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血流說,雖然胡糖殺了十四個人,可那十四個人該死。
血流盯著我,說:怎么就該死了?
我把胡糖為什么殺了那十四個人的事情,說給了血流聽。
血流聽完了,緩緩的走到了胡糖面前,伸手一拳砸在了胡糖的胸口上:好小子,二十年的平凡生活,沒有磨滅你骨子里的血性……你很出色!
接著,血流對我說:在胡糖的檔案調(diào)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那十四個人,不是死得冤枉的貨!
“他們砸了孤兒院孩子的腿,就該死?!毖髡f:胡糖這二十年是一尊活菩薩啊,人家不要了的孩子,他撿回來,可惜……
胡糖說:血老大,不用多想了,我愿意接受任何的懲罰,包括死刑。
“誰敢抓胡糖,先問問我雷鳴。”雷鳴背著手,傲然的說道。
他聽了胡糖的事,也站在了胡糖這一邊。
胡糖給雷鳴抱拳……歷經(jīng)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當(dāng)年的恩怨,今天,一筆勾銷。
血流猛的轉(zhuǎn)頭,瞥了雷鳴一眼:胡鬧……你是獠牙軍人,怎么一股子地痞無賴的做派?
說完,血流轉(zhuǎn)過了頭,對我哈哈一笑:我已經(jīng)不是軍人了,我可以地痞無賴……那十四個人,要是換了老子,老子一樣弄死他們!
我們都被血流逗樂了。
不過,血流立馬又換了一幅顏色:不過,胡糖畢竟是殺人了,雖然那十幾個人不算是什么人,但也是殺人了,法律規(guī)定的,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
“可那些龜兒子都該死?!贝蠼鹧啦辶艘痪?。
血流搖頭,說:該死是該死,可是在法律里,哪怕一個殺人放上街了,你知道他是殺人犯也不能貿(mào)然動手啊,你殺了殺人犯,你就真成殺人犯了……如果胡糖,上了法庭,必死無疑,這都沒什么可說的,對了,那三百個戰(zhàn)士,你還能治好嗎?
“能,一定能?!焙钦f:一副藥下去,立馬就好。
“那就好,我們接著談那十四個人的事情。”血流摸了摸下巴,說:上刑事法庭嘛,一定是死,唯獨咱們想個辦法,去軍事法庭。
“去軍事法庭?”我問血流。
血流說是啊……胡糖如果是軍人,那這次的事件,就不是現(xiàn)在的性質(zhì)了。
現(xiàn)在的性質(zhì)是胡糖惡意尋仇,殺人滋事。
可如果胡糖還是軍人。
軍人的二十多個孩子,都被打斷了雙腳,那么,被殺的十四個人,都得上軍事法庭。
然后血流隨便編一個……說那十四個人拒絕抓捕,所以,全部擊斃。
那就沒什么問題了。
血流說:編一個胡糖是軍人的身份,我多寫點報告,能把這事給弄過去,對了,再仔細嚴(yán)查賭場那群惡棍的家底,說不定還能立個功,查了一些惡棍,為民除害呢。
“那就有勞血流老大了。”我見血流把如何讓胡糖活下來的辦法都想出來了,那這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嗎?
沒成想,血流又說:唉,不著急。
“還有什么事?”我問血流。
血流說:胡糖在失蹤的那些天,去什么地方了?
“血老大,你知道的。”韓莉都知道我那段時間,去了沖繩島,血流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血流詭異的笑了笑:去了沖繩島,我知道,是跟著你小李爺一起去的唄?
“是?!蔽乙膊浑[瞞血流。
血流點頭,說:小李爺啊,我如果直接給胡糖安排一個軍人的職位,那不太好操作,不如這樣,你也加入軍籍,胡糖也加入軍籍,這樣……我上面好寫報告。
“這……怎么牽連上我了?”我問血流。
“哎呀,這個簡單嘛,小李爺你是我手上的人……你帶著胡糖去沖繩島完成組織交給你的任務(wù)?!毖髡f:在胡糖為國家出任務(wù)的時候,那群賭棍,打斷了整個孤兒院的腳不說,還殺死了三名孤兒……胡糖和他的隊友去抓捕那些人歸案,結(jié)果那些人拒捕,于是,全部擊斃!
血流似乎還覺得自己找的這個理由非常藝術(shù),甚至有些陶醉:完美……這個事情,胡糖就可以脫離干系了,一切輿論,讓我來扛著,怎么樣?
我算是眨巴出味道來了:血老大,你是借著這個機會,招我的安??!
軍裝穿上容易,脫下來,可就難了。
我只要答應(yīng)了血流,那從此以后,我就成為了真正國家的人員了,我得服從組織命令啊……那以后,我不就徹底失去自由了嗎?
這事……我感覺我不能答應(yīng)……太坑爹了。
我搖了搖頭,說:血老大,這事啊,我不能接受。
“不接受不行?!毖髡f:必須得接受,除非,你愿意眼睜睜的看著胡糖,上刑事法庭……到時候,誰也救不了胡糖。
我想了想。
血流又說道:小李爺,你可要好好想想啊……你們能夠戰(zhàn)勝獠牙,這么大的本事,不愿意為國家做點什么嗎?
“唉!”
我抬手,說:我們東北陰人,都是江湖草莽,閑云野鶴的日子過慣了,不喜歡被人呼來喝去的日子。
“放心,你們的直屬領(lǐng)導(dǎo),就是我一個人。”
接著,血流又說:其實很多詭異的案子,一直在發(fā)生,鬼怪殺人的事情,也不是沒有,我們專門成立了一個破“鬼案”的部門,如果你愿意加入,你就是隊長,從此以后,很多權(quán)力,你都能享受。愿意加入嗎?
“不愿意?!蔽艺f:江湖不撩官,當(dāng)官的,我們都是敬而遠之的!
“小李爺,好好考慮考慮吧!時間不多了,胡糖的生死,捏在你的手里?!毖魈Я颂济?br/>
胡糖則勸我:小李爺……這事,算了,我一條賤命,死就死了……你何必要跟我一起去當(dāng)兵呢?
一旦當(dāng)了兵,那我以后做事,就得諸多講究了。
我很不想答應(yīng)血流,可是,不答應(yīng)血流,我還有其他的辦法,救胡糖嗎?
雖然我在廣州這邊認(rèn)識不少人,可是沒有一個,有能力把殺了十四個人的殺人犯從監(jiān)獄里面撈出來的。
“小李爺,加入我的部門,我給你最好的待遇!不論是工資,還是權(quán)力……各大地方的重案組,隨便你調(diào)配。”血流又說:對了,我聽韓莉說過……你們招陰人的祖先,其實就是在朝廷里面當(dāng)官的,對不對?事隔很多年,再次當(dāng)官,又有什么不好呢?
我搖搖頭,說:血老大,當(dāng)兵的事,我是真想算了,一旦我成為了你的手下,你肯定會一天到晚的找我各種各樣的案子給我破……我無法接受。
“但是!”
我話鋒一轉(zhuǎn),又說:國徽頂在頭上,對我來說,不是榮耀,是一份束縛,我李善水,今天還是愿意加入你血流的部門,這是為了我兄弟的命。
“小李爺,你別為我當(dāng)兵啊,以后你不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對你了?!焙怯行┲?。
他知道,我這個人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受人的指使。
不過,我愿意為了兄弟的命,放棄一些東西。
我對血流說道:接下來怎么做?
“哈哈!什么都不用做了?!毖髦苯訌目诖锩妫统隽藘煞莺贤?,遞給我:你們一人一份,簽了這份合同,就是我部門的人了,就是軍人,胡糖的事情,我給你們擺平……當(dāng)然,前提是,那三百個戰(zhàn)士,一個都不能死,死了一個……你們就負(fù)責(zé)任的嘞?
我有點生氣,這血流,現(xiàn)在就開始要威脅我們了嗎?
而且他還把合同準(zhǔn)備得好好的,這是干啥?這擺明了上山就是準(zhǔn)備拉我入伙的!
我發(fā)現(xiàn)血流這人,簡直是個“心機boy”,外表忠厚,其實城府很深。
我抓過了合同,血流又直接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個“印盒”。
奶奶個熊,這家伙全套都準(zhǔn)備好了,這是必須在我的鼻子上,上一根韁繩。
我在印盒里面,狠狠的按了一下,然后準(zhǔn)備在合同上,按下自己的手印。
就在這個時候!
樹林里面再次走出來了三個人。
這三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章楠、盤山鷹和托天梁汪陽。
“慢著!”章楠走向了我,說道:李善水,別畫押了……胡糖的事情,我替你們擺平。
“你們是?”血流看著章楠。
章楠冷笑道:你是一個蝦兵蟹將,沒資格問我是誰!
“章楠,你這是添什么亂呢?”我問章楠。
章楠走到了我面前,說:我再說一遍,胡糖的事,我替你擺平,不用加入軍隊,當(dāng)一個被別人吆五喝六的碎催了。
“你想拉我入伙?”我看現(xiàn)在太多的人要挾我,要讓我入伙來救胡糖了。
我猛的搖頭,說:章楠,我要是入你的伙,還不如加入血老大這邊呢。
章楠是一個一心進入昆侖仙宮的人……她要干什么,那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血流這邊,至少是國家。
在國家和黑心商人里面做一個二選一--兩害相權(quán)取起輕,我得選血流。
“不用你入我的伙,我就是純粹的想幫你?!闭麻f道。
我抬了抬眉毛:咋了?黃鼠狼跟雞拜年,不安好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