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屄屄屄網(wǎng)站 夏曉禾回到寢室的時候王媛麗已經(jīng)

    ?夏曉禾回到寢室的時候王媛麗已經(jīng)到了,看她一臉風塵仆仆的樣子估計車上人不少。她瞧見曉禾的時候先是一傻樂,接著酸酸的怨了一句,“曉禾,你太不夠意思了。你看楊靜她們走的比你晚,回來的都比你早。有了男朋友也不能這么快見色忘友吧。”王媛麗話還沒完,方心意就朝她狂眨眼,“咳咳,哼哼……”

    “你有病啊,有話你就說,眨什么眼,咳什么咳。你再動床就塌了,要不你睡下鋪?!蓖蹑蔓愡€在有恃無恐的怨著,由于已經(jīng)有過一次前車之鑒,左杉趕緊阻止了這段對話。

    “王同學,請下一話題。”左杉勒令王媛麗趕緊收拾東西,要堅持231的工作方針“多干活少說話”。雖說王媛麗不太情愿被左杉這個邋遢王指使,不過介于寢室地方有限,的確要在熄燈之前完成整理比較好。

    “回來了?東西買的怎么樣?”高晶晶拍拍身旁的床板笑嘻嘻的看著夏曉禾,她洗漱完正準備上床。

    “哦,就還好。”曉禾看她示意自己坐一會也不好回絕,就只能坐到她床上和她說話。楊靜心里清楚這幾個人,八成是被那個出國男友的疑問搞得神魂顛倒,妄圖從這個木頭嘴里套出點風吹草動。

    “高晶,差不多得了啊。這年頭誰都有點,你那個喜歡聽《記得》的初戀小男友不是也從沒做過交代么!”楊靜話一出,高晶晶立刻感覺到了周圍搜尋的目光。

    “不說想不起來,一說我倒是好奇了?!狈叫囊獗緛硎撬坌殊斓?,如今有了新的話題立刻有了精神。

    “我得罪誰了!你們干嘛群起而攻之。馬上熄燈了,該嘛干嘛去!”正說著,寢室的燈滅了。大家就像是約定好的一樣陷入了沉默,曉禾屁股還沒坐穩(wěn),高晶晶就成了眾矢之的,趕在這個時候熄燈正和她意。她不聲不響的爬上床,鉆到被子里還是覺得一陣冰冷。

    “楊靜,睡了嗎?”黑暗里高晶的聲音有點飄忽不定,啞啞的像是哭過的。

    “還沒。你是打算交代你小男友的事兒嗎?”楊靜似是而非的問了一句,床的另一端傳來方心意怯怯的笑聲。

    “我是想問,最后你成全的那個人,你忘了沒?”良久,無人回答。

    五月末的天氣,陽光微溫,樹木和花草都被一種初夏的氣息籠罩著,換掉肥大的校服,曉禾穿了一身碎花的連衣裙,黑色的風衣外套讓她看上去有些清瘦。蔣悅凡依舊在奶茶店等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兩個人的相處會讓她有些局促不安。

    “你遲到了,小飯盒?!笔Y悅凡還是坐在上次補習物理用過的桌旁,見到夏曉禾的時候先是盯著她看,后來又慢吞吞的怨了一句。

    “哦。是,是嗎?”夏曉禾特意沒有看他。他倒是很自然的站起身朝她走去,一步、兩步,夏曉禾當時覺得如果他再靠近一點,她可能會暈過去。

    “走吧?!彼诰嚯x她不遠不近的位置停了下來,讓一顆剛剛跳動的過于激烈的心臟安穩(wěn)了些許。

    “好。坐,坐公交。”夏曉禾尷尬的回答他。

    “坐這個。”蔣悅凡說著先跨出了奶茶店的門,等曉禾回過神的時候,他斜跨在一輛自行車上朝她招手。

    “你,你騎車?”夏曉禾看過很多男孩子上下學時騎車,可不知為什么,蔣悅凡騎車的樣子會讓她覺得很好看。她正別扭的理解著自己這古怪的想法,便聽蔣悅凡在一旁叫她,“別發(fā)傻了,快點,我騎車帶你?!?br/>
    后來,在去往書城的路上多了兩個人,男孩兒在前面不緊不慢的蹬車,女孩兒坐在他身后緊張的扯著他的衣角。他身上隱約可聞的香氣在她以后的日子中都成了難以忘懷的記號,那時候她為了想去了解這種味道幾乎用遍了所有牌子的洗發(fā)水。

    “我推薦你看了那么的書,你推薦我一本吧。”夏曉禾和蔣悅凡低語著走過一排排書架,各色的書籍與他們擦身而過,如果遇到放置過高的書籍蔣悅凡便幫她取下來看。她看什么,他就拿過一本一模一樣的認真讀著,不論散文、還是名人傳記。

    “你到底喜歡讀什么?”夏曉禾伸手壓下蔣悅凡正專心致志看著的魯迅文集問,他不回答,只是眉開眼笑的反問,“你手里的那本,好看嗎?”

    “魯迅?你不是也在讀么,干嘛問我。你覺得好看嗎?”夏曉禾側(cè)頭,呆呆的望著蔣悅凡。

    “你說哪本好看就買哪本好了?!笔Y悅凡依舊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讀書喜好,這件事讓夏曉禾傷透了腦筋。

    “讀書最重要的就是彼此分享,你和我讀一樣的書難道不是為了這樣嗎?”

    “我想和你讀一樣的書是因為我相信你看過的東西值得我去讀?!笔Y悅凡真誠的望著夏曉禾,她一時不知道說什么,轉(zhuǎn)過身放下書繼續(xù)往前走,他還是跟在她身后,步速有條不紊的,像極了他們初識的冬天。

    “讀武俠嗎?”夏曉禾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的在武俠的書架前停住了腳步。

    “可以?!笔Y悅凡并不像是和夏曉禾來逛書店的,更像是個小跟班,曉禾讓他看東他絕對不會看西,夏曉禾覺得即使你給他一本最枯燥的馬克思主義哲學他也會硬生生的把它讀完。

    “蔣悅凡!你,你能不能讓我覺得我是在和一個正常人逛書店。只要你說讀什么,我一定讀完?!毕臅院贪崔嗖蛔〉某裳劬Γ麑に剂税肟毯笞叩轿鋫b的架子前,在他手臂能夠觸碰的最高位置取下來一本,“給!讀這個?!?br/>
    “《連城訣》?”夏曉禾感嘆蔣悅凡選擇的特別性。金庸的武俠本本都是經(jīng)典,曉禾也讀過一些,最重要的還是看電視劇,基本每一本都被翻拍過無數(shù)次,可是這本確實是最少為人所知的,起碼夏曉禾自己這么覺得。

    “恩。”蔣悅凡又取了一本一樣的準備自己拿回去讀,夏曉禾按住了他的手腕,悻悻的怨了一句,“兩個人一起讀書,當然要買兩本不一樣的,這樣才能換著看。”蔣悅凡顯然是沒聽懂,愣在原地還是緊緊的握著那本《連城訣》。

    “你買一本別的,我們換著讀?!?br/>
    “那你看完了,我還沒看完。”他固執(zhí)的不肯松手。曉禾生硬的奪過他手里的書笨拙的放回去,可是架子太高,她踮起腳還是差一些。身后僵持的身子在猶豫了幾分鐘后走到她身邊,抬手把書放回架子上。

    曉禾記得那一次他們買了兩本書,老舍的《我這一輩子》和金庸的《連城訣》。在日后的課間休息時,總有一個女孩兒為了追趕某位少年的進度廢寢忘食的讀著。她不懂,早在那之前他就已經(jīng)讀完了整本《連城訣》,為的只是和她步調(diào)一致。

    “成全的不是別人,是自己。”楊靜安靜的答了一句,大家都沒說話。方心意的床動了動,曉禾側(cè)過身看另一邊,昏暗的影子印在對面的墻上,像是過去留下的斑點,縱使經(jīng)歷了時間的洗禮,也始終不能當做沒發(fā)生過。

    “喜歡聽《記得》的人喜歡上了我的好朋友,然后他們就雙雙牽起了彼此的手,同時拋下了我?!备呔ЬУ穆曇粼诖T大的黑暗中被寂寞修飾的淋漓盡致,那種被時光傷害過的人仿佛到了夜里都變成了受過傷的野獸,它們獨自舔著傷口,想忘但是忘不了。人都害怕背叛,尤其是最相信的人。

    “他們就那么好了?”左杉憤憤的問。

    “你還沒睡?”高晶晶接了一句,又答,“或許他們早好了,當電燈泡的人是我?!?br/>
    “這個世道就是如此,你說閨蜜為啥總愛搶好姐妹的男朋友,要是說她缺胳膊少腿我也就接受了,還偏偏總是貌美如花的。這種女人真該拉出去關豬籠,多了都是禍害。”

    “你情我愿的,還不定是誰禍害了誰?!睏铎o哼了一句,冷冷的答。曉禾沒說話,心里有點心疼高晶。

    “那個時候我們?nèi)齻€人總在一起,上學一起,吃飯一起,放學一起,出去玩還是一起。本來說好和我考一所大學的人,不知道為什么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別人身邊。”高晶的嗓子徹底啞了,她是哭了嗎?寢室里安靜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還有那隱隱藏在黑暗中的嘆息和抽泣。

    “高晶,你就節(jié)哀順變吧。說明那個男的也不是個好人,否則就這么默不作聲的把你扔了?!狈叫囊獾拇舶l(fā)出吱吱聲,高晶晶心煩意亂的翻了個身。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只怪你自己傻。沒聽過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那張破嘴么?!睏铎o的分析不知道是說給了高晶還是指給了夏曉禾,她禁不住咳嗽了一聲,然后繼續(xù)聽下去。

    “曉禾,你睡了嗎?”高晶聽見夏曉禾咳嗽便輕聲問了一句,雖然夏曉禾不愿意對別人的事情發(fā)表意見,但又不愿意看見高晶傷心。

    “或許他曾經(jīng)真的很喜歡你,只是后來變了。不過彼此喜歡的時候誰能猜想到以后呢,都是一步步走過來才懂的。起初只是想愿不愿意牽這個人的手,后來會想和這個人能不能繼續(xù)走,再后來會想和這個人能不能有個家。我只是覺得,喜歡的時候很美好,離開后也要好好的生活。”高晶不知道是不是對曉禾的話有了感觸,半天都沒有發(fā)出聲音,倒是楊靜對夏曉禾的發(fā)言有了些想法,“所以說你是木頭?!?br/>
    “你又何嘗不是呢。如果你真的對背叛或者忽略那么介懷,到了最后怎么會成全呢。說到底都是因為在乎,在乎對方的幸福超過了自己。說不上是不是傻,只是就那么做了。人總要有些遺憾的,不是嗎?”曉禾的一番話讓楊靜也陷入了沉默,許久許久都沒人說過話。不知道大家是睡了或者醒著,又或許每個人都在回想從前,回想起曾有那么一個人讓自己如此心動,又如此難以割舍。

    “曉禾,你和蔣悅凡是不是有點不一樣啊?”j市的天漸漸熱了起來,尤其到了中午時分,那被太陽炙烤的大地焦灼而炎熱。教室成了最清涼的避暑之處,下課時分愿意出去運動的學生變得越來越少,都懶懶的趴在課桌上聊天。下午第一節(jié)課剛過,何絮去董慶斌的辦公室取作業(yè),張季嘉便趁他不在趴在他的課桌上和曉禾聊天,見她默不作聲又講,“17班的人已經(jīng)知道你名字了?!?br/>
    “你說點別的好不好?與其在這兒跟我討論這些,你還不如去找嚴素。”正說著嚴素的名字,她就搖搖晃晃的出現(xiàn)了,手里還拿著一個水氣球,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

    “你拿著這個干什么?”張季嘉感慨了一句,又拋出一個兇神惡煞的眼神。

    “我拿個水氣球都礙著您了是吧?你沒看17班嗎?都玩瘋了。虧你還是消息靈通的。”嚴素鄙視的望了一眼滿眼驚訝的張季嘉,訕訕的感嘆,“現(xiàn)在是夏天了,只要沾上水的,都和涼快有關?!?br/>
    “什么玩瘋了?”張季嘉本不想委曲求全的從嚴素那得到消息,不過著實耐不住好奇心的驅(qū)使。

    “他們在樓下打水仗啊,上節(jié)他們班是體育課?!眹浪氐靡獾恼UQ?,又說,“他們好像在真心話大冒險,大冒險的要求是,在蔣悅凡身上扔一個水氣球?!?br/>
    “什么?”張季嘉嘴巴張的老大,一副吃了癟又不甘心的表情。

    “你猜最后是誰去扔的?”

    “真的有人敢扔蔣悅凡嗎?”連郭佳佳都湊了過來。

    “當然了。而且蔣悅凡一點都沒惱,還朝她笑呢?!?br/>
    “你開什么玩笑!能讓蔣悅凡笑的人到底是誰你們心里都清楚,我不相信17班也有這樣的人?!睆埣炯我环闯B(tài)的冷酷,她說不出為什么要情緒激動,又或者只是看到了夏曉禾神色失落的模樣。

    “你說的人不是曉禾吧?人家可是17班的第一名,金池。知道吧?”這是夏曉禾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而在她接下來的日子里,這個名字便如同鬼魅一般的不停出現(xiàn),以至于她想狠狠逃開,可是總會糾纏不清。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