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枚骰子,清一色的紅字六點,在洪德全眼中,卻仿佛是連成一片的血色一般,紅的讓人絕望甚至瘋狂。
“不,不……不敢,可是……”
洪德全一見這男人,整個人立即縮了下去,仿佛老鼠見了貓一般,連一向利索的嘴皮子也變得哆哆嗦嗦。
聽這話,寧清華眉頭微微一皺,表面上,這男人是警告洪德全不要亂說話,可潛臺詞卻是指向?qū)幥迦A,顯然認為寧清華出老千。
寧清華一共賭了十一局,每一局都在沒有揭開骰盅的情況下就推上百萬籌碼,這種賭具,簡直是聞所未聞。而更為驚人的是,唯一最終揭開骰盅的一局,點數(shù)竟然就是一個豹子,不得不讓人起疑。
這男人是這間賭場的安全主管,在一定程度上,即便是娛樂中心明面上的老板,見了他都要矮上三分,可以說,他才是這家規(guī)模巨大的娛樂中心的現(xiàn)場最高管理人員。
剛剛在監(jiān)控室里,他可是全程關(guān)注了這場賭局,而且洪德全這一方每一局的點數(shù),都可以通過安裝在房間各個角度的監(jiān)控瞧的一清二楚。眼前這個代替洪德全出手的人,無疑是個賭術(shù)高手,總的點數(shù)就沒下過二十九點的,每一次都至少有三個六點。
至于寧清華,他同在場其他人一樣,也只能瞧見最后一局的點數(shù)。畢竟監(jiān)控裝的再多,也沒有透視眼,寧清華不揭開骰盅,自然就瞧不見點數(shù)了。
“鄭老板,請問這位客人是……”
“我朋友!”
鄭剛顯然也知道眼前這人不是自己惹得起的,很是老實的回了一句。
“怎么了?有問題嗎?”
寧清華根本就沒起身,依舊坐在椅子里,一只手撥弄著那只骰盅的蓋子,問這話的時候,就沒正眼瞧過對方。
見到寧清華這般模樣,那男子心里倒是咯噔了一下。俗話說,沒有三兩三,不敢上梁山。在西桐市,這“夢境”娛樂中心背后的老板,可沒有人敢惹的。瞧這位的樣子,難道是哪里來的過江龍。
不過,現(xiàn)在的國內(nèi),可不時興什么江湖路數(shù),這些撈偏門的行當(dāng),若是沒有一定的背景,是絕對玩不轉(zhuǎn)的。想到自己背后老板的身份,那男子心里倒也定了下來。
“沒問題,只不過我們老板有規(guī)矩,誰要是在這里出千,就一定走不出這地方!”
男子現(xiàn)在幾乎就可以確定,這一臺的賭局,里面絕對有貓膩,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肯定是動了什么手腳,只不過手段非常高明,連場子里壓場的高手也瞧不出罷了。若是就這樣隨隨便便的放他離開,那就是落自家老板的面子。
“你的意思,是我出老千?”
寧清華側(cè)著頭,掃了那男子一眼,眼神中有若實質(zhì)的威壓讓那男子的身體止不住的朝后微微一傾。
好凌厲的眼神!在外人瞧來僅僅是非常隨意的一眼,卻讓這男子在四目相對的時候突然感到頭皮發(fā)麻,手臂上的汗毛都盡數(shù)立了起來。這樣的情況,即便是面對自己上過戰(zhàn)場,經(jīng)歷過生死的師傅,也從來不曾出現(xiàn)過。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絕對不簡單,單就眼神中散發(fā)出來的那股子威壓,要么就是身手驚人,要么就是長期處于高位,不論是哪一種,都不是自己所能應(yīng)付的。
“你肯定出老千了!”
賭場方面的安全主管此時是左右為難,不過跟在其后面的洪德全卻是一臉的興奮,從兩人的交談中看的出來,賭場方面也懷疑鄭剛一方出老千,有了賭場方面的撐腰,一想到這家娛樂中心背后的大人物,洪德全就感覺全身血液都沖上了頂門。今天不但不需要支付這三百萬,更有機會讓鄭剛吃個大虧。
“啪!”
一聲很是響亮的耳光落在了洪德全的臉上,一時間把洪老板給扇的目瞪口呆,一臉茫然的瞧著賭場的那位安全主管。
“洪德全,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半個小時內(nèi)湊不齊三百萬,小心我打掉你一嘴牙!”
對于洪德全,賭場方面的安全主管完全不用給面子,因為這事情,搞的自己現(xiàn)在如此被動,那男子心里也正冒火,沒想到這洪德全跟個小丑一般,還跳到自己面前,不由的怒火中燒,直接就甩了一巴掌,厲聲道,“還有你,下次再讓我瞧見,你左手的兩根手指也別想要了!”
那瞇瞇眼生性如狐,知道對方怕是清楚自己的底細,也不敢吱聲,垂首站到了其他人后面。<,方才湊齊了三百萬,當(dāng)場就劃到賭場的賬戶上面。
“如果我沒算錯的話,一共是五百七十九萬,這么遲了,我還要休息!”
寧清華十一局一共贏了洪德全三百十萬,除去賭場方面一成的傭金,應(yīng)該是二百七十九萬,算上之前自己這邊劃到賭場賬戶上面的三百萬,倒的確是這個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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