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韩av日韩av,欧美色图另类,久久精品2019中文字幕,一级做a爰片性色毛片,亚洲黄色毛片,中国黄毛片,欧洲一级黄色毛片

淫妻交換都市激情校園春色 正是臘月初八千荀和花無期趕到

    正是臘月初八,千荀和花無期趕到開平縣時總共花了一天一夜。原本半天就能到的腳程,花無期非要去繞個遠(yuǎn)路,還非要挑些難走的道路。經(jīng)過一天一夜跋山涉水式的行路,二人終于趕到了開平縣。

    但是千荀一點(diǎn)興致都沒有,反而還有些疲乏。

    幾個時辰前,她跟在花無期的身后頭趕路,不知怎的腳下踩了塊小石頭,霎時間便一個跟頭栽了下去,身子與泥濘的陸地相親,一身的衣裳都被泥水染成了褐色,皺皺巴巴的好生難受。花無期倒也算是暖心,過來避開了泥潭,遞過手來拉她,還取了快帕子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污漬。

    千荀瞧著他手里頭的帕子,帕角上繡著陵字,眼前不禁又呈現(xiàn)出當(dāng)年她初來人間時與薛陵相遇時的情景,好生懷念?,F(xiàn)如今想想,那人正是眼前這位丟了四十七塊仙骨命數(shù)怕是不長了的搖光君,那抹懷念又化作了泡沫,覺著自己著實(shí)是太笨,想了千百個幻化他人模樣的術(shù)法,最后偏偏被凡間兩根小小的銀針騙過了眼。拋開搖光是否真的殺了人這件事不管,千荀知道了搖光君的身份,那離尋到更多的仙不遠(yuǎn)了,她此番下凡也并非一無所獲。

    雖說一直盯著人看不禮貌,但是千荀就是抑制不住,等到花無期收回了手,千荀這才反應(yīng)過來,低頭瞧著自己這一身泥巴,嘴里嘟囔著:“真不該下凡!”

    等到兩腳邁進(jìn)了開平縣,千荀一臉癡漢樣,貪婪地聞著散發(fā)在微涼空氣中的臘八粥的味道,滿臉欣然地說道:“真香!”

    本想多停留片刻,眼見得花無期走遠(yuǎn)了,千荀嘆了口氣,不得不跟了上去,悲嘆花無期不懂人間美味。

    本以為花無期會進(jìn)臨近的客棧,千荀還一頭霧水看他走過了客棧也不停下,快步追上去問道:“你不去那家客棧歇歇腳?”

    “跟著我就是了?!?br/>
    千荀嘟著嘴,背過手一蹦一跳地繼續(xù)跟著,沒幾步人又拐了個彎,進(jìn)了家料子鋪。

    進(jìn)了店鋪,各式綢緞錦棉,華服成衣映入眼簾。千荀四處張望了一番,“哇”字溢于嘴角,花無期挑了一家看上去這般豪華絕倫的料子鋪,果然是在擁有偌大家產(chǎn)的薛府生存過幾年的人啊,一選就選最好的面料。

    老板娘笑著迎了過來:“這二位客官,是要做嫁衣呀?”

    在一旁抬著腦袋陷在精致繡花面料中的千荀猛地回過神來,正要開口反駁,卻被花無期搶先了一步。氣得千荀插著腰,氣鼓鼓地甩過頭去,怎料脖子還不合時宜地抽了筋,千荀沒敢出聲,躲在花無期背后捂著脖子忍痛。

    “且尋件成衣來,給她換上?!?br/>
    花無期回頭沒見千荀人影,后才發(fā)覺這人躲在他背后頭不肯露面。

    老板娘瞧出了這二位客官乃是才子佳人金玉良緣,雖說那姑娘一身泥巴,頭發(fā)也亂糟糟的,不過看得出來她相公帶她甚好,這才羞愧地躲在她相公身后頭。

    “好嘞!您稍等!”

    等著千荀抽痛稍稍好些了,這才探出了腦袋來。抬眼便與花無期對上了視線,逃也逃不掉。

    “你且過去叫老板娘給你量量尺寸?!?br/>
    “量、量尺寸?”

    花無期點(diǎn)點(diǎn)頭。

    不知道是什么在作祟,千荀鬼使神差地聽了花無期的話過去了?;o期便在遠(yuǎn)處等著,約莫半刻鐘的功夫,千荀終于從里頭出來了?;o期抬眸一看,是換了身干凈的天青色衣服,相交之前的赤白色便裝收斂許多。之前亂蓬蓬的一頭烏發(fā)也在老板娘的巧手下變得整整齊齊,顯得分外小家碧玉?;o期正要掏錢結(jié)賬走人,卻被千荀拉住了往更衣間里頭推去。

    “老板娘給你也尋了身衣衫,你快去試試!”

    又不知是什么在使勁兒,花無期也鬼使神差地進(jìn)去換衣服了。

    千荀在外頭得意洋洋地看著自身的衣裳,好生喜歡。她可沒有告訴花無期他那一身白衣裳是她給他挑的,早就聽聞仙界有位不走尋常路的上仙名叫搖光,此人從不穿同族都穿的翩然白衣,喜好一襲紅衣。料想一下,眾人皆白我獨(dú)紅,還以為是個性格豪放不羈的上仙,沒想到卻是個表面冷冰冰內(nèi)心也冷冰冰卻又不自覺地帶點(diǎn)星火,時而竟還會挑逗幾句的大木頭。千荀這便是非要看看花無期穿白衣的模樣,有沒有一個儒雅端正上仙該有的樣子。

    還在搗鼓自己頭上盤起發(fā)來的步搖,千荀聽到更衣間傳來動靜,轉(zhuǎn)眼敲過去。此刻,千荀才真正覺得,這是仙界的搖光上仙。

    花無期快步朝她走來,千荀呆呆地站著。瞧他走路帶風(fēng),衣袂好似天上云,腦后的發(fā)仍是用一條長長的紅綢帶束起。白衣更襯得他像是個遺世仙君,后來千荀想想,他確實(shí)是個遺世仙君啊。

    花無期將手里自己的衣物連同千荀的一起遞給老板娘:“一并幫我包起來?!?br/>
    “好嘞!公子稍等!”

    千荀望著前頭這位白衣公子,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了,怎么看都像是溫文爾雅卻又墨守禮數(shù)的千篇一律道德經(jīng)仙家。像千荀這般的稍帶叛逆的性子,八輩子都不會同這樣的前輩仙家打交道。

    等到花無期結(jié)完賬提著兩大包裹走過來,千荀才收回目光。與花無期一同走在路上,千荀連路過了糖葫蘆商販也沒有注意到,思來想去就是編不出一句打破尷尬局面的話來。最后還是花無期率先開口,千荀這才松了口氣,想道這還是原來的花無期:“來一串?!?br/>
    千荀回過頭來,面前就出現(xiàn)了一串冰糖葫蘆。原來花無期一直記得她愛吃,接過糖葫蘆咬了一顆,忽而想到在薛府時與薛陵同游,他也會給她買一串糖葫蘆。有時候千荀跑在前頭,拿了心儀的物品就走去下一家小鋪,薛陵便會跟上去替她結(jié)賬?,F(xiàn)在想想,跟自己在一起三年的薛大掌事就是花無期,心里稍稍有些安慰,雖然是不一樣的一張臉,但人還在,他都記得。

    雖心有慰藉,但眼睛還是酸酸的。

    “你這自掏腰包的習(xí)慣可別說是我慣出來的。”

    “我也只對你有這樣的習(xí)慣?!?br/>
    不知是天氣涼的緣故,還是其他什么原因,千荀渾身一哆嗦,如果此刻撩開她的衣袖,會發(fā)現(xiàn)滿滿一手臂全是雞皮疙瘩。

    “你倒是挺大方……”千荀裝傻,雖說她現(xiàn)在對花無期的評價褒貶相平,不過要是花無期在這般說些撩人的話,她怕是快承受不住了,“離了薛府,你哪里來的這么多銀子?”

    “紅鳶帶著的?!?br/>
    “……原來紅鳶不僅是你的武器,還是你的小金庫啊?!?br/>
    花無期淺淺一笑,聽千荀這么一說,倒也沒什么不對的:“今夜我們便先在這住下?!?br/>
    千荀連連點(diǎn)頭贊同,走了這么長的路,也該洗洗身子休息了:“這么說你銀子是用不完的咯?那我可以天天買糖葫蘆吃嗎?”

    “……我讓紅鳶回蠻山了?!?br/>
    “真是小氣!”

    氣呼呼的千荀在客棧點(diǎn)了兩碗臘八粥,千荀喝得意猶未盡,舔了舔嘴角的銀汁,摸了摸飽餐的肚子。本來還想再點(diǎn)些肉,不能辜負(fù)了花無期的荷包,不過自己的胃實(shí)在是裝不下了,只得靠在椅背上歇息。

    “你走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道路,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沒有?”

    “沒有?!?br/>
    千荀騰地彈起身,差點(diǎn)破口罵人:“那你為什么還走那種偏僻的地方?害我如此狼狽!”

    “開平縣往西,有一地方名為鬼叫嶺,是魔族的分舵?!?br/>
    這下千荀稍稍又有點(diǎn)陰白了,花無期來開平縣,是為了去鬼叫嶺??墒沁@又與他走這么泥濘坑洼的路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得不到答案的千荀有些不甘心,正欲再問,花無期便起身出了房門。

    “早些休息。”沒等千荀開口問,花無期就把千荀問話的念頭給扼殺在了搖籃里。千荀話被憋在嘴邊,著實(shí)難受,只好暗暗咒罵花無期好生陰險狡詐!

    其實(shí)花無期哪里想這么多,他并沒有要害千荀招惹滿身泥巴的想法,只不過想在沿途路上尋些蹤跡罷了。若說蹤跡,還真被花無期瞧出些來。那些個泥濘道路本是以往商販們?yōu)榱顺〉蓝_辟的新道,但時隔太久早已荒廢。道上雜草雖沒有將路掩蓋,卻也茂密地很。正是在這一條道上,花無期發(fā)現(xiàn)了幾根殘留的黑盤尾的羽毛,或落在雜草中,或鉗在泥中,周遭的草被倉促逃離的人踩進(jìn)了泥潭中,連雜草從中斷裂的痕跡也如刀削般規(guī)則。這便證陰,當(dāng)日釋青云他們來到過這條路上。

    但沿途而去,泥道盡頭卻是一條寬敞的大道,每日來來回回不少車馬,線索便就此中斷了?;o期又記起魔族當(dāng)年的盤據(jù)地就在這附近,便打算暫且先在開平縣住下來,再做規(guī)劃。

    西城的開平縣不似東城那般人人手中一竹簡,朗朗書聲誦詩篇。只要一走上街道,便會發(fā)覺這和東城完全是兩個世界的城鎮(zhèn)。

    開平縣里半數(shù)以上都是習(xí)武之人,或有捋起袖子露出健壯黝黑的肌肉的壯漢,或有提著各色各式寶劍寶刀的俠客,更有一身便衣梳著高馬尾的巾幗英雄。白日里人來人往的客棧外的寬大街道,入了夜,倒也變得分外安靜祥和,千荀關(guān)上窗戶,打著哈欠和衣而睡。

    翌日清晨,千荀是被外頭的喧鬧聲給吵醒的。揉著沉重的眼皮子火氣上頭,推開窗戶瞬間被外頭襲來的冷氣給打醒,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低頭一看,街道上不少俠士向隔壁的一家鑒寶閣圍去,好不熱鬧。

    千荀自小是個愛湊熱鬧并且愛搞熱鬧的主兒,于是便趕忙跑去喊隔壁房間那個不愛湊熱鬧并且愛毀熱鬧的花無期一同下去湊熱鬧了。于是在千荀一拍房門二喊名字三拉扯轉(zhuǎn)的、不容花無期拒絕的情況下,二人便來到了鑒寶閣外頭。

    自小千荀對她鉆空檔的功夫那是相當(dāng)自信的,這回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于在擁擠的人群中開辟出一條道路,拉著花無期上了鑒寶閣二樓占了個席位。坐在座位上氣喘吁吁的千荀不得不佩服人間這群湊熱鬧的人,竟要能讓她費(fèi)這么大力氣才能尋得寶座,千荀覺得自己這鉆空檔的功力比起他們來說真是望塵莫及甘拜下風(fēng)。

    喝著鑒寶閣小二提上來的熱茶,千荀望向樓下的鑒寶臺上,等著寶物亮相。誰知寶物還沒出來,自屏風(fēng)后頭走出來個風(fēng)情萬種的紫衣女子,臺下呼聲四起,千荀見了,忍不住吐槽一番這些個江湖臭男人原來是為了老板娘而來,害得她擠地這般辛苦。

    不知等了多久,老板娘總算是結(jié)束了她那一番開場白,寶物也便逐一亮相。

    千荀瞪大了眼睛,那幕布緩緩揭開,是一卷書畫。原本興致勃勃的千荀一下子沒了勁,對于千荀這般一個不懂書畫的人來說,只要是好看的畫都是好畫,沒什么差別。

    在神界,小時候千荀有位自小玩到大的玩伴名叫少卿。少卿是位謙謙君子,飽讀詩書的他深受神女喜愛。每每千荀犯了錯要罰抄書,神女便會拿少卿同她相比,叫她好好向少卿學(xué)習(xí)??汕к麟m嘴上答應(yīng)著,事后仍是我行我素不加收斂,她所罰抄的書,都是少卿幫她完成的,這也倒是無意之間練就了少卿一手好字。

    她記得當(dāng)年少卿為了收集凡界一位聲名遠(yuǎn)揚(yáng)、在書法方面頗有成就的凡人的一幅名叫《上清圖集》的畫冊,輾轉(zhuǎn)多處地方也不得蹤跡,千荀不理解為什么少卿會為了一個凡人的畫作而如此大費(fèi)周章。

    后來傳聞《上清圖集》在西海龍王最小的女兒手里,但這畫集放在那小女兒的房里,相傳這小女兒平時除了父親哥哥們,從不愛與男子交往。犯難之際這便有了少卿一輩子都想要抹去的囧事,正趕上西海龍王小女兒的生辰,得到請柬的千荀為了幫少卿完成他一直想要哪怕只是看一眼這《上清圖集》的心愿,千荀便命善妝的娥女給少卿化了個女兒妝,換上了一身娥女的衣裳帶著少卿去了西海。

    后來事情一波三折,索性少卿還是看到了《上清圖集》的真面目。事后千荀問起來,少卿總是含糊其辭,不肯透露半點(diǎn)當(dāng)時在千荀掩護(hù)下擅自潛入那西海小女兒房中的相關(guān)事宜,問不到的千荀也只好就此作罷。

    現(xiàn)在回想起來,千荀還是會不由得笑出聲,說實(shí)話少卿化女兒妝的模樣好看極了,只可惜卻是個男兒身。所以日后的抄書環(huán)節(jié),千荀總要拿少卿男扮女裝潛西海的這件事來要挾少卿幫她抄書,只是千荀不知道,就算沒有這件囧事,少卿也會心甘情愿地幫她抄。

    一旁的花無期見千荀坐在那里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好玩的事情,咯咯地笑,瞧著千荀這般帶著喜感的模樣,花無期剛才擠人堆湊熱鬧的差心情也便好了許多。

    “方才這些寶貝只不過是拋磚引玉,接下來的這件寶物想必江湖之上人人皆知?!崩习迥飦淼缴w著幕布的寶物前,“這件寶物的舊主人,是站在武學(xué)巔峰,練就自創(chuàng)武學(xué)青云決時青光入霄。這便是薛大掌事在世時鑄造的寶劍,有劍心入云之名的北俠釋青云的佩劍青云劍。”

    聽到這里,花無期擱下了茶杯,將目光毫不吝嗇地投到樓下的青云劍上。距離稍遠(yuǎn),雖無法確切判斷是真是假,但瞧著那成色凌氣,若是仿造的,那絕對是能以假亂真的了。

    “奴家能得到這件寶貝,純屬巧合。屆時奴家自東城趕集歸來,正路過鬼叫嶺附近的一片樹林,卻見釋少俠倒在路中,身負(fù)重傷,奄奄一息。奴家將他救起,本想帶回鑒寶閣好生照料,卻不料釋少俠再三推諉,還將他手中寶劍交予奴家,之后便飛身離去,不知釋少俠現(xiàn)今可否安好,但看他傷勢,只怕兇多吉少。奴家也算是臨危受命,本當(dāng)是該好生保管,可奴家本不是習(xí)武之人,只好將寶劍帶到鑒寶閣,看看坐下哪位有緣之人能將它帶走?!?br/>
    話可以造謠,這段話的內(nèi)容大致意思就是說釋青云自知命不久矣,這才臨終前將青云劍托與他人,自己則尋了個隱蔽之地了卻此生,可誰又能這樣輕易相信呢。薛大掌事這才過世不到一個月,又傳釋青云也命不久矣,這兩位江湖頭號人物相繼過世,是可以載入史冊的大事件啊。

    “釋少俠武功蓋世,怎會有人能將他打成重傷,江湖之上,我可不信還有人能近的了他的身。”

    “就是,誰又能確定你這把青云劍是真的呢?”

    面對諸多猜疑和質(zhì)問,老板娘倒也不慌不忙,取了袖中手絹,掩了掩眼角淚花,微帶啜泣地說道:“各位英雄豪杰,敢問當(dāng)今武林誰能與釋少俠匹敵?縱觀整個江湖,怕也只有那位行蹤不定的南俠花無期了唄?!?br/>
    “哦?”千荀饒有興致地將頭偏向花無期,玩也似的盯著他,“聽說你武功蓋世,行蹤不定?那前幾日那位云錦宮護(hù)法竟還能傷到你,怕是你這武功蓋世行蹤不定的傳言是徒有虛名吧?”

    隨千荀如何說,花無期就是不為所動,全然是千荀一人看法,要知道千荀的看法那是和普通人大不一樣的。就她那三腳貓的功夫,就算喊釋青云來使出他那冠世一絕,在千荀看來也不過像是在凡間放了個小煙花。

    “是虛名。”花無期想起那天和千滄雨交手之時,千滄雨很陰顯地走神,倒像是在向長輩討教,而非爭斗一般。

    千荀撇撇嘴,那日她自然是看出來了花無期的手下留情了??赡南氲交o期也不爭辯,看來自己的名聲好壞他是真的一點(diǎn)也不在乎。

    “你看那老板娘擺陰了要把罪過全賴你身上,果然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過話說回來,你要去救的人是釋青云?”

    “是?!?br/>
    了然,千荀點(diǎn)點(diǎn)頭,如果面前那把青云劍是真的,那么釋青云恐怕真的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千荀瞧著花無期臉上的表情,難得見他蹙緊了眉,看得出來他很是憂心釋青云的安危。在平安村也沒見花無期對自己中了蠱蟲有多么地憂心忡忡,照樣還如常地吃飯說話做事,可這回面對這樣的傳言,他卻是開始擔(dān)心起來了,他靠在茶桌上的那只手握得死死地,指關(guān)節(jié)都已泛白。

    現(xiàn)下在場的各路英雄好漢都已經(jīng)相信老板娘說的話,花無期不僅害死了薛陵,還殺了自己的好友釋青云。這份罪,要是擱在別人肩上,怕是早就被江湖中人亂刀砍死不下一千次了吧。

    于是有人前來鑒劍。

    傳言青云劍通人性,方鑄就之時,只有鑄成它的薛陵才能將劍拔出劍鞘。后來贈予釋青云后,寶劍便又多了一位能拔出它的主人。世人雖不知其間奧秘,卻也將信將疑,今日難得有這樣一次機(jī)會,必然要上來一試。

    所以才有了接下來的爭先恐后的上臺拔劍的戲碼。

    然后又各個悻悻而歸,稱贊薛陵鑄劍之道,精而注靈。

    最后無一人拔得出寶劍。

    老板娘喟然道:“看來今日在座各位都與寶劍無緣了,奴家只好暫收鑒寶閣,等待有緣之人前來取走它了?!?br/>
    “既然無人拔得出劍,老板娘倒不如直接把劍賣給我等,也好讓武林中人觀摩觀摩這薛家寶劍其中精妙之處啊?!?br/>
    “這……”老板娘遲疑著,“我受命于釋少俠,怎可轉(zhuǎn)頭就把劍給賣了……”

    “老板娘就別在拘泥這些小節(jié),若是你肯把劍賣了,一來你也賺了銀子,二來等日后有人參透出了劍中奧秘,將薛家鑄劍之術(shù)公諸天下,皆是人人可持寶劍,也算是大功一件吶?!?br/>
    樓上千荀一拍桌面,痛斥人心不古,原以為江湖中人那是敬仰薛家手藝,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覬覦薛家鑄劍之術(shù),得不到想要占為己有,實(shí)在是人心險惡啊。照著花無期當(dāng)晚同千荀說的,薛陵是死于蠱毒,可能給薛陵下毒的除了薛府中人,別的恐怕也無法下手啊。如果不是薛府中人下的毒,那下毒之人一定也同這群人一樣,對薛家鑄劍之術(shù)覬覦良久了。

    正當(dāng)老板娘躊躇不定之時,臺下竟有人施展輕功,一躍上了臺,一把拿起青云劍便欲逃跑。又有眼疾手快之人緊跟其后,拽住了那人的衣領(lǐng)往回拖。

    蠢蠢欲動,只要一人率先動身,其余人便會按捺不住,紛紛施展自己渾身解數(shù),誓要奪到青云劍才肯罷休。

    周遭原本看似祥和的環(huán)境瞬間變得臟亂繁雜,座位上的江湖客都紛紛起身參與那場奪劍爭斗中。而此刻仍坐在座位上巋然不動的花無期顯得分外格格不入。

    千荀支著下巴,不解地問道:“這青云劍,你不去拿嗎?”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被o期根本不想趟這趟渾水,只想等他們斗個精疲力竭,再出手也不遲。雖說這想法有悖道義,可這數(shù)十人爭斗的混亂場面,花無期可不想淹沒在其中,臟了他這一身白衣。

    說話間,周圍巨大的動靜揚(yáng)起的塵埃落在花無期衣袖上,他低頭輕輕拂去灰塵,不忍半粒塵埃玷污了這身衣裳。說白了,花無期就是分外在意千荀給他選的衣服。

    樓下的老板娘站在原地,一臉不知所措慌亂的模樣,揮著手中的繡帕看著自家的店面被各路江湖中人上上下下的亂竄給砸爛,心中甚是心疼。奈何就算她喊得再大聲,也絲毫救不了她這桌椅。

    有人輕功了得,攜著寶劍竄上二樓,拉著天花板上墜下來的紅綢帶自人多的一頭蕩到了人少的另一頭。下面輕功跟得上的也紛紛點(diǎn)足上樓,跟不上的只好找尋樓梯。

    那人慌忙逃竄間,恰巧路經(jīng)花無期桌前。千荀倒也算是機(jī)靈,偷偷伸腳絆倒了他,那人便摔了個狗爬式,但手卻還是死死握著寶劍不肯放手。正要起身怒斥絆倒他的人之時,握劍之手忽然間一麻,寶劍落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寶劍被眼前白衣少年撿起帶走。

    心有不甘,那人猛地一沖,欲要奪回寶劍,怎料花無期身形矯健,輕松躲過。躲過了一人,還有更多的人手持兵器紛紛沖過來,這時候花無期覺得,青云劍真是個燙手山芋。

    四面八方而來的銀光,直逼花無期而來。正是生死瞬間,青云劍出鞘,青光乍現(xiàn),方才分外奪目的兵器瞬時顯得黯淡無光,平平無奇。湊得近些的利器早已在眨眼之間,被削做兩端,變成殘次品。

    見寶劍出鞘,眾人皆瞠目結(jié)舌,竟當(dāng)真有人拔出了青云劍?憤懣之余也只好收起利刃,左看右看,一場亂斗這才避免。

    樓下老板娘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趁著四下紛亂,悄悄溜去了別處,一個拐彎便不見了人影。

    且看這位白衣公子哥這般輕易地拔出了寶劍,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知道這襲白衣究竟是誰。于是人潮之中有人喊出了眾人心中所惑:“你是何人,竟能拔得出青云劍?”

    一旁的千荀眼珠子咕嚕一轉(zhuǎn),鬼點(diǎn)子冒了出來,上前一步神氣地說道:“我家公子涉世未深,雖不是什么名門大家出身,但卻也乃師門之中最最出色的一位。都說青云劍認(rèn)主,而今我家公子拔出了青云劍,那便是這寶劍認(rèn)定了我家公子做主人。煩請諸位英雄豪杰莫要再糾纏?!?br/>
    “這位小女娃娃嘴倒還伶俐,照女娃娃你這么說,我等便更加好奇這位公子究竟出師何門何派???”

    “師門行走江湖從不留名,怕就算是道出來,爾等英杰也不曾聽過?!?br/>
    那搭話的、穿的稍顯臃腫的大胡子仰天笑著:“宵小鼠輩,倒是連個師門姓名也不肯透露。青云劍曾是北俠釋青云佩劍,豈能就此埋沒于無名小輩手中。今日吾等必奪劍!”

    語畢,大胡子抬腳掄起扎進(jìn)地板的大刀,單手提著便是幾個大跨步上前,照著千荀的面門,毫無憐惜地砍了下去。

    千荀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著了,呆呆地立著。若不是花無期那時候擋在她面前,她怕是要在人間被凡人給砍死了,雖說這凡人還不至于把她弄得魂飛魄散從世上完全消失,但是身為神,回去神界被其他神知道了,這可多沒面子啊。

    不僅是大胡子被花無期嚇到了,就連后頭正準(zhǔn)備朝花無期手里的青云劍沖來的江湖游客們也瞪大了眼睛。大胡子自知手里的這把厚重鋒利的大刀可是出自薛家手藝,雖說薛家以鑄劍聞名于世,但也不乏鑄就寶刀的實(shí)例。且不說它做工如何精湛,光是重量便有個一石多重。大胡子自詡力大無窮誰曾想眼前之人竟只以二指之力,像是在他的刀面上拂塵一般,彈指間,便將大刀的軌跡偏離,大胡子手掌無力,再也穩(wěn)不住大刀,只得任大刀脫手,狠狠插在地上。

    再看眼前,青云劍尖直指大胡子眼珠子,僅僅幾毫厘之差,便能叫他成為一個獨(dú)眼人。

    這下大伙兒都見識到這位不肯自報(bào)家門的白衣公子有多么厲害了,紛紛打退了堂鼓。

    大胡子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喉結(jié)滾動,汗珠冒下,稍稍后退了一步:“少俠功夫卓越非凡,我等甘拜下風(fēng),甘拜下風(fēng)……”

    只覺面前白光一閃,青云劍便以收回鞘中?;o期負(fù)劍離去,拉著還在一旁發(fā)愣的千荀,穿過人群出了鑒寶閣。剛從虛驚中走出來的千荀,又陷入在了這位換了身白衣的仙君牽著自己的手走的夢境里。千荀之所以稱之為夢境,是她可想不出來堂堂仙界上仙,那個冷冰冰的不愛和人接觸的搖光君,此刻,正牽著她的手!

    千荀細(xì)細(xì)體會一般此刻心情,總結(jié)一下,就是被撩撥地身形恍惚,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