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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鳴早在出手偷襲人廚子之時,便將這道基藏于高天之上,但等覷準必殺之機,這才一擊而定。
陸一鳴斬殺上官紅這才感覺心中念頭順暢不少,對那女童總算也有個交待。他掐起一訣,將那道基收回,但見一團光點自那塔下肉泥之中一跳而出,轉眼便逃開十丈有余。
陸一鳴冷哼一聲,上官紅入得圣女宮之后,便投靠一位元嬰殿主,這光點正是那元嬰修士抽取上官紅心血而結。若是上官紅身遭不測,這光點就會勾帶出手之人氣息,尋那元嬰修士而去。
沈青衡也是圣女宮出身,又豈會忽略此節(jié),早已與陸一鳴言明此事,備下后手專理此節(jié)。
陸一鳴手指一彈,一張飛符便直追那光點而去。
那光點遁速甚疾,轉眼已是百丈以外,若是真由它去,陸一鳴才真是大禍臨頭。
這飛符乃是沈青衡所留,自是對癥下藥,雖然速度比不得那光點之快,可其自放出之后便有一股牽引之力拖拽光點。
兩者一拖一拉,光點速度逐漸收下,其只飛至三里之遠,便被這飛符攝入內中。
陸一鳴伸手一招那飛符便悠悠而落,他抓來一看,但見那光點內中正有自家面容,魔教異術果是玄奇。
陸一鳴嘿嘿一笑,強以法力將這光點沖洗干凈,將自己容顏抹去,他這才使法,將這飛符祭與高天之上。
這飛符當空逡巡游弋片刻,而后覓準方向劃空而去。陸一鳴點點頭,這飛符沈青衡早已交代完畢,任其自飛而去,就能洗脫嫌疑。
此事即了,陸一鳴便將兩人所遺儲物袋取來一看,不由大為失望,除了一些蠱蟲白骨,這兩人竟是無有可入法眼之物??蛇@些東西對陸一鳴豈會有半點用處。
陸一鳴暗罵一聲窮鬼,遂把這無用之物與其尸身一同焚為灰燼。
陸一鳴看那幼女白骨心中微涼,看來凡人在豫州倒不像他所見那般安然。
陸一鳴隨手分出一個土坑,將其尸身掩埋,當下便要抽身而去,此間爭斗為時已久,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可就平生波折。
可當陸一鳴剛行了半里之遠,忽而想到一事,連忙原路而返。
他在上官紅骨灰中略略一翻,便尋到三顆色澤各異的晶石。
陸一鳴長笑一聲,這晶石乃是金丹修士精氣所結,正合他煉劍之用。
上官紅功成金丹三重,是以便有三顆晶石,其色澤各是墨綠,暗黃,幽藍,正是木土水三行。
陸一鳴此行一畢,原地思量片刻,才鉆入夜色之中。
卻說那飛符破空而去之后,遁速愈來愈快,到的最后之時,就連元嬰修士也不能與之相較。
這般行得一個時辰之后,它便遁及一處高山之上。
此山之頂有一座樓宇挺立,可現(xiàn)在卻似有上一番大戰(zhàn),入目之處盡是殘垣斷壁。
這飛符在這破敗蕭條的樓宇中逡巡一陣,卻是沒有覓到所尋之人,其上靈光猛然一亮,便要一炸而開。
可就在此時,一道光點就自這樓宇遺跡中一沖而出,不待這飛符自毀,便將其封印起來,隨后便裹挾飛符升于當空之上,直指豫州腹心中央魔教駐地而去。
而這座高山正是涂媚前幾日所來一處,這樓宇之中所居恰恰就是正道潛伏與魔教的元嬰修士。
這飛符被封的剎那間,正與玉無瑕結伴而游的沈青衡,卻是嘴角勾起一笑,她自是了然,陸一鳴已然成事。
她早已算定當魔劫開啟之時,封寒便會將涂媚招回主持清洗魔教細作之事。而她對涂媚手段神通了然于心,知曉天狐一族有那循息鎖靈異術。
是以她便精心制了一張飛符,交由陸一鳴驅策,將上官紅心血攝于內中,而后便自發(fā)尋到已然暴露的正道前輩府邸之中。
若是涂媚想借這循息鎖靈之術尋及發(fā)符之人,只會找到已然身殞的上官紅。若凃媚來到上官紅殞身之地查看,則必會發(fā)現(xiàn)端倪。陸一鳴所施法術,均是正道一路,涂媚自是不會視而不見。
再加上飛符之上訊息乃是沈青衡親手而書,其有八分真實兩分虛假。涂媚縱是再有一顆七竅玲瓏之心,也想不到這會是她不久前才見過的沈青衡所為。
玉無瑕見她沉思不由好奇道:“唉唉唉,想什么了,那么入神?!?br/>
沈青衡瞪她一眼道:“誰讓你不給我說你有沒有見到風不亦,所以我就自己想象咯?!?br/>
玉無瑕氣哼哼道:“一個不知所謂的人罷了,自以為天下女子見了他都要倒貼一般,要不是我打不過他爹,我當下便廢了他一雙狗眼。”
沈青衡不由一樂只道:“看來日后不只我為此煩心了,要不然你幫我教訓莫空藏,我?guī)湍阕犸L不亦,你看怎么樣?”
玉無瑕卻是懷疑道:“你打得過風不亦,這混球已過乘樓飛血,叱氣成雷,已是混元如一的修為,就算是我也要一番好斗?!?br/>
沈青衡理所當然道:“沒關系,只要你幫我揍莫空藏一頓,早晚我會幫你揍風不亦,我打不過還有咱家曼妙公子嘛?!?br/>
玉無瑕白眼一翻,唉聲嘆氣道:“本來出來想好好玩上一陣,卻被媚姨攪了興致,我要去東方魔教走上一通,紫瓏你自己先回去吧?!?br/>
沈青衡好奇道:“什么事居然能勞動曼妙公子大駕,難不成看過風不亦,還要去見黃泓澄,看來我是多余的。”
玉無瑕伸手擰她一把,無奈道:“你不編排我會死啊,要不然我到處去宣揚那什么什么陸飛?!?br/>
沈青衡連忙投降只道:“那你去那干嘛?”
玉無瑕手中折扇揮動,遙望湖心小島卻是道:“無相宗,白骨宗,神魔宗三宗不合久矣,東方魔教教主一直也不能轄制?,F(xiàn)任的教主盧明月與中央封教主,西方莫教主兩人商議,有心改變此狀,將三宗揉在一起,此次魔劫與之前不同,若是此時還不能將那事完成,恐怕就無時機了?!?br/>
沈青衡眼中波光一漾,這已是她第三次聽玉無瑕提及此次魔劫與之前不同,只是不知何處不同罷了。而她此行擔負的重任就是查出——為何魔教總是在五千年之期開啟魔劫,其到底所圖什么。
玉無瑕明顯知道此事,可她口風甚緊,每每一言帶過,沈青衡也不好追問,只能暗暗留心罷了。
玉無瑕抖了抖肩膀繼續(xù)道:“圣姑自己本身也有這個念頭,于是就讓我去見見那三個老頭。好了,不多說了。我先去了?!庇駸o瑕言畢,稍稍頓腳,直入長空之上,轉眼便杳無蹤影。
沈青衡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玉無瑕既走,她也不欲在這停留,遂把遁光一驅,往嵩陽山而去。
卻說陸一鳴連夜而行,待有幾日之后,便已到涯云礦區(qū)外圍。不過他卻沒有貿(mào)然進入此地。
涯云礦區(qū)并非無主之地,其乃是北方魔教管轄地域,若是想進入此內,還要驗明身份,花上數(shù)千靈石。
陸一鳴沉思一番,在涯云外圍的小山中尋了一處隱穴,將那換靈丹服了下去。待他花了一日時光將這丹藥煉化,渾身氣息立時大變,任是何人也不能發(fā)現(xiàn)他是正道之人,除非他使出正道神通。
換靈丹乃是廣寒宮專為這些正道細諜所創(chuàng),只要服將下去,便能將一身法力轉作魔力,從而可以使出魔修所用手段,前提是陸一鳴須有一本魔道功法。
沈青衡潛入魔教用的是邪云劍宗弟子身份,所以在與陸一鳴換靈丹之時,便將此節(jié)考慮在內,與了陸一鳴一本邪云劍經(jīng)。要說邪云劍宗以前也是西方魔教一脈分支,不過在弱肉強食的魔教之中,早已式微,脫離西方魔教。后因其宗主與北方魔教交惡,后被滅門。如今僅有弟子沈青衡,也是冒名頂替之人。
陸一鳴若要再魔教立足,這本邪云劍經(jīng)倒是要演練一陣,要不然早晚被人覷到破綻。他這幾日連番趕路,倒是沒有細細看上一遍。
如今當他展開翻閱一遍之后,才覺這本邪云劍經(jīng)倒是挺合他飛劍路數(shù),并不用花費太大力氣修煉,自能小成。當然前提就是有一柄上品魔劍在手,這劍如今已有眉目,他也不為之著急。
所以他便暫時將這邪云劍經(jīng)拋在一邊,轉而翻閱幾本記載豫州風土人情的書籍,既在魔教這些自然要多加了解,若是被人從細枝末節(jié)之處看出端倪,才是不妙。
他津津有味看了一個下午,這才拋去書卷,從儲物袋幾件衣物換了一番。他取出一面鏡子看了一番,不由嘖嘖而嘆,恐怕若不是熟悉之人,誰也認不出他原是正道修士。
他此時一身黑袍,外罩云錦披風,頭上還戴一個斗笠,再加上渾身不時透露的魔氣,儼然便是一個邪氣騰騰的魔道修士。
陸一鳴此行一畢,才迤迤而出,向那看守涯云礦區(qū)的魔修交了幾千靈石,便鉆入其中擇取靈礦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