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妃見碧倩求見,只道是弘舒的事情,私底下召見她,并且把身邊的丫鬟們都遣走。
就連她,也不能保證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對她忠心耿耿,這也是在大府的無奈。
“說吧,弘舒有什么事,宛兒在,他還會鬧嗎?”
這也是祁王妃千方百計想要留住林宛白的原因之一,只要是對弘舒好的,那么什么都可以。
碧倩站在祁王妃面前,頓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就算她萬般不滿,但是因為林宛白的緣故,弘世子的確變得安靜聽話,這是事實,她想要隱瞞也隱瞞不了。
“那是什么事?”
祁王妃有些不耐煩,既然不是關(guān)于弘舒的事情,那么就不需要總是來向她報道。
而且,可以明顯感覺到,祁王妃對林宛白那種溫柔和藹,并沒有在碧倩面前體現(xiàn)出來;因為在祁王妃面前,碧倩就算伺候了弘舒那么多年,可是對祁王妃而言,丫鬟始終是丫鬟,那么久該用一個主子的態(tài)度去對待。
“奴婢來,是想要說一下宛姑娘的事。”
碧倩看著祁王妃,頓了頓,對于外來的主子,她現(xiàn)在說這些話,簡直就有些在搬弄是非;但是她的確是在搬弄是非,林家的丫頭,稍微傳統(tǒng)一點的人,大家都會喜歡林曼露,知書達理溫柔善良,沒有什么比得上這個。
林宛白也不是不好,但是除了心底好,從來不吆喝下人以外,似乎就沒有什么本事了。
不過,碧倩想要說的,并不是這種事情。那都是無傷大雅的事情,就算口碑比不上林曼露,但是只要弘舒喜歡的話,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祁王妃看著碧倩,然后吳所謂的揮了揮手,答道:“你如果是說關(guān)于麗妃的事情,那就算了,我也不會去追究。那個麗妃,這些年過的太愜意了,有個人去收拾她,倒是挺讓我開心的。”
能當正主母的位置,有時候不僅僅是靠明媒正娶這四個字就能維持下去,若非是為了弘舒和沅兒兩人,她又怎么會在這佛樓里常念經(jīng)保平安呢。
既然她不會主動去招惹,那么招個厲害的兒媳婦,倒是不錯的事情。
看著祁王妃對林宛白是越來的喜歡,碧倩的臉色又變得難看了幾分。
“王妃,奴婢伺候在弘世子身邊,已經(jīng)十五年整了?!?br/>
她五歲被買進來,什么都不懂,可是人卻長得伶俐,做事也麻利,而且和弘舒的年紀正好,因此便當了弘舒的貼身丫鬟。
這一當,就十五年了。
她已經(jīng)是二十歲的老姑娘,而弘舒也到了二十有二,正值婚娶的年紀。
祁王妃聽見她這么說,微微的張了一下嘴巴,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點著頭說道:“你瞧著我,真是老糊涂了,這些年都惦記著弘舒的事情,倒是把你們都給忘記了。這件事你莫急,我只當會為你許一戶好人家,絕對不會忘記你這些年對弘舒的盡心盡力?!?br/>
“王妃!”
碧倩聽到這里,驚叫一聲,然后雙膝跪在地上。
“娘娘,您一直都知道奴婢的心意。”
其實碧倩是一個很守份的女子,像她這種身份的丫鬟,連她自己都不敢奢望有那么的一天,能嫁給弘世子。但是就算不能成為正妃,也可以抬個妾的身份;她喜歡弘舒,從一開始,在弘舒還是一個翩躚少年的時候。
而她從來不管弘舒現(xiàn)在變成這樣,依舊是毫無怨言的照顧著。
可是現(xiàn)在忽然間多了一個叫做林宛白的女人,什么都不是,身份這么低微,卻得到了弘世子的青睞。
她怎么能甘心。
祁王妃聽到她這么說,皺了一下眉頭,原本慈眉善目的表情,變得有些叵測。
對于主子們來說,他們需要的只是聽話懂事的奴婢,那些會自作主張的,只會讓人厭煩。
“碧倩,你伺候弘舒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今天你說的這些話,我只當做沒聽到。”
祁王妃說完,朝著她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去。沒有責令,已經(jīng)算是很奇跡了。一個上不了臺面,只是買回來的丫鬟,竟然敢說喜歡主子,這還不反了?
但是碧倩卻不愿意退下,跪在祁王妃的面前,有些聲色俱下的說道:“王妃,奴婢的要求并不多,我不敢和未來的世子妃爭什么;可是奴婢已經(jīng)伺候了弘世子十五年,他的喜好我全然都清楚,而奴婢愿意就這樣一直伺候下去,直到一輩子?!?br/>
那個世子不是妻妾成群,這并不是過分的要求。
看著碧倩這苦苦哀求的樣子,祁王妃坐在那里,嘆了一口氣,替兒子多收一個妻妾,是頂好的事情。而且多一個人伺候著,她這個做娘的,也放心一些。
可是壞就壞在弘舒這孩子,已經(jīng)二十有二,可是這些年來,他雖然瘋瘋癲癲,和院子里的丫鬟們,各個都鬧得挺好,卻決口不提喜歡二字。忽然間對林家丫頭這么上心,甚至到了著魔的程度,讓她實在是驚訝。
兒子懂得喜歡,那便是長大成人。
可是,專寵一個女子,卻不見得是什么好事。要是林家丫頭使壞,那不把她的兒子帶壞;想到這里,祁王妃的憂慮又多了一層,也許找?guī)讉€丫頭分擔著,比較好。
想到這里,祁王妃抬起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碧倩,這丫頭比小時候更加伶俐了,雖然出身不怎么樣,但是她現(xiàn)在念的不是出身,而是要對自家兒子好,就足夠了。
否則,區(qū)區(qū)一個林宛白,哪里夠資格,成為世子妃呢。
“罷了,你一片癡心,我怎么能棒打鴛鴦?!?br/>
聽到她這么說,碧倩驚喜的抬起頭來,雖然祁王妃并沒有具體說什么,但是她能松口到這個程度,也就是默許了。
“可是,你知道弘舒這孩子單純,并不會為了誰察言觀色。要是能隨意指他姑娘,也不會等到這歲數(shù)才完婚。你懂我的意思吧,我不愿讓弘舒生氣,你想要的,自己去爭取,讓弘舒開口說,他想要娶你,和宛兒一樣?!?br/>
弘舒這性子,強硬來的話,是絕對不行的。
就算把碧倩打包好,送到他的床上,恐怕他也會爬窗逃跑;所謂的額**一刻值千金,對他來說,只有喜歡的人,才配得上這幾個字。
不過碧倩卻不畏懼,她看著祁王妃,用力的點了點頭。
只是一個認識了兩月不到的丫頭,她不相信能抵消過去的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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