲問到,慕云黛才回過神來。
“銀千?他一向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不過走的時候我沒有看見他。怎么了,他說要一同來嗎?”
“沒,沒什么?!?br/>
銀千讓慕懷陽練的那一套果然很有效,再加上慕云黛每天都會讓人給他們送去靈泉水泡的茶,所以現(xiàn)在的慕懷陽已經(jīng)可以說是一個健壯的男人了,就連小臂上都開始有了肌肉的小突起了。
“你最近感覺身體怎么樣?”這幾天慕云黛雖然沒有什么事情,但是自從銀千來了之后,就很少見到弟弟了,所以關心就免不了會疏漏。
“姐姐,我現(xiàn)在身體很好的?!?br/>
看見弟弟一天比一天強壯,慕云黛就發(fā)自內(nèi)心的開心。
出行一共兩輛馬車,一輛是夏雨荷自己坐著的了,走在前頭。一輛是慕云黛和慕懷陽一起坐著的,走在后頭。
可能是因為已經(jīng)過了晌午的緣故,馬上就要傍晚了,所以街上的人不算是多。
一會兒,前面的馬車緩緩地停下了。
以至于后面的馬車也停了下來。
“馬車怎么停了?”慕懷陽好奇的通過小窗向前看去。
慕云黛搖搖頭:“我下去看看?!?br/>
等到慕云黛走到前面的馬車面前的時候,夏雨荷也剛好下了馬車。
“娘,為什么停下來了,有什么事兒嗎?”
夏雨荷指了指旁邊按一間店鋪的牌匾:“我剛剛看這間鋪子的布匹還算不錯,很好看,就先去這家看看吧?!?br/>
“好,就這家,我去把弟弟叫來?!?br/>
夏雨荷點點頭,在門口等著了,兩個馬車夫去地方停車了。
一家三人進了鋪子,掌柜的很熱情,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值下午的緣故,這間鋪子的生意很冷清,但是這布匹確實是精美的很。
“二姐,這家店為什么生意這么冷清呢?”慕懷陽忍不住在慕云黛的耳邊低語起來。
慕云黛搖搖頭,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夏雨荷在一心一意地挑著布匹,而身后的一雙兒女,心思顯然不在這布匹上面。
“你們倒是挑挑看啊?!毕挠旰赊D(zhuǎn)過頭來?!澳?,我們看著呢?!蹦皆器旖o了她一個笑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