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正在客廳議事的客人們端上紅茶后,老管家菲利普便退到門外,作為這座甘嶺莊園的總管家,他每天的事物十分繁雜,沏茶倒水這些原本不是他需要親自操勞的活計,但不知為何,今天他卻破天荒來了新群,親手為這些貴客們沏了一壺高嶺紅茶。
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方才霍蘭德下令,命令城的高級治安官都進府議事,算算時候,現(xiàn)在也差不多該到齊了,他跑到休息室里,那些年輕的女仆總是懶懶散散,一轉眼就躲到這里偷懶休息,他咆哮著將她們趕出房間,趕到廚房去準備會議室的茶點。
參加會議的不僅有治安官,還有那些剛剛品嘗了菲利普高超茶藝的客人,會議由霍蘭德親自主持,作為老管家,菲利普也有資格列席會議,但他程依舊頷首站在角落里,不時為空了的茶杯里添上茶水。
謙遜是一名管家的美德。
會議的目的是召集治安官程搜捕疑似中毒的病人,這大概和那群客人最近煩心的事情有關,毒啊,弗朗茨什么的,這段時間總能從那些客人的嘴里聽到。
會議沒有持續(xù)很長時間,散會后,那群客人又回到客廳里開小會,霍蘭德則是一如往常,回到頂樓的書房處理政務。
菲利普跟著霍蘭德上樓。每天將書房里需要寄出的文件收集,分類,投遞,也是他的工作內容。
“今天就這些,紅色印泥的寄往王都;灰色的寄到隆美爾家;問問他家庇護的那個小家伙出發(fā)了沒?”
“好的?!被籼m德接過一沓信件,鞠了一躬后正轉身準備離開,身后的霍蘭德仿佛又想起些事情,喚到:“菲利普…”
老管家轉過身,低著頭道?!罢埛愿溃俊?br/>
“我的領巾沾上了茶漬,你幫我送到芬妮那里,好好洗干凈。”霍蘭德將領巾扯下,遞了過來。
“是。”菲利普伸手接過領巾,正準備收入口袋,扯了扯,領巾卻紋絲不動。
他抬頭,領巾的另一頭仍舊攥在霍蘭德的手里,年輕領主藍色的瞳孔里散發(fā)著絲絲寒意,注視著自己。菲利普的目光微微挪移,轉到手中的絲巾…上面潔白一片,哪里有什么茶漬。
“我可不記得,家里有叫做芬妮的女仆?!被籼m德冷冷道?!澳悴皇欠评铡憔烤故钦l?”
在霍蘭德的逼視下,菲利普的目光不再閃躲,老人臉上的謙卑漸漸消失,滿是皺紋的臉上竟然浮現(xiàn)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這笑容不該出現(xiàn)在這樣一張蒼老的面孔上,因為笑容里充滿了一種嫵媚的味道,帶著絲絲縷縷的風情,這樣的笑容如果出現(xiàn)在那些年輕,美麗的臉龐上,必然能夠攝人心魄。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老管家終于開口,他的聲音不再蒼老沙啞,帶著暮年的虛弱感,而是圓潤清晰,聲調嫵媚而不失鋒芒,聽起來很中性,十分磁性。
他并沒有繼續(xù)偽裝,干脆直接承認了。
“菲利普從我出生起就照顧我了?!被籼m德開口道?!半m然你偽裝的很好,甚至連一些細節(jié)和小動作都注意到了,但給人的感覺依然不對勁…開始我只是覺得奇怪,但從你走進這間書房,和我獨處開始,你就一直低著頭,應該是怕露出馬腳,可這樣反而讓我起了疑心…一旦有了懷疑的念頭,想要確認就十分簡單了。”
“年紀輕輕,心思就這么縝密,怪不得奔流城在你手上越來越繁榮…”
“廢話少說,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被籼m德的眼睛微微瞇起,渾身的氣勢向對面壓迫過去。“…你把菲利普怎么了?”
“放心,放心。你的老管家在他的臥室里睡得香著呢?!狈评瘴孀燧p笑,擺了擺手,自從被戳穿了身份后,他的舉動就完變了氣質,看起來有些…女性化。
“不過,你就真的不好奇,我到底是誰?”菲利普歪著腦袋,微微皺眉,審視著霍蘭德?!啊€是說,你已經猜到了?!?br/>
“并不難猜?!甭牭嚼瞎芗野?,霍蘭德臉上的寒意微微退散了些?!捌@個時候假扮別人出現(xiàn)在我的莊園里,偽裝的手段還如此的高超…果然‘痛苦交響樂團’里的每個人都不容小覷…我說的對嗎,名伶,法里內利先生?!?br/>
“討厭,老是叫人家先生先生的…人家可是女兒身?!狈评諎尚叩膿]手打了一下面前的空氣,神態(tài)忸怩,配合他皺紋溝壑的老臉,那畫面簡直不可描述。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下巴,將臉上逼真的面具揭下,露出一張精致的,性別難辨的臉龐。
“既然都被你識破了,帶著也沒用,你不知道,這些面具戴在臉上簡直難受死了?!狈ɡ飪壤财沧?,將面具扔到地上,他的身子還是‘菲利普’那佝僂的身形,但隨著他的腰漸漸挺直,身體里突然響起密密麻麻的噼啪脆響聲,伴隨著這詭異的聲響,他的肩膀,胯骨居然在慢慢變得寬大起來,幾秒后,身形已經大了一圈,身高也足足高了一個頭,只比站在對面的霍蘭德微微矮了一線——要知道,霍蘭德的身材 你現(xiàn)在所看的《滌罪之路》 法里內利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滌罪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