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走下車后,秦小川發(fā)現(xiàn)王初雪正扶著車門,臉色非常難看。
“你不是說你會開車嗎?”王初雪幽怨地看著秦小川,連續(xù)做了幾次深呼吸。
秦小川神色一正,嚴肅道:“王小姐,你這是在質(zhì)疑我的車技嗎?”
王初雪抿著嘴唇重重點頭。
秦小川搖頭笑了笑,淡淡說道:“呵呵,你知道三年前在秋名山,那輛用慣性漂移過彎的車子是誰開的么?”
王初雪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問道:“是你?”
“……不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
“考到駕照之后我還沒開過車……”
“……”
事實上,秦小川確實沒怎么開過車,畢竟憑他一個便利店收銀員,根本沒有摸到方向盤的機會,就連當年去考駕照,也是別人拉著他去的。
至于這輛保時捷,則是秦小川為了趕時間,特意問邱野借的,而且還是在精心挑選之下,最便宜的一輛。
這時,不遠處的眾人也紛紛走了過來。
那一束束詫異地目光同時落在了這輛保時捷911上。
“你是……秦小川?”吳晨眨了眨俏麗的大眼睛,不可思議地說道。
秦小川笑著點了點頭。
在大學(xué)里的時候,王初雪跟吳晨就是非常要好的閨蜜,所以吳晨一下就走到了王初雪身邊。
她的眼神游走在王初雪和秦小川之間,猶豫道:“你們……”
秦小川連忙擺了擺手,說道:“不要誤會,我就是當了王同學(xué)半小時司機?!?br/>
王初雪幽怨補刀:“最差的司機?!?br/>
聽聞此言,眾人才釋然下來,但依然有少數(shù)幾人,看出了秦小川和王初雪之間,稍有微妙的關(guān)系。
“小川,這車是你的?”常以南摸了摸下巴,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一對促狹的眼睛來回打量在秦小川身上。
“朋友借的?!鼻匦〈ㄔ俅螖[手。
“這車挺貴的吧。”
就在這時,沉默了許久的趙子軒忽然開口,咧嘴露出了一道爽快的笑容,而周圍的幾名男生則是目光古怪,要知道,剛才趙子軒可是極度堅定,說這輛是孫天余的。
可能是趙子軒在這兩年胖了一大圈,秦小川看了好久才認出來,他剛剛開口準備回答,趙子軒的笑聲便又一次響起。
“我估計要有六七千。”趙子軒若有所思說道。
聲音傳開,周圍的一大圈人頓時愣住了。
一名男生哭笑不得道:“主席,你逗我們呢吧?這可不是自行車??!”
“沒錯??!”
趙子軒理所當然道:“租一個小時四五百,一天下來也差不多這個價?!?br/>
租的?
男生女生們又一次陷入驚訝,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倒也極有可能,畢竟秦小川性格平平,家里有沒什么底蘊,除非是中了彩票,否則根本買不起這輛車。
一時間,女生們頓時沒了興趣,目光都撤了回來,男生們則是眼睛發(fā)亮,目光再次投到王初雪身上。
對此,秦小川沒有作出任何解釋。
原因很簡單。
租是要花錢的,而借不需要。
擺明了用租更有腔調(diào)啊。
除了晚上才能到的孫天余,秦小川和王初雪是聚會成員中,來的最晚的,現(xiàn)在全員到齊,也就各自組團走入校門了。
由于秦小川從小就習(xí)慣了獨來獨往,大學(xué)的時候也沒什么死黨,外加上王初雪要和吳晨一起,所以這里就只有他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校園里。
滄海大學(xué)的西南面,有一條寬闊的林蔭大道,隨著秋季的到來,一片片樹葉開始泛黃,看著變化巨大的校園,仿佛只有這里,依然還是以前的模樣。
“同學(xué)?”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秦小川回過頭,只見說話的是一名馬尾辮女生,懷里抱著一個正方的木盒子。
“有事嗎?”秦小川眨了眨眼睛。
馬尾辮女生笑著說道:“是這樣的……最近我們文藝部在舉辦活動,你需要活動號嗎?到時候可以抽獎的!”
秦小川愣了愣,正想擺手拒絕,腦海卻忽然傳來了聲音。
【系統(tǒng)提示:經(jīng)本系統(tǒng)精確推演,守陵人或許需要這張活動號?!?br/>
系統(tǒng)。
你最近管的越來越寬了。
秦小川想了想,最終還是改變了主意,笑著道:“給我一個吧。”
“好的,那請同學(xué)再留下一個手機號,活動具體展開時間會以短信形式通知!”馬尾辮女生從大箱子里掏出了一張紙條。
秦小川接過紙條,沒有急著打開,等到馬尾辮女生離開之后,才好奇地看了過去。
紙條上寫著一串數(shù)字,應(yīng)該就是活動的抽獎編碼。
秦小川瞇了瞇眼睛。
四百……
四百三十八。
【系統(tǒng)提示:在本次推演過程中,還加入了系統(tǒng)想對守陵人表達的感情。】
【系統(tǒng)提示二:呵,呵,呵,呵。希望守陵人往后不要再輕易吐槽系統(tǒng),由于本系統(tǒng)的過分強大,一切都不是秘密?!?br/>
……
可能是巧合,當秦小川回到校門口和眾人會和的時候,無意中聽到聚餐的地點在秦宴閣。
但當秦小川看到王初雪的笑容后,就意識到這或許不是巧合。
而在這趟返程途中,王初雪第一時間遠離了那輛保時捷911,并且以要跟吳晨同路的原因,堅決拒絕了秦小川的邀請。
由于傍晚堵車的原因,秦小川來到秦宴閣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
走進“桂花廳”包廂的時候,只見滿滿兩桌子的人都已經(jīng)吃了起來,直到眾人看見秦小川,這才意識到……好像忘了什么。
“小川,沒忘記把車換了吧,最近租車都挺貴的!”
趙子軒放下酒杯,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啊,實在是我們今天都來晚了,大包廂都已經(jīng)被預(yù)定了,要不你在二號桌擠擠?”
“沒事?!鼻匦〈c了點頭,向角落的位置走了過去。
二號桌本來人數(shù)就多,見到還要再擠進來一個秦小川,一個個紛紛露出了冷淡的目光。
然而這樣王初雪就不樂意了,皺眉道:“趙主席,你邊上不是還有一個位置么?”
趙子軒倒也不著急,無奈道:“我也沒辦法啊,昨天都已經(jīng)答應(yīng)天余給他留位置了,答應(yīng)人家的事總不能不算數(shù)吧,要不……你體諒體諒?”
最終還是秦小川出來說了兩句,這才讓王初雪作罷,只不過她看向趙子軒的目光,始終都帶著深深的不滿。
倒也不是秦小川想當這個老好人,問題是這么一大幫子人,過會可都是要付給他錢的……
顧客才是上帝嘛……
只不過這么一來,王初雪和秦小川的關(guān)系似乎更加微妙了,不少人都開始默默打量起來。
不出秦小川所料,該來的總是會來的,交杯換盞酒過三巡,隔壁桌就熱鬧了起來,各種無形的攀比,互相吹捧,甚至把戰(zhàn)火引到了二號桌來,抓住一個仍是無業(yè)游民的男生各種開導(dǎo)。
總之,兩桌人兩個層次的世界,顯然是自從一開始就安排好的。
秦小川對此倒是無所謂。
愛吹就多吹點唄。
愛吃就多吃點唄。
越貴越好。
別忘了付錢就行。
“聽說趙主席在城東發(fā)展的不錯?”墻頭草常以南笑著開口,給了趙子軒一個完美的墊腳石。
趙子軒喝的肥臉微紅,連忙擺手道:“這個不敢當,也就是認識點人,大家以后有什么事的話,隨時可以聯(lián)系我,只要能辦到的絕對不會含糊!”
“好!”一號桌的男生各種起哄,爭著給趙子軒倒?jié)M酒。
而秦小川,則是被所有人遺忘在了角落。
就在這時,桂花廳的大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定是孫天余!”
趙子軒率先站了起來,正要笑著開口,可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住了。
他盯著門口的方向,驚呼道:“豹,豹哥?你怎么來了?”
除了秦小川以外,兩桌的人紛紛轉(zhuǎn)過頭,可當他們見到那一幕場景的時候,卻都愣在了當場,有兩個膽小的女生更是驚呼起來。
門口,黑豹渾身染血,一身黑色的西裝上滿是刀傷,各種白布外翻,他帶有刀疤的面孔肅穆冷漠,左右掃視一眼,最終目光落在了秦小川身上。
黑豹神情驟變。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秦哥,求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