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甜的櫻花酒送入口中,折鳶微微瞇了眼, 隨即就感到一陣綿長又悠然的口感在舌尖蔓延開來, 確實不錯。
只是折鳶不敢多喝,小小地抿了一口, 便放下了酒杯,點頭道:“很好喝。”
聽到了她回答的加奈立刻就笑了起來, 她像是抱著瓜子的小倉鼠, 一雙琥珀色的眼眸亮亮的, 偷著笑,滿臉都是憨態(tài)可掬的過分可愛, 這讓折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被最喜歡的姐姐寵溺地摸著頭,加奈一愣,而后笑的越發(fā)燦爛起來。
那燦爛的笑容,只看得身邊的少年各種羨慕嫉妒恨。
斑將冷厲的眼神一甩,扔開了折鳶懷里的藍波,手臂把她往懷里一攬,將倒好了果汁的杯子送到她面前, 定聲道:“不準喝酒?!?br/>
尤其是別人倒的酒。
陸生則趁勢將櫻花酒往加奈面前一放。
俊美的百鬼之主微微一笑,竭力想將青梅竹馬的注意力從心上人身上移開:“來,加奈,生日的時候一定不能少了櫻花酒哦。”
也許是因為這櫻花酒著實太過甘美, 加奈竟沒有拒絕, 都一一接了過來。
不過她這種來者不拒的喝法, 饒是櫻花酒的度數(shù)不高, 連喝了一整瓶后加奈的眼神也隱隱有些虛浮了,只沖著折鳶一陣傻笑。
折鳶被看得好笑,問道:“加奈,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才沒醉呢!”加奈用力搖頭,然后撐起臉,又是看著折鳶傻笑了起來,“我就是覺得折鳶姐姐好漂亮哦,我要是是男孩子的話就可以娶折鳶姐姐了吧?”
聽到這句話,奴良陸生當即警鈴大作,立刻起身道:“良太貓!加奈喝醉了!你找?guī)讉€店員把她送回去!”
加奈不滿地反駁:“我才沒醉!”
她的一張臉早就被酒氣熏得通紅,眼神迷茫,語氣卻很堅定,“折鳶姐姐那么好,當然應該娶回家!”
她說著,卻微微低下了頭,有些失落,“可是,我不是男孩子,不能娶折鳶姐姐?!?br/>
突然地,她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開心了起來,“不過我和陸生都是和折鳶姐姐一起長大的,我不是男孩子,陸生是啊!讓陸生來娶折鳶姐姐好了!”
于是這下輪到斑沉下聲音對已經走了過來的良太貓道:“她喝醉了,把她送走?!?br/>
兩個大妖怪都發(fā)話了,良太貓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加奈奮力頑抗、抵死掙扎:“不要!放開我!我要和折鳶姐姐結婚!”
良太貓在聽到這句話后都已經不敢去看某兩個醋味濃重的大妖怪的表情了,把加奈的嘴巴一捂,低聲在她耳邊輕語了一句:“失禮了?!本椭苯影阉龣M抱打起,直接向著外面逃去。
實在是如果不跑快點,他害怕這位人類小姐會被醋意大發(fā)的少主和另一位大妖怪大卸八塊啊!
折鳶愣愣地看著良太貓這一連貫行云流水般的動作,半晌沒能回過神來,揮發(fā)的酒力讓她的意識慢慢地開始遲鈍了起來。半晌,她才回過神來,對著奴良陸生道:“這樣把加奈送走,沒關系嗎?”
“放心吧?!标懮鷮λ⑽⒁恍?,“沒關系的?!?br/>
他說著,舉杯,對著折鳶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櫻花酒,“我們繼續(xù)吧?!?br/>
折鳶費了些功夫,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笨拙地點了點頭,端起面前的橙汁就一飲而盡。
在場的不是人精就是對她極為了解的人,光是從折鳶剛才的表現(xiàn)中就讀出了幾分不妥,不由放下了自己的杯子,狐疑地對視了一眼。
沢田綱吉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橙汁,小心翼翼地出聲道:“鳶姐,你還好嗎?”
“我?”折鳶眨巴著眼睛,用手指著自己,像個小孩子,舉手抬足間卻像是生了銹的時鐘,帶著一種憨甜的滯緩感,“我還好嗎——”她喃喃地將這個問題重復了一遍,眉心微蹙,表情認真又嚴肅,像是個上課認真回答老師問題的乖學生。
折鳶想了想,然后,笑了起來。
燦爛無比的笑容,在她被酒氣點染的櫻紅的臉上天真無邪地綻放了起來。
她笑容燦爛地回道:“我很好喲!”
沢田綱吉當即就紅了臉,而后很沒骨氣地捂住了自己滿臉通紅的臉。
嗚哇!鳶姐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真的好想抱回家哦!
回答了問題后,折鳶也不去管沢田綱吉的反應,只是彎著眼眸拿起裝著櫻花酒的酒瓶,便要給自己倒上一杯。
然而實在是她剛才的笑容太過罕見而震撼了,就連向來心思叵測難懂的里包恩也不由失神了片刻,斑也是一愣、而后便錯手將掌心里的酒杯捏了個粉碎,幾個道行低下的小少年更是面紅耳赤。
所有人都來不及阻止折鳶將酒水倒進自己的杯子里。
就在折鳶掛著迷蒙的笑容想要將杯子送到唇邊的時候,一只手卻突然越過了她的肩膀,一把將酒杯連同她的手都一同握住。
緊接著,身后一道清冷的男聲道:“違禁物品,沒收?!?br/>
折鳶有些茫然地回過頭,見到了來人后,這才笑道:“云雀君!”
她興高采烈地叫出了她的名字,臉上帶著醉酒后的紅暈,就連聲音也像是醉醺醺的,原本淡漠的音色不復從前,而是柔柔的,像是徹底軟在了酒氣之下,就連句末都拖拽著長長的曖昧。
云雀看著她,眼神驀地柔和了下來,低低地應了一聲:“啊?!彼砷_她的手,順勢坐到了她身邊的空位上,然后將她手中的酒杯取了過來。
里包恩壓了壓自己的帽子。
殺手以這種動作來收斂自己本不該出現(xiàn)和外放的情緒,佯裝無事地與云雀調笑道:“ciaosu,云雀,沒想到你竟然真的過來了,我還以為你對這種群聚的場面沒什么興趣呢?!?br/>
云雀先是與他打了個招呼,而后才輕輕地彎了彎唇角,回道:“偶爾看看弱小的草食動物能在這種無用的群聚中能有徒勞的垂死掙扎,也是件有趣的事情?!?br/>
他說著,目光掃過沢田綱吉和奴良陸生,眼中閃過躍躍欲試的戰(zhàn)意。
在這些天兩個首領的特訓中,他可是親眼見到了這他們神速的進步。
尤其是奴良陸生——盡管云雀恭彌不知道為什么他白天與夜晚的樣子截然不同,但這并不能阻止他對與強者戰(zhàn)斗的狂熱追求。
收到了他仿佛戰(zhàn)書一樣的眼神,奴良陸生神色不變,只是抬手一舉杯,一身落落不羈的颯爽風華,含笑道:“會有機會的。”
然而收到了云雀眼神的沢田綱吉卻只想死。
云雀取代了加奈的位置,他便正好坐在了他的身邊,戰(zhàn)意盎然的少年唇角那半是惡趣味、半是睥睨的笑容就讓他恨不得淚流滿面,而那輕輕掃過來的一個眼神更是讓他忍不住想要直接鉆到桌子底下去。
沢田綱吉永遠都忘不了被云雀學長單方面虐殺的那些天!
果然,云雀學長不愧被學校里的同學稱為行走的屠刀,沢田綱吉暗自淚流。
折鳶現(xiàn)在正是意識最混亂的時候,對他們的對話已是完全聽不進去,只趴在桌上睜著一雙霧氣氤氳的眸子就這么定定地看著云雀。
她也不說話,就是這么無聲地看著他。
云雀眼角的余光掃了她一眼,終是退敗在了她的眼神之下。
他仿佛妥協(xié)似的自己倒了一杯橙汁給她:“喝這個?!?br/>
沒能成功拿回櫻花酒的折鳶眼淚汪汪地接過了他遞來的橙汁。
一直觀察著折鳶的山本武見狀,不由摸了摸下巴,出聲道:“折鳶學姐這個樣子——不會是喝醉了吧?”
“不、不會吧?”沢田綱吉錯愕道,“鳶姐明明就只喝了一口而已啊。而且不是說櫻花酒的度數(shù)很低嗎?”
作為化貓屋的頂頭上司,奴良陸生不得不站出來回答道:“櫻花酒的度數(shù)確實很低,你可以看加奈是喝了幾杯才醉的?!?br/>
回憶起了那空空如也的好幾瓶空瓶,沢田綱吉干笑。
最后,里包恩下了定論:“說不定有些人就是一口就倒呢?!?br/>
聽到里包恩這么說,和一平一起坐在折鳶對面的藍波瞪大了眼睛:“折鳶喝醉了嗎?”
他立刻伸手在自己的頭發(fā)中翻找,“藍波這里有醒酒藥!”
“……先不說你一個小孩子怎么會有醒酒藥了,為什么醒酒藥你會放在頭發(fā)里??!”沢田綱吉吐槽道。
“因為boss也總是喝醉嘛。”藍波道,接著,動作便是一頓,“啊——找到了!”他緩緩地將一個火|箭|炮|頭從自己的頭發(fā)間扯了出來。
沢田綱吉大驚失色道:“藍波!那個不是醒酒藥!”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沢田綱吉話音落下之時,藍波就猛地拔出了藏在自己發(fā)間的火|箭|炮,向著對面的折鳶砸了過去。
折鳶此時正是醉酒后的狀態(tài),已是渾渾噩噩的,完全搞不懂狀況,甚至還對著面朝著自己而來的火|箭|炮露出了笑容。
云雀見勢,當即將她摟到了自己的懷里,抬手就要揚起浮萍拐。
但是他正是坐著的,這個姿勢對于施展武器實在是有些麻煩,于是動作便又不由遲上了幾秒。
紫色的十年后火|箭|炮就這么干脆地將他們兩人都一并籠罩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