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么在床上一直等著,約摸著半小時過后,病房門被緩緩打開,兩個小男孩像是走城門一樣,大搖大擺地走到我面前。
我以為眼花了,可我仔細(xì)一看,這倆人一胖一瘦,身高最多不超過一米,身上穿的都是畫著孫悟空的衣服,不是孩子是什么?
“你們,走錯了吧?”
然而,這倆孩子并不怯場,大搖大擺地朝我走了過來,直到他倆站在我面前,我才看清楚他們的腳上,穿得竟然是土黃色的虎頭鞋。
現(xiàn)在這個年月,很少有家長會給孩子穿這種東西,一來是不實用,二來不好看。
“你是陳銘?”
好家伙,這孩子一張嘴有點公鴨嗓,有點像青春期的變聲。
難不成,這就是孫志剛說的那群人?
我笑著搖搖頭,否認(rèn)道:“認(rèn)錯人了吧?”
這倆孩子一愣,隨即從兜里掏出個卡片,看看我,又看看卡片。
“別裝了?!?br/>
稍微胖點的孩子往前走了一步,非常老成的伸出手:“大壯。”
“這是我弟弟,二壯?!?br/>
大壯和二壯長得很像,唯獨不同的是,大壯臉上有很明顯的高原紅,再加上說話憨憨的,給我的警惕打消一些。
我上下掃視著他倆,把手同樣伸出去,和他握在了一起。
大壯緩緩把手放下:“跟我們走吧?!?br/>
我不禁嗤笑起來:“跟你走?去哪?”
大壯淡然地甩出一句:“別問。”
大壯老成的動作和果斷的態(tài)度絕對不像是一個孩子該有的狀態(tài)。
再聯(lián)想孫志剛剛才跟我說的話,我心里忽然有點吃不準(zhǔn)。
可被兩個孩子就這么嚇唬住,我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我盡量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反問道:“那你總得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吧?”
兩個孩子并沒有回答,而是一左一右把我架了起來。
我想拒絕,可又不自覺地想起孫志剛的話。
他說,千萬別反抗。
以孫志剛的性格,斷然不會和我玩這些無聊的惡作劇。
我仔細(xì)一想,孫志剛這人雖然有點變態(tài),但絕對不是壞人,他既然能打電話提醒我別反抗,那就意味著,只要我順從他們,我就不會有什么生命危險。
想到這,我也就任由他倆把我架了出去。
在走廊的時候,正好遇見了醫(yī)生,醫(yī)生一伸手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你還沒痊愈,想去哪?”
大壯淡淡地回應(yīng)道:“讓開。”
“讓開什么?我是大夫!你……”
醫(yī)生還沒把話說完,一直沒出聲的二壯突然發(fā)難,伸出兩根手指,直接插在醫(yī)生的肋下。
一擊下去,醫(yī)生軟趴趴地靠在墻上,一手捂著肋下,嘴里不住發(fā)出哀嚎。
我歪頭一看,這醫(yī)生只是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并沒有什么危險。
不過,讓我驚訝的是,一個孩子,怎么可能有如此渾厚的內(nèi)力?
“干什么呢?”
樓里正在執(zhí)勤的保安看見這一幕,立馬把警棍沖腰間抽了出來,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二壯淡定地轉(zhuǎn)過頭,一道利落的掃堂腿把兩個保安放倒。
醫(yī)院的走廊本就人滿為患,兩側(cè)的椅子坐的都是病人,大壯和二壯這么一鬧,立馬把擁擠的走廊攪成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