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亡之路,短的超乎你的想象?!?br/>
那名想要驅(qū)使山下亞索保護自己的武士二代,聽到這句話后,臉色驟變,刷的一下拔出自己沒有丟掉的武士刀。
跟著他的幾名下級武士也紛紛拔出武士刀。
由此可見,這些武士的軍事素養(yǎng)比足輕還是要強出一籌的,至少沒有丟掉自己的武器……
他們不敢將武士刀對準可怕的妖道戰(zhàn)傀,卻義無反顧的將武士刀對準了賤民武士山下亞索。
那名高級武士色厲內(nèi)荏的對山下亞索喊道:“你想去殺敵我不攔著你,我父親是誰你很清楚,不要做斷絕自己前程的傻事!”
說完,這名高級武士帶著自己手下的幾名下級武士,緩緩側(cè)移,想要避開滿身散發(fā)著危險氣息的山下亞索。
下一刻,山下亞索突然俯身,擺出標準的狗啃泥……哦不,是武士沖鋒身法。
那名高級武士看到后,瞳孔皺縮,慌亂的大喊道:“給我攔住他!”
幾名下級武士吃人的嘴短,只能硬著頭皮頂了上來,結(jié)果短短三秒鐘,他們就看到一片殘影從自己身旁掠過,然后脖頸傳來劇痛,渾身力氣沿著脖頸噴涌的鮮血流失……
那名高級武士剛舉刀,一股巨力傳來,手中的武士刀飛了出去,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看到山下亞索已經(jīng)橫舉刀尖,放在自己的脖頸前。
“怎……怎么可能?
你身上這么多血,應(yīng)該已經(jīng)殺了很多人,氣力流失,怎么可能會這么快……”
自言自語中的高級武士,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驚駭莫名的對山下亞索喊道:“你領(lǐng)悟了殺戮之道?!
你是惡魔織田信長的傳人?!”
殺戮之道是日本武士群體,既向往又畏懼的道路。
率先開辟殺戮之道的織田信長,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做到了越殺越勇,仿佛殺戮永動機一般的成就。
眾所周知,殺人是非常耗費體力的事情,無論怎么修煉,僅僅只是將體力的消耗上限拉升,不可能真的一直殺下去。
然而,當年馳騁日本島國的織田信長,領(lǐng)悟了殺戮之道,做到了以殺養(yǎng)殺,越殺越勇的偉績!
無論多么漫長的殺戮,仿佛都無法將其耗死一般。
后來織田信長說這是他可以從殺戮中汲取血氣和殺氣,從而填補自身的消耗。
不過這殺戮之道讓織田信長變成了嗜殺無度的惡魔,最終導(dǎo)致他眾叛親離,被自己的親人下毒后,又被自己的心腹手下帶兵圍攻致死!
因為沒人希望自己的老大是一個動不動就喜歡殺人的惡魔。
因為殺戮之道不是什么功法,而是一種武士之道,再加上織田信長沒有留下具體的修煉方式,殺戮之道在織田信長死后就淪為傳說。
山下亞索欣賞著眼前這位平日欺辱自己的武士二代,聽到對方說出殺戮之道后,搖了搖頭否定道:“我不會走別人的道,我只走自己的疾風(fēng)之道?!?br/>
說完,山下亞索似乎失去了繼續(xù)交流的興趣,刀光一閃,這位曾經(jīng)侮辱過他的武士二代人頭飛起,滾落到一旁。
緊接著,山下亞索手腕一轉(zhuǎn),刀面上沾染的鮮血甩飛,神奇的一幕出現(xiàn)了,甩干鮮血的疾風(fēng)長刀光潔如新,絲毫沒有血跡浸染。
山下亞索不知道自己領(lǐng)悟的道是不是織田信長的殺戮之道,但他確實能從殺戮中感受到自己正在吸收某種物質(zhì),從而填補自己‘劇烈運動’后的消耗。
潰兵實在是太多了,山下亞索一路走一路殺,無論潰兵是什么身份,都會淪為他的刀下亡魂。
直到,數(shù)名騎乘著戰(zhàn)馬奔逃而來的旗本武士,遇上了山下亞索。
山下亞索看著對方身上旗本武士的華麗甲胄,以及背后的母衣,萬年不變的冷漠表情也不禁動容。
因為山下亞索知道,這是幕府精銳的母衣眾!
母衣眾可不單單只是身份高貴,他們的武力值也是經(jīng)過檢驗的。
即便不如他,也比一般的武士強出許多。
然而,這種精銳母衣眾竟然也開始跑路了?
對手到底有多強?
山下亞索回憶了一番自己擊殺數(shù)十個妖道戰(zhàn)傀的場景,感覺他們除了神色冰冷,不知恐懼為何物外,近戰(zhàn)肉搏的能力只能說是一般。
山下亞索以自己為藍本,很自然的忽略了大多數(shù)人都沒有他這般變態(tài),生死看淡……
“你要干什么?”
母衣眾騎乘的都是日本矮馬,或許是因為之前馬力消耗過大,此時速度并不快,看到山下亞索攔在他們身前,緩緩抽刀后,面色陰狠的放聲呵斥。
“武士的榮耀,不容你們褻瀆?!?br/>
“放肆!
你算個什么東西,敢如此跟我說話!”
馬背上的旗本武士自然能辨認出山下亞索身上高級武士的甲胄,日本國階級森嚴,下級武士對上級武士質(zhì)問,是非常嚴重的惡劣行為。
“逃跑的武士,都該死!”
山下亞索再次低頭啃泥,這幅姿態(tài)頓時將幾名旗本武士母衣眾氣笑了,他們對著馬屁股抽了一鞭子,拔出武士刀朝著山下亞索發(fā)起沖鋒。
下一刻,山下亞索拔地而起,騰空而上,從幾名旗本武士的身旁飛過。
啪嗒啪嗒~
受驚的日本矮馬瘋狂逃竄,上面沒有了生命氣息的旗本武士身軀被顛簸落下馬匹,盔甲開裂,雙目圓睜,仿佛看到了什么有大恐怖的景象一般,額頭爆裂而開!
“長路漫漫,唯劍作伴。”
收刀入鞘的山下亞索,繼續(xù)向前,被他誅殺的幾名旗本武士,沒有讓沉浸在‘大道’領(lǐng)悟中的山下亞索,多皺一下眉頭。
在屠戮了上百個逃兵,用自己人的尸體完成百人斬的豐功偉績后,山下亞索終于走到一群正在追殺日本武士的美利堅大陸軍側(cè)面。
山下亞索簡單看了一下,被追殺的日本武士和足輕,數(shù)量是妖道戰(zhàn)傀的七八倍……
山下亞索目光中閃過一絲茫然。
這就是他追尋的武士之道么?
為何這幫人跟他穿著一樣的武士甲胄,領(lǐng)著一樣的武士俸祿,卻如此不堪?
妖道戰(zhàn)傀除了悍不畏死,槍法出色,進攻有序外,哪里強了?
山下亞索緩緩俯身,再次擺出狗啃泥的姿勢,就在這時,正在追擊中的美利堅大陸軍刷的一下消失不見了。
山下亞索的動作一僵,剛剛蓄起來的‘勢’驟然被破,差點吐出一口逆血來。
這是山下亞索頓悟后,第一次受傷……
“妖道戰(zhàn)傀真是神奇的群體,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消失,這是何故?”
另一處戰(zhàn)場上,僥幸擊殺美利堅大陸軍林登萬的日本武士,滿臉茫然的站在原地。
谷蹄
噪雜混亂的戰(zhàn)場,總算恢復(fù)了些許平靜。
十幾萬日軍的混亂,跟他們的組織度散漫,和敵人突然出現(xiàn)有很大關(guān)系。
不是日軍太弱,而是系統(tǒng)敵軍出現(xiàn)的方式太過獨特,戰(zhàn)斗力太強……
陣而戰(zhàn)之,日軍都未必能打得過系統(tǒng)敵軍,更何況是面對從天而降的突襲?
當然,這種戰(zhàn)略層面的認知,山下亞索是看不出來的,他看到的只有日本武士們的墮落和膽?。?br/>
山下亞索一臉無趣的直起身來,就在這時,一群手持鐵炮的日本足輕,在一名武士軍官的帶領(lǐng)下,將山下亞索團團圍住。
“山下亞索,你犯下了戰(zhàn)場蓄意謀殺長官的罪名,交出你的武士刀,你將接受審判?!?br/>
山下亞索無視了包圍自己的鐵炮足輕,目光清澈的直視那名宣布自己罪行的武士軍官。
“我身為高級武士,有資格在戰(zhàn)場上處決逃兵?!?br/>
“沒錯,你有資格處決足輕和下級武士,但你殺了幾個高級武士和旗本武士,自己心里沒數(shù)么?
真當戰(zhàn)場上無人能看到你的所作所為?
我給你十個數(shù)的時間,如果你還不交出武士刀,將會被視為拒捕,你應(yīng)該清楚等待你的下場是什么?!?br/>
山下亞索臉上終于流露出掙扎的神色。
他不害怕圍住自己的幾十個足輕和眼前的武士軍官,有把握在三分鐘之內(nèi),將所有圍住自己的人變成尸體。
但是!
他不敢跟江戶幕府對抗……
他終歸不是織田信長。
“我的劍就是我的命,我懇求帶劍接受審判?!?br/>
日本武士習(xí)慣性把武士刀稱之為劍。
在日本國,是不會刻意去區(qū)分劍和刀的。
“山下亞索,你現(xiàn)在是罪人,沒有資格提條件!”
這名武士軍官并沒有親眼目睹山下亞索殺人的場景,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死亡線上反復(fù)橫跳。
還以為對方是怕了自己手底下的幾十個鐵炮足輕……
這是很正常的思維,畢竟正常的武士,怎么可能是幾十個鐵炮足輕的對手?
那種頂尖的武士,怎么可能只是一名高級武士?
就在這時,一片微光再次灑向江戶城城外的日本大軍營地間……
正要逮捕山下亞索的武士軍官,看到一群身穿歐洲板甲的西班牙步行征服者出現(xiàn)后,滿臉駭然,也不去逮捕山下亞索了,帶著自己麾下的鐵炮足輕瘋狂朝著沒有妖道戰(zhàn)傀的方向跑路。
他之前已經(jīng)跟妖道戰(zhàn)傀打過一仗,手底下上百個鐵炮足輕戰(zhàn)損近半!
連自己的副手都陣亡了!
山下亞索轉(zhuǎn)身望去,嚇跑逮捕自己的武士軍官的妖道戰(zhàn)傀,僅僅只有21人……
還不到逮捕自己人數(shù)的一半。
“懦弱的廢物!”
山下亞索胸中的郁結(jié)之氣陡然爆發(fā),不去對付那21個西班牙征服者,反倒沖向正帶兵逃跑的那名逮捕自己的武士軍官。
刀光連閃之下,跑路的鐵炮足輕紛紛倒地,那名武士軍官看到這一幕后,被嚇得亡魂皆冒。
他沒想到被自己逮捕的普通高級武士,竟然擁有如此可怕的身手!
上面的大人物是怎么想的,要逮捕懲罰這種人?
哦對了,他殺了不少大人物的子嗣!
“該死!
為何我會遇到這種煞星……”
武士軍官心理悲切的時候,頭顱沖天而起,這是山下亞索賞賜給他的,特地加大了力度,把腦袋砍飛了。
一般人,山下亞索為了節(jié)省力氣,都會選擇切斷氣管大動脈,而不是砍掉腦袋。
人體的骨骼還是蠻硬的。
殺完自己人后,山下亞索不等轉(zhuǎn)身,那21個西班牙征服者已經(jīng)舉起手中的火繩槍,瞄準他扣動扳機。
這些西班牙征服者的武備十分齊全。
身上套了一層板甲,配備了火繩槍、長劍和盾牌。
近戰(zhàn)遠程都很強。
是當年西班牙帝國崛起時的精銳兵種。
單論槍法的話,或許不如美利堅大陸軍,但人家是全能兵種,遠程近戰(zhàn)都很給力。
山下亞索轉(zhuǎn)過身來,在槍響的一瞬間,疾風(fēng)武士刀舞出一片殘影,將射向自己的幾枚鉛彈全都劈開!
這就是頓悟后的山下亞索,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今的戰(zhàn)力上限在哪里,因為他從來沒聽說過跟自己一般厲害的武士,除了傳說中的人物之外。
西班牙征服者看到自己的火槍失效后,立刻換上了自己的大劍和鐵盾,山下亞索則迎面而上,鐺的一聲砍在對方的胸甲上。
將西班牙征服者整個人劈的一屁股后坐在地上,胸甲正面已經(jīng)被砍出一大片凹陷,只可惜距離破防還有一段距離。
山下亞索目光一凜,閃身避開了左右切過來的西班牙大劍。
“這么硬?
大將軍的鎧甲恐怕也沒有這個防御強度。
不過這種甲胄應(yīng)該不會每一個部位都這般硬?!?br/>
山下亞索的目光在西班牙征服者板甲的縫接處掃了一圈,心中有數(shù),再次沖了上去。
輕松避開三道看向自己的長劍后,山下亞索加大了劈砍的力度,從一名西班牙征服者的頸甲縫隙處切了進去,終于看到了熟悉的熱血噴灑出來。
山下亞索嘴角一咧,砍殺這些鐵殼子妖道戰(zhàn)傀,給他帶來的成就感遠超砍殺那些戰(zhàn)五渣武士。
就是有點費力氣!
即便山下亞索找尋板甲的縫隙處劈砍,也需要加大力度才能切開對方的甲胄。
山下亞索能感覺到,這些鐵殼子里面應(yīng)該還有一層軟甲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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