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re……rei……”

    聲音慢慢滲入佐天淚子的意識里，微微刺著她。然而，要把她的意識從原力海洋溫暖而黑暗的深處拉扯出來，這點刺激還遠遠不夠。

    “！”

    冰涼的觸感刺進意識。她猛的打了個寒戰(zhàn)。意識從原力海洋深處浮起。

    她睜開了眼睛。

    起先，她只覺得眼前一片昏沉，光與暗雜糅成一片。晶狀體的對焦大概花了三，四秒鐘。

    “你還好嗎？”

    突然間，極亮的光線刺入眼睛，在視網(wǎng)膜上燒出了青紫sè的傷痕。那光線的后面，是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唔……”

    佐天不由得抬起手臂，用手掌遮住了那刺目的光線。

    這個動作像是打開了神經(jīng)通道的某種開關(guān)，身體各處的感覺一下子涌入了大腦。各種各樣的疼痛讓她發(fā)出一聲痛哼。

    身體各處都在哀嚎。

    盡管在通道坍塌的一瞬間，她躲過了最大的幾塊石頭，免去了顱骨凹陷，頸骨斷折或是內(nèi)臟破裂橫死當場的最壞后果?？杀缆涠碌氖瘔K實在太多，要從原力海洋傳來的微弱而復雜的波動中解析并規(guī)避一切危險，那根本就不現(xiàn)實。

    雖然對原力有著極微妙的親和度，但她畢竟只是個時ri尚淺的西斯學徒而已。

    拳頭大的，棒球大的，彈珠大的……石頭像是冰雹一樣砸落在她的身上。開始時還感覺到疼痛，然后，就是麻木了……

    光線一閃，轉(zhuǎn)向其他方向。佐天這才看清楚了光線后的人影。

    其實不用看她也知道，那是她稱為老師的男人。

    西斯武士看上去相當狼狽，深藍sè的赫爾維西亞的軍大衣早已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被打的破破爛爛，現(xiàn)在更是被塵土染成了土灰sè，簡直和許久不用的抹布一樣。額角和臉頰上都有干涸的細小傷痕。不過除此之外，他看上去倒是行動如常的樣子。

    “這里是……”

    她看向周圍，不由屏住了呼吸。

    這是個又深又廣的圓拱形空間，寬度少說也有十米以上?？繅Φ膬蓚?cè)地面較高，而中間則凹陷下去，兩者的高度差大概有一米左右。

    在另一側(cè)的墻壁上，還開著復數(shù)的通道，那邊應該是個一模一樣的空間。

    很顯然，這并不是之前的監(jiān)獄。

    盡管用城堡改造來的那座監(jiān)獄看上去和小山般巍峨，可實際上作為監(jiān)獄本體的主堡并沒有多大，充其量只比柵川中學的主教學樓大一點點。這樣的建筑塌下來，形成的空間大概只會比老鼠洞大一點。

    “我們掉下來了?！?br/>
    “？”

    看著面露不解之sè的徒弟，阿斯拜恩將戰(zhàn)術(shù)燈轉(zhuǎn)向上方。

    拱頂上有一個不規(guī)則的缺口。而在旁邊，就是堆積成小山般的土石?？雌饋?，在漫長時間的侵蝕下，監(jiān)獄下的地基已相當脆弱。方才的地震震塌了監(jiān)獄的地板，而自己和老師，則正好處于那個破口上。

    ——原來如此。

    佐天嘆了口氣。

    看起來，自己昏過去并不是因為被砸到腦袋，而是從高處落下撞擊地面所致。

    無論如何，這運氣也太壞了。

    ——嗯？

    佐天用力眨了眨眼睛。眼前的空間讓她感到了某種熟悉感。

    這不可能。

    她以前當然從來沒來過這個空間。澤羅，赫爾維西亞，這個星球，乃至這個位面，她都是第一次來。

    然而，那種熟悉感卻揮之不去。

    “??！”

    她不由叫出聲來。

    “這是……地鐵站？！”

    “metro？……那是什么？”

    旁邊傳來了聲音。

    佐天轉(zhuǎn)頭看去，一個半倚靠在墻邊的女xing正看著她。

    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女，不過目光很兇，眼角也吊起來顯得很兇。

    然而，這個一向有著干凈利落的軍人外表的女xing，現(xiàn)在顯得狼狽不堪。

    原本黑sè如綢緞般的長發(fā)，現(xiàn)在沾滿了灰塵和汗水，像是骯臟的繩索一樣糾纏在一起。上好白瓷般的肌膚則到處是劃傷和淤青。jing致的像是人偶一樣的五官，則寫滿了疲憊，一向堅強的目光中，現(xiàn)在也透露出波動的情緒。

    恐懼的味道。

    不過也夾雜著放心的舒緩。

    對西斯而言，捕捉他人的心緒如同本能。然而，對成為西斯學徒時ri尚淺的佐天來說，這種體驗充滿了不適感。

    這種能力增長的也太快了。之前她尚只能辨別強烈的感情，如殺意，恨意，惡意等等，感知的距離也相當有限。而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能巨細無遺的把握梨旺每一絲的細微情緒。

    那種不適應的感覺，就好像在五感之外，憑空多了一種感覺出來一樣。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佐天搖搖頭，放棄了考慮?，F(xiàn)在可不是沉浸在西斯修業(yè)之中的時候。

    “地鐵是……”

    只說了三個音節(jié)，西斯學徒就說不下去了。要用她淺薄的赫爾維西亞語把這個解釋清楚，實在不容易。

    “在地下隧道里運行的火車——是以前人類建造的吧?！?br/>
    像往常一樣，阿斯拜恩及時向他的徒弟伸出了援手。

    “運行火車的隧道？！”

    梨旺張大了嘴巴。她難以置信的看著周圍，根本不相信這樣大的地下空間居然是人造的。

    她修過工兵課程，清楚在地下施工的難度，要比在地上至少多出一個數(shù)量級。且不說這有多難，要火車在地下運行的理由何在呢？

    ——舊文明時代的人很多。

    居然會多到在地面建設鐵軌都很困難，不得不向地表之下要求空間的程度了嗎？

    “站得起來嗎？”

    梨旺微微動了下身體，右側(cè)小腿的部分馬上就傳來了鉆心的疼痛，她險些就要尖叫出來了。

    “前輩……”

    借著戰(zhàn)術(shù)燈的光芒，佐天看清了梨旺的傷勢，不由渾身顫抖一下。

    她的褲管被剪開，露出了光滑的小腿。幾乎從膝蓋到腳踝的長長傷口已經(jīng)被布巾扎好。原本白皙的肌膚，因為被繃帶扎緊的緣故，蒼白的像紙一樣。

    繃帶的大半已經(jīng)被湮成了可怖的紅黑sè，然而出血已經(jīng)止住了。

    ——一定很痛……

    佐天感同身受的想著。

    “？！”

    年輕的西斯學徒疑惑的揚起了她細細的眉毛。

    空氣中似乎多了點什么。

    ——錯覺嗎？

    她將目光轉(zhuǎn)向阿斯拜恩。后者正瞇起眼睛。

    他正在加高感知芯片的功率。比起自己的徒弟來，阿斯拜恩在與原力的親和xing上差的很遠很遠。

    “你？”

    感覺里，恐懼的成分陡然增加，一下子將那種若有若無的感覺沖淡了。佐天懊惱的轉(zhuǎn)過頭，剛想要訓斥造成干擾的亂源梨旺“安靜點！”，卻被后者臉上蒼白的神sè嚇了一跳。

    梨旺毫不顧忌腿部的疼痛，甚至都不考慮傷口重新掙開的危險，坐在地上不停地屈伸雙腿，手腳并用的遠離阿斯拜恩。

    他在墜落中拉了她一把，使她免于直接摔落在堅硬且布滿鋒利的斷裂鋼筋的地面。也為她包扎了摔落過程中劃開的傷口。甚至信誓旦旦的保證，她的傷口不會感染也不會化膿。

    然而現(xiàn)在，那個男人只讓她感到恐怖而已。

    他的雙眼散發(fā)出血sè的光芒。盡管他已經(jīng)瞇起雙眼來掩飾，但在這樣黑暗的環(huán)境下，他散發(fā)著幽幽紅光的眼睛卻是根本遮掩不住的。

    當那雙如同燃燒著的煤塊般通紅的眼睛轉(zhuǎn)過來的時候，梨旺感覺嘴里發(fā)干。

    “你究竟是……”

    “要跑了哦?！?br/>
    沒有理會梨旺的問題，阿斯拜恩上前一步，不顧梨旺的掙扎，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梨旺反shè似的挺直了腰背，大聲尖叫，雙手雙腳不斷擺動掙扎。然而，阿斯拜恩的手指，如同鋼鐵的鐐銬一樣禁錮著她。

    “閉嘴！”

    耳邊傳來了阿斯拜恩的聲音，不過那并不是厲聲的呵斥，硬要說的話，反而更類似于勸告。不過梨旺此時當然不會聽從。

    下一瞬間，她的尖叫聲如被剪斷一樣終止。

    阿斯拜恩舉起了戰(zhàn)術(shù)燈。光柱如同實質(zhì)一樣劃過這個和舊文明一起化作廢墟的地鐵站，照在被塌落的土石堵塞了不知多少年的隧道口。

    早已渾然一體的塌落土石先是像外膨脹，如同充氣的氣球。當它再也無法抵抗后面的力量時，便轟然一聲爆開。

    土塊，石頭，風化的混凝土，銹蝕的鋼筋，中間還夾著植物根莖化成的鋒利木屑，像是爆炸一樣橫掃了整個地鐵站。

    ——死定了！

    出于本能，梨旺閉上了眼睛扭過頭。然而她非常清楚，這在那些如子彈般橫掃過來的碎片之前根本無濟于事。

    大概下一瞬間，她就會和身邊的兩人一起被打出復數(shù)的血洞倒在地上吧？

    ——咦，這兩個，算是“人”嗎？

    如果她仍然睜著眼睛的話，大概會看到一幕讓她終身難忘的奇景。

    ——要做點什么。

    佐天淚子向著那個方向伸出了右手。

    “airhand（御風使）。”

    雖然身為西斯，但少女仍然表現(xiàn)的像是學園都市的超能力者一樣。

    風，應召而來。纏繞于少女的右手，從指尖至手腕。與她肌膚的接觸面上，風輕柔的仿佛母親的觸摸。越向外側(cè)，風勢越為凌厲。至十米開外時，烈風呼嘯之聲尖銳轟鳴。

    耳膜微微一痛，第一次使用，技巧未免生疏。原力鎖鏈遍布的區(qū)域過小，因此將周圍空氣分子扯入的速度實在太快，周圍的氣壓下降的程度出乎意料。

    不過，第一次在實戰(zhàn)中使用原力技巧的西斯學徒，并沒有在意這一點點的失態(tài)。當風聲平息之時，在她和阿斯拜恩的面前，空氣盾牌已經(jīng)構(gòu)筑成型。

    第一枚碎片砸在空氣盾上，爆發(fā)出一片水紋般的漣漪，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沖擊波在空氣分子中擴散開去，不斷有細小的原力鎖鏈崩解開，使得盾牌一層又一層的削薄了。

    年輕的西斯學徒第一個技巧，所延續(xù)的時間甚至沒有超過一秒鐘，便在雨點般的攻擊下瓦解。

    不過這也足夠了。

    當意識到自己沒有死時，梨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睜開了眼睛。

    “那是……”

    她目瞪口呆的望著之前還被一座小山般的土石堵塞的隧道口。

    那里有一個“東西”。

    雖然梨旺受過良好的教育，但她也只能用“東西”這個模糊不清的代詞來形容它。

    更確切一點的形容詞，大概是“蟲子”和“人類”的混合體。

    這頭怪物的軀體大概有三個人那么高，直立時幾乎頂?shù)搅丝臻g的穹頂。頭、胸、腹分為三部分，每一部分都覆蓋著光滑且布滿棘刺的甲殼。那甲殼與之前遇到的，羅馬的唯一真神教會的僧兵所展示的棘刺類似，是如磨砂玻璃般的半透明，能夠隱隱約約的看到下面覆蓋著的骨骼。

    那些骨骼閃耀著黃金般的sè澤，卻有著明顯的人形輪廓。如利劍般的肋骨和椎骨骨棘，一根根的插在如柱子般粗壯的脊骨上。

    怪物的主肢同樣是類似于昆蟲的節(jié)肢，但如人類一樣只有四肢。細長的節(jié)肢末端是銳利如鐮刀般的勾爪，連關(guān)節(jié)都保護在結(jié)構(gòu)復雜的甲殼之下。

    它的腦袋則是最為怪異的，僅僅是個光滑的橢球，沒有眼睛，鼻子，耳朵一類的器官，因此不禁讓人懷疑這家伙到底是怎么感知外界的。

    當然要是真的這么想，那就大錯特錯了。在遍布全身的，不計其數(shù)的各種感應器的支持下，它的感知能力遠在人類之上——就算是阿斯拜恩這樣已經(jīng)差不多快要脫離人類范疇的個體也一樣，除非穿上動力護甲，藉助電子設備，兩者在這方面的能力大概才算旗鼓相當。

    這是硅基生物的天然優(yōu)勢。

    盡管之前就有預感，但真正面對時，阿斯拜恩仍然發(fā)出了牙疼般的嘶嘶聲——

    這是智能無人機的中型陸戰(zhàn)單位，是新伊甸各國海軍的陸戰(zhàn)隊員們最頭疼的對手之一。

    它的生命力足以與全副武裝的薩沙生化兵相提并論，那層看似一敲就破的玻璃狀外殼，實際上是比三鈦合金還要堅固的光澤合金。甲殼之下則是類似于電磁肌肉的，粗壯的纖維復合體。一旦外殼或結(jié)構(gòu)受損，它體內(nèi)的那些像是液體一樣的黑sè物質(zhì)——光澤復合物和黑暗復合物，則會立即修補。

    更令人頭疼的是它的“個xing”。

    每只智能無人機的攻擊手段都不盡相同。

    盡管硅基生物和碳基生物的生理結(jié)構(gòu)完全不同，但兩個西斯都能感到它冷冰冰的殺意。

    嘩的一聲，那只無人機左側(cè)肋下的甲殼滑開，露出了下面參差不齊的兩排發(fā)shè孔。

    西斯學徒咬緊了牙關(guān)。

    從發(fā)shè孔的口徑來看，那威力恐怕不是手槍子彈能比的。自己的空氣護盾能抗的下來嗎？

    “沒辦法。”

    仿佛看穿了徒弟的想法，阿斯拜恩嘆了口氣。

    “看結(jié)構(gòu)，應該是磁軌炮吧，大概相當于御坂同學用游戲代幣打出威力的兩倍吧。”

    佐天淚子的小臉一下子變得煞白。

    御坂美琴的力量有多強悍，她在亂雜開放事件中是親眼見識過的。這東西光是一側(cè)的發(fā)shè孔就有差不多二十個。亂槍攢shè之下……

    “硬抗當然是沒辦法的?！?br/>
    阿斯拜恩仿佛沒看到那些發(fā)shè孔里聚合起來的藍白sè光芒，仿佛他現(xiàn)在不是站在一只智能無人機陸戰(zhàn)單位面前，而是還在柵川中學1年d班的講臺上侃侃而談一樣。

    “把空氣塑造成橢球形，子彈便會有很大機會‘打水漂’；在接觸的瞬間將外表層空氣釋放，反推子彈也是一種方法……”

    佐天目瞪口呆的轉(zhuǎn)頭看著她的老師。她實在不明白為什么西斯武士會在這時候開始一本正經(jīng)的授課。

    難道他感知不到這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嗎？

    下一瞬間，藍白sè的光芒爆開來，二十個發(fā)shè孔同時閃爍。子彈……

    二十枚子彈，飛出的距離還不到十米，便落在地面上。在西斯學徒的啞口無言中，如玻璃彈子一樣四處彈跳。

    一時間，除了子彈彈跳的聲音之外，地鐵站內(nèi)一片沉寂——若是那只無人機陸戰(zhàn)單位有五官的話，想必此時也一定是目瞪口呆了吧。

    阿斯拜恩嘆了口氣。

    這個世界的平均能量背景，只有新伊甸的十六分之一。

    而那只無人機的構(gòu)造，卻與它在新伊甸的同類基本一致。其能源核心的效率和電容的容量，都只相當于艾瑪陸戰(zhàn)隊員的動力護甲而已。

    一只中型陸戰(zhàn)無人機，輸出功率大概是他這個不中用的西斯勛爵的六到八倍。

    不知道它在這個世界上呆了多少年，仍然留存有能從封凍中重啟的電容余量，已經(jīng)是相當駭人聽聞了。

    啟動磁軌炮？

    別開玩笑了。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僅僅是浪費電容器內(nèi)那一點點非常可憐的余量而已，陸戰(zhàn)無人機伏低了身體，揚起了前肢。

    雖然給人以細長的感覺，但那是和其本身龐大的體積相比而得出的印象。實際上，陸戰(zhàn)無人機的前肢比阿斯拜恩的大腿還要粗，前端細長而銳利的勾爪閃耀著黑亮的光澤，表面的晶體顆粒高速震動起來。透過被加熱的空氣看過去，那對死神鐮刀一樣的勾爪仿佛活著一樣微微扭曲著。

    “——！”

    陸戰(zhàn)無人機揚起前肢，前端毫不費力的沒入鋼筋混凝土的穹頂，如熱刀切入黃油般順暢，連點聲音都沒發(fā)出。

    隨即，它的后肢爆發(fā)出讓人望而生畏的力量，驅(qū)動巨大而沉重的身體突前，前肢在穹頂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痕跡，直奔阿斯拜恩而來。

    若是這一刀砍實，恐怕血肉之軀會瞬間被高速振動的晶粒發(fā)出的震波撕成無數(shù)碎片，變成紅sè的煙霧，彌散在這無人問津的舊文明時代的空間里。

    然而，下一瞬間，一道明亮的光線擊中了那沉重而巨大的軀體。

    在阿斯拜恩被感知芯片加強了的視野中，那其實是一團高溫的等離子體電漿塊。因為速度太快的緣故，才會在人的視網(wǎng)膜上印下一條線。

    “——！”

    無人機高聲哀嚎。它并沒有人類的發(fā)聲器官——以真空的宇宙為家的硅基生物不需要這種東西。但它的四肢狂亂劃過地面和墻壁，仍然發(fā)出指甲刮過毛玻璃黑板般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電漿塊在接觸外殼的一瞬間就燒出了一個手掌那么大的坑洞，并在周圍的光澤合金甲殼上留下了難看的放shè狀痕跡。然而，真正的傷害來自等離子體本身吸引zi you電子的能力。當過量的電流加諸于硅基生物的芯片和信息通道等敏感的構(gòu)造時，所造成的傷害是被高溫熔毀的外殼和電磁肌肉難以比擬的。

    阿斯拜恩轉(zhuǎn)頭，向著等離子團發(fā)shè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兩個高大的人形，兩米多的身高看上去簡直像是天神一樣魁梧，如騎士鎧甲一樣的外觀籠罩著一層淡金sè的光芒，胸口則是艾瑪海軍猩紅sè的雙月標記。

    他們的手上都拿著和平常人大腿一樣粗壯的重型步槍。這種艾瑪?shù)蹏憫?zhàn)隊員的加強型步槍足以讓薩沙改造人在數(shù)槍之內(nèi)斃命。

    第二發(fā)光團shè來。

    陸戰(zhàn)無人機體內(nèi)發(fā)生了小小的爆炸——大概是被擊中了能量管道。噴薄而出的物質(zhì)的反作用力下，它被打的翻騰了過去，沉重的軀體撞在墻壁上，讓穹頂落下了一片灰塵。

    緊接著，是第三發(fā)，第四發(fā)……

    黑sè的液體涌上無人機的表面，似乎要施展拿手的構(gòu)造重塑。然而被等離子團熔毀的外殼只恢復了一點點，黑sè的液體就像是凝固了一樣，再也無法將工作進行下去。

    說到底，這種和新伊甸人類戰(zhàn)艦的裝甲維修納米機器人類似的方式，也是要消耗電容的。

    不斷閃過的藍白sè光團，將三人的臉頰照的慘白，也映出了他們不同的表情。

    和宮梨旺是驚訝和疑惑。

    ——他們是什么人？……不，他們到底是不是人？！

    佐天淚子是有些困惑。

    ——這就是老師的世界里人類所能達到的力量嗎？……西斯之路，真的是我所要追尋的，能夠幫得上朋友和老師的力量嗎？

    而阿斯拜恩只是冷冷的看著陸戰(zhàn)無人機的陌路。他腦內(nèi)的生物光子芯片泄露出的紅sè光芒，即便是電漿步槍的閃耀也無法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