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很平常,卻也很迷茫。
每天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的叨擾著,卻也很開心。藍家的姑娘們似乎恢復(fù)的挺快,小詩的笑容也多了起來,藍府為此也多了不少的笑聲,藍舞月整天沉浸在武學的長河里,要不然就是靜靜地待在小七身旁。水蝶也再沒有爆出什么驚天言論,很低調(diào)的行走在藍府,如同一個虛幻般的存在,遇到小七之后卻是更進一步,雖然沒有表現(xiàn)在話語上,卻是用身體開始進行最直接的誘惑。為此,小七不得不更加的小心翼翼,一不小心碰上這個腐女,那可是最悲慘的事情。
倒是藍盈月與秋月大人整天忙得團團轉(zhuǎn),早晨為了一個美好的心情捉弄小七與小舞,晚上為了第二天能夠很好的捉弄他們不斷地策劃商討進行著陰謀式的聚集,所以從晚飯后基本見不到這兩個令人頭痛的身影。吃過早餐,她們又會在小鎮(zhèn)上轉(zhuǎn)悠,雖然不知道她們在做些什么事情,不過,每天往藍府送來的絡(luò)繹不絕的小禮物,也能猜到在搞偽善的事情。所以除了飯時,想見到她們還真是難上加難,不過兩人并沒為此流露出一點的疲累,臉上依舊掛著陽光的笑容。
就這樣平淡的日子過了十幾天,小七發(fā)覺藍盈月嘆氣的指數(shù)在不斷地飆升,也時常一個人坐在憑欄上望著夕陽皺眉,雖然說早晨的笑容依舊陽光,但是,就連心甘情愿被整的藍舞月都發(fā)覺了其中的異常,所以,小七冒著被戲耍的風險,以及令人眩暈的感覺,敲響了書房了門,好久,沒有得到回應(yīng),小七皺皺眉,半敬仰半恐懼的伸手輕輕推開書房的門,雖然說書房已經(jīng)得到一番改變,多了幾株花草的香氣,但是濃濃的書卷味還是令小七一陣頭暈,忍住惡心般的頭暈后,抬眼向內(nèi)望去,只見藍盈月靜靜的側(cè)趴在書桌上,雙眼緊閉,溫柔的夕陽透過窗戶,照在白皙的臉頰上,顯得那么的恬美,小七躡手躡腳的走近,長長的睫毛不知為何動了動。
書桌很大,上面的東西也不多,小七輕輕的坐了上去,低頭望著眼前纖細的青絲,伸出一只手捏過一縷,另一只手輕輕地摩挲著,嘴角勾起恬淡的笑。如果能這樣一直的話………。
時間仿佛流動的很慢,仿佛也很快,眨眼間,已是夕陽西下,夜幕降臨,籍由著星光,書房里還是沒有一點的動靜。藍舞月遠遠的觀望著,本來是來叫他們吃晚飯的,看到眼前嫻靜的這一幕,咬咬唇轉(zhuǎn)身離去。
“哎!”一聲嘆息發(fā)了出來,藍盈月喃喃說道:“你這樣做令我很為難。我已經(jīng)夠苦惱了,你卻還是若無其事的接近我。嗯,你找我有什么事兒?”藍盈月不想在這個無謂的問題上打轉(zhuǎn),察覺到自己說出的話,帶著某種東西的意味。立刻換了一個話題。
“你其實早就醒了吧!從我過來之后,你的呼吸似乎就很亂,完全沒有睡覺時的恬靜。出了什么事兒了?我做什么事了讓你為難,你說出來,我今后注意點就是?!毙∑吆敛涣羟榈慕议_藍盈月的面具。
“沒有,只是我自己在苦惱而已,你也幫不上忙的。說到苦惱,倒是還真有這樣一件事,經(jīng)濟問題。”藍盈月又給帶上面具,說出了另一個困擾的源頭,是的,如果是以前父親在的時候,她根本就不用考慮這個問題,現(xiàn)在卻不得不考慮了,藍家的經(jīng)濟已經(jīng)不足以支撐偌大的藍府這個無底洞,藍家剩下的錢財只能夠了仆人們侍女們的這一個月的工資,而且她們也不是真正的貴族什么的,完全也不需要仆人侍女,可是,要想毫不留情的趕走他們,這一點,藍盈月在感情上就不允許,畢竟有的人可是跟她一起長大的,小時候的伙伴哪能這么輕易地趕走。可是,不送走他們,藍家的經(jīng)濟狀況最多只能撐上一個多月,而且也付不起他們應(yīng)得的工資了,這樣下去,不光是經(jīng)濟不安,藍盈月也會很愧疚。這也就是苦惱的所在。
聽到問題的癥結(jié)所在,小七皺皺眉頭說道:“這種事情說清楚了不就明白了,而且這件事必須做了,我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讓他們走,或許是為他們的安危著想,這回就要藍大小姐無情一次了。有時我也想著你們能不能離開這里,這里已經(jīng)成了一個危險的地方,可是,不行,你們還有小詩這塊石頭絆著?!边@時小七突然想到,水蝶是為了自己而來,這種想法在這一刻強烈了起來。雖然水蝶意思表達得很明確,小七都是付諸一笑,但是現(xiàn)在細細想來,一切矛頭指向都對準了自己,小七想通了這些,嘆口氣說道:“我想,到了我該離開的時候了?!?br/>
從她嘴里說出的屠城,最近的一次,便是現(xiàn)在的幽靈城,而作為一個復(fù)仇者,做的事情幾乎跟仇恨有關(guān),可是那時四年前的事情,這里有武藝的也只是藍舞月一個人,四年前的藍舞月還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而已,哪有可能做出那種慘絕人寰的事情,并且一動手便毀滅一個城市,藍舞月即使再怎么天才,也做不出這種神才能做到的事情吧!而且水蝶在開始的時候,便已經(jīng)驗證了藍舞月,那么,一個除了復(fù)仇就是復(fù)仇的家伙,待在這里又是為了什么?
答案很明顯,小七。而且水蝶從來不避諱自己想要復(fù)仇的事情,并且常常說出自己待在這里的目的,全都是真實,可是,就是因為太過真實,使得小七難以相信,趁著水蝶的陰謀還沒有到來之際,離開這里,而且要趁早離開這里,這樣要是一直下去,小七可就被秋月說中了。
藍盈月唰的坐起身,沒想到頭發(fā)還在小七手中抓著,受到微微扯痛,輕呼一聲,小七察覺到立刻放開了發(fā)絲,皺著眉道:“怎么了?”
“不準走?!彼{盈月皺著眉說道。
語氣很堅決,不容反對,小七自嘲的笑了笑,抬頭看了看屋頂,起身跳下書桌,說道:“我不想再在這兒浪費時間了?!崩速M時間!多么絕情的話??!這樣的話你都說得出口。藍盈月望著小七的背影,好遙遠,“有什么理由?”“不得不走了,我要去完成我應(yīng)該完成的使命了?!毙∑叩恼f著。雖說是使命,但是小七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使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有著這樣的東西。
藍盈月咬著唇說道:“是水蝶,還是厭惡我們藍家的人。”
小七沉默了,沒有說話,書房再次恢復(fù)了寂靜,這種令人發(fā)瘋的靜,只有兩個人的心跳,“嗯,就這樣吧!我走了,希望什么時候還能再見到吧!”說完,小七抬腿向著門走去,藍盈月慌了,立刻站起身,想到如果不能留下他的話那種種的可能,就再也不能鎮(zhèn)靜,已經(jīng)當做是對方在開玩笑了,原本只是想招呼一聲越來越遠的身影。莫名的心痛傳來,不由自主的想要更加的接近那個對于她來說很遙遠的人,伸手抱住小七的身子,將整個臉埋在茂密的頭發(fā)里,傳出沉悶的聲音:“不要走,你把小舞迷得死去活來,你走了,她怎么辦?”說著這些事實,卻違心的話。
霧氣閃動,帶著猶豫,最后又消失了,小七嘆了一口氣,冷聲說道:“我小七討厭藍家的每一個人,所以,放開我吧!讓我走?!?br/>
“我不?!彼{盈月鬧脾氣似地,更加的緊了緊圍困對方的雙手,轉(zhuǎn)了轉(zhuǎn)頭,一側(cè)靠在小七背上,望著窗外的月光,閉上眼,緩緩的說道:“你在說謊。我沒你那么儇慧,但我也不是笨蛋。你又在撒謊。受夠了你這種想要把自己包裹成壞人樣子,就不能放下面具,露出你最真實的自己嗎?”
“你拿什么證明我在撒謊?”小七知道這個女人很聰明,處事非常沉靜,除非把她的沉靜打破,不然很難說服與她,上次拉她逃婚的時候就能說明一切。所以小七靜等著,想要看一看藍盈月的另一面。
藍盈月輕笑了一聲,說道:“因為你的理由太拙劣了,我還是那句話,你是一個好人。一直,一直就這樣覺得。因為你太純凈了,小詩的事情就可以證明,你和我們歲數(shù)不差,但是這個年紀的少年,跟一個如同上天送去的天使同處在一個絕境之中,卻沒有做出一點的越軌之事,如果換做別人,小詩的純真很難保持。此為第一。
第二,春月的事情,你說了一句話‘雖然是三月了,不穿衣服的話,還是有點兒冷吧!’,說句不好的話,春月已經(jīng)是死人了,不會有冷暖的感知,這些你不會不知道吧!而你卻說出了如同搞笑的話,其實這句話貌似是搞笑,卻可以從中看出你的善。
此后的事情被你一一用無法反駁的詞語反對了,可是細細想來,卻又不對。為了看一朵花開,使得藍家姐妹消除隔閡,這聽上去的確很是道理,但是我們能夠把作為中間人的你所做的事情,因為這個向往著美好的理由而遺忘掉嗎?
此后的事情,實在是難以將你規(guī)劃到壞人一類,沒有理由的你,不是奮不顧身的去救小舞了嗎?一下子將你刻意包裹的偽裝,全部的剝落,那你說那天在山路上的說的話,不就跟廢話一樣了嗎?”
其實不然,那些不是廢話,那些話是證明了小七沒有感情的關(guān)鍵,不管他是好人或是壞人,沒有感情這點,不能反駁,而且那并不是沒有感情,用話語來說的話很復(fù)雜,說他是感情豐富到不知如何分配這也不對,除了幾個可以跟他說的上話的仆人侍女外,小七從來不接觸其余的人,遇見了也只是打打招呼而已,而這樣的表現(xiàn),藍盈月立刻想到了一個人,小詩。就像是小詩的翻版,有著共同相似的地方,雖然兩個人看上去天差地別,一個頭腦極度復(fù)雜,一個頭腦極度簡單。但是那一點點的相同點,只要細細觀察便會發(fā)覺。
“你一直在想這些事情嗎?”小七無語,被看透的感覺不怎么好,但是也不得不佩服藍盈月的敏銳,現(xiàn)在輪到他尷尬了。
哼,這些只是你一廂情愿的想法,是了是了你說得對,我就是個偽惡的家伙,如果不是因為想要看你姐妹掙扎的可笑樣子,我才不會去幫助你們了。這些話要是說出去,就能離開這兒了吧!可是,小七不想說出這些不但傷害了她們,更是極度傷害自己的話語。如果這樣說了,以后很難再見到她們了,即使見了面也是陌生人吧!小七不想看到那樣的情景。
嘆了一口氣,“輸了,輸給你了。可以放手了吧!”這樣自己就真成了帶來災(zāi)難的人了,這個詞怎么這么灰暗的感覺。
藍盈月依然沒有松手,他還沒有說出不會離開這兒的話語,當然不能放手,自己的心跳已經(jīng)不想管了,腦子里想想什么想什么去,也不管了,問著頭發(fā)上的青草的味道,說道:“不行,放了手的話,你走了,我怎么向小舞交代,這樣吧,我現(xiàn)在要全天候監(jiān)督你,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半步,直到我覺得你可以走,你才能離開藍家,我知道這樣會令你不舒服,但是,你現(xiàn)在沒有讓人相信的可能。所以,只能委屈你一陣子了。你答不答應(yīng),你要是答應(yīng)了,我才會安心的放開你,小舞一定也是這么想的吧!”迷茫,彷徨,不安,罪惡,心痛。緋紅的臉頰上露出自嘲的笑。
小七沒想到自己何時變得這么沒有信譽,無奈的嗯了一聲,過了良久,束縛著自己的雙手依舊纏繞在腰間,望著因月光照耀而更加白皙的雙手輕微的顫動,小七心中生出一絲莫名的情愫,多么希望這雙手永遠的不要放開。
然而,幻想歸幻想,事實是事實,這雙手還是松開了,小七莫名失落伸手打開房門,走出書房,不想轉(zhuǎn)頭,去看此時的盈月。更不敢,因為心中的想法小七感到了慚愧。
藍盈月望著再次遙遠的身影,嘆了一口氣,跟著他走出房間。
“呃”
“呃”
看到進入房間的秋月,小七感到很羞愧,紅著臉將頭轉(zhuǎn)向窗外,因為,此時的這個地方,是藍家大小姐的閨房,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地方,小七大人只是感到了羞愧,會被口水淹沒吧!會被極度鄙視吧!
秋月看到眼前的一幕,轉(zhuǎn)身走出房外,望著四面的景色,再次走進小姐的房間,梳妝臺,水色錦榻,書畫掛簾,胭脂水粉,再次證明了這里是小姐的房間,那剛才定是眼花,轉(zhuǎn)頭看去,不對,人還是坐在窗前,安安穩(wěn)穩(wěn)真真實實的坐在窗前,至于為什么坐在窗前先不考慮,為什么出現(xiàn)在大小姐的房間里這就是個大問題,秋月腦海里蹦出一個大問題,莫不是大小姐被攻略了?抬眼望去,大小姐躺在床上,衣服穿得好好的。手中拿著一本書,津津有味的讀著,嘴角掛著特有的微笑,這有看書時才會出現(xiàn)的笑容,依舊是那么美麗,秋月大人被吸引了,忽地搖搖頭,現(xiàn)在不是被大小姐吸引的時候,扯著嗓子道:“你這個吃白食兒的,幾天不教訓,竟然蹬鼻子上臉,跑到我家大小姐房里想要做什么壞事兒?看你臉這么紅,是不是在想什么有益健康的事兒?”
藍盈月聽到秋月的話,頗為好奇抬頭看向小七,果然如同秋月所說,整個臉比紅蘋果還紅,藍盈月像是突然被點穴怔了一下,隨后幾抹霞云飛上青空。很明顯,這兒才是在想有益健康的事情。
小七被秋月一說,更是羞愧萬分,起身向著房門走去,聽到了藍盈月的聲音,不得不停下,又坐回窗前。
“你干什么去?好好坐著。”見小七這孩子如此聽話,藍盈月頗為滿意的點點頭,轉(zhuǎn)頭對著秋月說道:“這廝想要離開藍府,脫離咱們的魔爪,身為魔王自是不能給其機會,現(xiàn)在要實行全天制監(jiān)視系統(tǒng),自然就是在這兒了,不用過多驚訝?!?br/>
秋月聽到大小姐新奇的論詞,凝目看了看小姐手中的書,瀑布汗!??!魔王是如何煉成的。小姐竟然開始接觸了。而且還是陰暗類的,秋月無語了。想到自己的任務(wù),不能無語,說道:“洗澡水已經(jīng)放好了,我來給小姐更衣吧!呃,呸呸呸,對不起對不起,習慣習慣,你的存在竟然稀薄到令秋月大人都能忽視,實在是太可惡了。”
藍盈月放下書,起身活動活動坐久了的身子,邊說道:“小七,等下你也跟來。明白不!”
“呃”
“呃”
兩個人都怔了。秋月趕緊跑到自家小姐面前,伸手摸摸她的頭,沒發(fā)燒?。∫苫蟮卣f道:“小姐,我叫什么名字?”“你叫秋月?。≮s緊放開啦,別讓人以為我跟你有著什么特殊關(guān)系似地。還有,大小姐我沒傻,不是要進行全方位的監(jiān)控嗎?這些個時候便是最松散的時候,會逃跑也說不定呢。”藍盈月將小七整個叛徒化,很得意的點點頭,能夠想到這點,的確值得得意。忽然壓低了聲音,幽幽的說道:“還有,姐想證明一下這家伙有多純?!?br/>
秋月學著小姐的樣子,壓低了嗓音說道:“小姐?。≡鄄荒転榱俗C明一個銅錢的價值,配上幾億金幣吧!”
“小姐我是為革命獻身。為了革命,這點犧牲算什么?”藍盈月繼續(xù)低聲說著,很自豪的樣子。
完了,書里的東西完全學會了。秋月有點擔憂的低聲說道:“小姐??!咱能不能別搞這么黑暗啊!用著正大光明的措詞,卻跟搞陰謀的壞蛋一樣商討,是不是太過反派了?!?br/>
“哎!這不都為了革命嗎?”藍大小姐正壓低了嗓音說著,卻沒想到近在咫尺響起了另一種聲音。
“什么革命?那兒要革命,革命什么?要把誰革命。如果是英俊不凡帥氣沖天的小七大人,你們就省省吧!我是不可能被革命的?!?br/>
藍盈月嚇了一大跳,拍拍胸脯道:“怎么可能那么的陰暗?好了,書中這些沒用的東西,就不說了,先去洗澡了。跟在身后,別掉隊。”還說不用的!秋月徹底無語了。小七回味著藍家大小姐獨有的幽默,意氣昂昂的跟了上去。
秋月大人白了他一眼,說道:“你能不能換一種死氣沉沉的精神面貌,怎么看怎么感覺這窺浴的神情,有點讓人崩潰,如果等會兒你死氣沉沉了,還不如一早就死氣沉沉!”
“呃”被戳痛處,小七立刻很明顯的失落了。
“哎!怎么覺得這是赴刑場的樣子?大小姐洗澡是對你進行火刑嗎?你還是繼續(xù)意氣風發(fā)吧!”
“@¥%%¥@@”小七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