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恐怕不是防著誰,而是讓那些走投無路的難民知道,只有加入我們才能行。”方未生微微一笑,“那些人不是想要我的協(xié)助嗎?那我也只能先做一步了?!?br/>
他拿出了手里的奏折,柳梅兒是看不懂的,還是從其他人的話里知道這都是什么東西。
“你讓我父親檢舉你,說你起事?”她啪的一聲拍了桌子,“你這是什么意思,讓我父親來揭發(fā),是要讓我烏家不仁不義?”
方未生忍不住笑出了聲,“瞎想什么呢,這東西只是保命用的罷了,到時候那些官員肯定要捂著這件事情的,本王太清楚了。”
“你們以為本王的父親真的是個昏君么?”方未生看著桌面上的那封奏折說道:“他可不是傻子,能在短短四年之內,將本朝最大的世家擺平,又讓我的小皇叔將外敵掃在關外,最后又讓他送命,你們真的覺得皇上傻了嗎?”
“所有人都說是因為貴妃娘娘,實際上那不過是給皇上找的借口罷了,他就是想要讓皇叔死,而在此之前,他想要做成的事情也都已經做完了不是么?”
收復失地,穩(wěn)固政權,他能做的都做到了,接下來縱情享樂,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不是因為手底下的人閉目塞聽,將圣上當做玩物,玩弄在鼓掌之中的話,皇上就算因為貴妃娘娘樂不思蜀,也不至于將整個時局都弄崩了。
“說的是這樣,這封奏折只是在最壞的情況下,用來保命的手段罷了,至少要將烏家排除出去,這樣我們接下來做的事情才算是順理成章?!钡以喟参科鹂h令小姐,“烏家在,至少將來我們的妻兒也有個照應,你父親破釜沉舟,我們也是一樣?!?br/>
說完,一行人就都走了出去,只留下了柳梅兒他們和烏奕萱在一起。
“我是不是害了你啊?!睘蹀容嫘牟辉谘傻淖诹穬旱目活^上,都這時候了,柳梅兒還有心思繡花。
而且她的繡活越來越好了,看上去亮晶晶的,普通的絲線在她手里仿佛是能工巧匠之下的金線一樣,看起來就是一副難得的畫作一般。
“我剛剛聽說,方道長還有個小叔叔?”柳梅兒也是聽話聽音,在確定狄元青身份之后,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更不要說有云霄在,這是她幫云霄的前提,而且還讓云霄以妖族起誓的方法進行宣誓。
雖然這種宣誓沒多大用吧,但是至少是個心理安慰。
而云霄的樣子也不像是開玩笑的。
“嗯,皇上有個弟弟,是最小的一個弟弟,從小母妃就沒了,一直是在皇上身邊寄養(yǎng)著。但是你知道的,不是一個娘生的,到底不會有多好的照顧,所以皇上似乎沒讓自己這個弟弟念過書,總是出笑話?!?br/>
“不過這個弟弟也算有能力,雖然讀書不好,但是有一身蠻力,上陣殺敵是塊好料子?!睘蹀容婊貞浧饋恚拔矣浀靡膊皇呛芮宄?,還是之前聽州上來的大人說過,說這個小皇叔有些可惜了,本來這場勝仗打完,回來就至少是一個攝政王的名號,就算不封王,子孫后代也將會世代襲爵。”
“皇上大概是怕他功高蓋主,所以派人暗殺了吧,至少我聽到的版本都是這么說的?!睘蹀容鏀傞_手,“那個王爺可是十五歲就在邊關打仗了,今年也應該有二十五歲了吧,總之打了好多年的仗,快贏的時候……可惜。”
聽了烏奕萱的話,柳梅兒這才明白當初婆婆到底說的是什么意思。
更明白為什么狄元青會被人稱之為叔叔。
她還沒有一點做王妃的自覺,只知道自己的男人不是個俗人,怪不得山神爺爺會那么說。
“不過他們直接去參與救濟難民和發(fā)放災糧能行嗎?聽說這一次山匪也會出來?!睘蹀容嬉荒樏H坏恼f著,她知道有這么個事兒,卻不知道部的計劃。
“他們會假裝搶糧食的,到時候烏縣令還可以說是被山匪脅迫,放心吧,整個鎮(zhèn)子里里外外都被方道長打通了,不可能再有問題了?!?br/>
事情如同柳梅兒想的一樣,格外的順暢。
方未生帶著人將糧倉給搶了,外面的災民好不容易吃上了一頓好飯。
縣令大人算是幾個州府之內難得的好官,雖然之前沒有開倉放糧,但是本地的災民也沒有多少餓死的人,相對比起外面的難民來說,日子算是過的好的。
這一次開倉放糧,無論是外面還是里面,都十分感激方未生,感激這個皇子,沒有不朝拜的。
有了這次的聲勢,不少難民都跟著一塊上了山,說是落草為寇,但是實際上卻是在加緊練兵。
狄元青過了足足十日還沒回家,只是派人捎信,說是在寨子里練兵。
他們短時間之內還不打算和其他山匪接觸,但是也只是暫時的,不少人盯著方未生這么一個香餑餑,打算用呢。
只是方未生僅僅讓縣令遞上去奏折而已,并沒有直接喊出清君側的口號什么的,所以動靜不大。
“我去山上看看就是,你們放心。”柳梅兒在籃子里放了不少自己做的小菜,還特意帶上了曬好的紅薯干,再過一陣子就要過春節(jié)了,如果狄元青還這么忙的話,估計春節(jié)也就不回來了。
烏奕萱在感嘆中點頭,她是真的佩服這個農家女,明明丈夫是在做那么危險的事情,卻好像一點都不害怕似的。
鎮(zhèn)子里的人似乎也都抱著這種心態(tài),反正皇子要是贏了,皆大歡喜,如果沒有,縣令又不是罪魁禍首,似乎一切也都說的過去。
最關鍵的是家家都能吃上飯了,尤其是余橋村,領到了救命的災糧之后,更沒有人說狄家一個不字,因為誰都知道這里住著縣令家的小姐,皇子還經常自由出入。
柳梅兒根據(jù)自己的記憶,上山開始找山匪所在,和之前不一樣,還沒開始靠近,在附近幾座山頭的時候,柳梅兒就看到了看守的守衛(wèi)。
這些守衛(wèi)兢兢業(yè)業(yè),幾乎站滿了所有的死角,而且都是在狼煙容易點燃的上風位。
而地上那些陷阱的痕跡,就算是柳梅兒這種對付獵人的老手,也不一定都能躲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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