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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十月玉石關之戰(zhàn),你功不可沒?;实郾菹掠幸饧为動谀?,只因當時已近年尾,你需回山參加大比故暫時作罷。如今正好借送信之機,遣你進京面圣!”似是看出了杜重霄心中的疑惑,紫極掌教接著說道。
原來如此!杜重霄疑惑盡去,躬身道:“弟子遵命!”
“玉石關戰(zhàn)事激烈,你送信領賞之后,再去玉石關與清淼等人匯合!”紫極掌教眉間隱露憂色,妖族一連數(shù)月對玉石關發(fā)動猛攻,玉石關守軍傷亡不小。因事關東土人族安危,天下各宗各派莫不派遣菁英弟子前去玉石關參戰(zhàn)。
太玄清虛宮也不例外,大比剛剛結束,共有尚清淼、炎紅蓮,葛至厚、唐妙虹、李云聰在內(nèi)的本象境弟子二十名,洞明修行、學術、學法境弟子一百名先后被派往玉石關作戰(zhàn)。
“是!”杜重霄再次躬身,然后轉(zhuǎn)身走出了清虛大殿。
目送杜重霄的背影離去,紫極真人怔立良久,終是一嘆:“這天下,怕是要亂了!”
得了掌教之命,杜重霄毫不遲疑,先回天玄峰將一切隨身物品如武器、丹藥、食物、衣物等收于乾坤戒指中,隨后召出飛黃元靈騎上,出了山門直向西北方而去。
飛黃飛行的速度與飛玄相差無幾,雙翅一振便是幾十丈,風聲自耳邊吹過,滿目盡是青天遼闊,杜重霄心中頓時涌起無限豪情。
白日趕路,夜晚歇息,有時找不到人家便夜宿山林荒野。杜重霄絲毫不覺辛苦,反而憶起了與琉璃餐風露宿,四處流良的那段日子。又想到琉璃成了妖族之主,如今妖兵不停猛攻玉石關是否就是琉璃的意愿?
去年玉石關之戰(zhàn),杜重霄親眼看到無數(shù)人族守軍戰(zhàn)死,那慘烈的景象,至今還縈繞在他腦海之中。他以往對妖并無偏見,然而經(jīng)歷這場戰(zhàn)斗之后,他的想法漸漸發(fā)生了改變。
妖族也許是為了爭得更好的生存環(huán)境,但做為一個人,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同胞被妖族殺害。
溫暖的火堆旁,杜重霄盤膝而坐,耐心地烤著一只肥嫩的山雞?;饎莶煌?,用來烤雞卻恰到好處,滴滴油珠滴落火中,不時發(fā)出絲絲之聲。
肉色漸漸金黃,濃郁的肉香四下飄散,頓時引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一個黑衣男子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了杜重霄的身前,盤膝坐下,向杜重霄露齒一笑道:“未曾料到在這荒山野嶺,也能尋到如此美味,看來我口福不淺!”
杜重霄心中一凜,對方能欺近他身前而不被他察覺,足以證明對方修為遠在他之上。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開口說道:“粗陋之食,何談美味?兄臺若是腹中肌餓,不妨一同享用!”
黑衣男子約二十有余,金冠束發(fā),相貌俊美至極。盡管此刻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然而那雙如夜一般深沉的眸子里卻是藏著令人心悸的冷漠。
“不請自來,是為惡客。幸好我有好酒一壇,可免白食之嫌!”黑衣男子左手平伸,立有一壇黑漆漆的酒壇出現(xiàn),將酒壇放置地上,別有深意地問道:“此酒名為五毒酒,君敢飲否?”
“兄臺敢吃,我就敢飲!”杜重霄將一把褐色粉末灑在了烤雞身上,伸手一指笑道:“兄臺請!”
雙目盯了杜重霄片刻,唇角那絲笑意在一點點地擴大,黑衣男子最后哈哈一笑,從雞身上撕下一只雞腿道:“如此我就不客氣了!”說罷,放入口中咀嚼。
杜重霄亦撕下一只雞腿,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這等美味,正好下酒!”黑衣男子長袖一揮,其與杜重霄面前各出現(xiàn)一只玉碗,又用手一指酒壇,壇蓋自動跳落,一道銀練自壇內(nèi)噴出,準確無誤地落入杜重霄的碗內(nèi)。
頃刻之間,兩人碗中已盛滿酒水,其色澤渾濁,隱有腥氣撲面。黑衣男子舉起玉碗向杜重霄笑道:“請!”說罷一飲而盡。
杜重霄亦無猶豫,將滿滿一碗五毒酒喝了個干干凈凈。這酒賣相甚是不妙,然而喝到口中卻是甘甜香醇,落入腹中更是暖暖洋洋,舒適無比。
一口肉一口酒,轉(zhuǎn)眼之間一只烤雞已剩碎骨。黑衣男子似是未盡酒興,又拿出若干不知名的肉松,糕點,瓜果,擺了滿滿一地。兩人俱是酒到杯干,一連飲了二十余碗,而那只黑漆漆的酒壇仿佛內(nèi)有乾坤,酒水一直取之不盡。
而就當兩人喝的酣暢淋漓之時,遠處密林中忽然傳來一陣凄切的喊聲,“救命啊,救命!”
“小娘子,你縱是喊破了喉嚨也是無用,還是乖乖認命罷!大爺這根寶貝,保管侍候你舒舒服服的……哈哈哈哈!”YIN褻的笑聲與之而來,驚起無數(shù)飛鳥。
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不多時,一個衣裙破碎,妙處畢露的女子跌跌撞撞逃了過來,驀然發(fā)現(xiàn)喝酒的兩人不禁大喜過望,口中喚道:“壯士救我!”
在女子身后,緊隨著兩名模樣兇惡的彪形大漢,手執(zhí)鋼刀,做山賊打扮。上前一把將女子拖倒在地,兩只大手連扯帶撕,立將女子剝了個干凈。
“那兩個小白臉也救不了你,還是乖乖地從了大爺罷!”山賊其中之一獰笑著脫去衣衫,猛地向女子撲去。女子劇烈掙扎,卻是敵不過山賊力氣,只聽得一聲凄喊,已被山賊奪去了貞節(jié)。
另一山賊將鋼刀插在一旁,伸手褻玩女子上身。兩個賊人肆無忌憚的在杜重霄與黑衣男子面前行傷天害理之事。
“壯士,救,救我!”女子雙目含淚,赤L的身體無力地隨著山賊的**而顫動,她的目光迷惑而絕望,似是不明白近在咫尺的兩人為何看著賊人施暴而無動于衷。
日近黃昏,密林光線亦漸趨昏暗,卻越發(fā)地襯托出女子身體的潔白。
杜重霄與黑衣男子再次喝下一碗酒,后者醉眼朦朧,向杜重霄道:“為兄應是癡長兩歲,就稱呼你一聲賢弟罷!賢弟一看便是修行之人,卻為何目睹如此暴行而無動于衷?”
“我喝我的酒,眼前之事與我何干?正因為我是修行之人,方要珍惜光陰勤于修煉,怎能因一點兒瑣事而誤了修行?”杜重霄打了個酒嗝,理直氣壯地答道。
黑衣男子頓時愕然,轉(zhuǎn)而大笑道:“喝酒亦是修行,不錯不錯,賢弟真妙人耳!”
那女子不知哪里來的力氣,將身上山賊推滾于一旁,不顧羞處狼藉,踉蹌跑至杜重霄身前哭求道:“懇請壯士,救小女子一命!”
“去去去,休來煩我!”杜重霄臉上現(xiàn)出厭惡之色,揮袖說道。
“壯士憑地狠心,小女子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毖垡娚砗髢蓚€山賊追來,那女子慌忙向杜重霄的懷里撲去。
杜重霄雙目火光暴現(xiàn),右手一招,悟空棍已握至手中,一棍向女子重重砸去。
那女子面露驚容,赤L的身體驀然發(fā)生變化,耳朵尖尖,十指指甲暴漲有若利刃,嘴唇咧開露出滿口利齒。靈活地一閃身,避了當頭一棍之后,復又張牙舞爪地向杜重霄撲去。
“齊!”杜重霄一聲大喝,那貓妖立時陷入震懾狀態(tài),緊接著挾以千斤之力的棍棒重重落在貓妖頭上。
啪的一聲,腦売迸裂,這只已有洞明學法境界的貓妖頃刻命喪黃泉。
另兩個山賊見狀不禁齊嘶一聲,現(xiàn)出原形。竟是兩只體形同樣龐大的黑山豬,四只獠牙指向杜重霄與黑衣男子,轟隆隆地撞將過來。
杜重霄一棍砸下,立時將其中一頭山豬砸的筋斷骨折,血肉模糊。而黑衣男子卻是右手隨意一揮,一柄裹著濃濃黑氣的巨斧出現(xiàn)于山豬頭上,血光一閃,山豬妖已變成兩片。
掃了地下三頭妖怪尸體一眼,黑衣男子已然沒了飲酒的興致,站起身向杜重霄拱了拱手道:“今日未盡酒興,暫且作罷。待他日重逢,再與賢弟痛飲百杯,共謀一醉!告辭!”
黑衣男子說走便走,長袖一揮,已是消失不見。至于地上瓜果糕點以及盤盞,甚至那壇喝之不盡的五毒酒俱是留給了杜重霄。
杜重霄將玉碗,酒壇收了起來,其余殘羹冷炙棄之不顧,召出飛黃又行得幾里,另找了處僻靜地方歇息。這荒山野嶺大都有妖怪出沒,他縱是不懼卻也不勝其煩。些許小妖成不了氣候,他速去京城隨后趕往玉石關才是正經(jīng)。
紅蓮師姐已去玉石關近三月,雖然時有音訊傳來,但他還是有些放心不下!還有云芊月,自上次一別,不知是否依然留在玉石關!
又想起方才所遇男子,心中覺得十分奇怪。那男子修為遠在他之上,但對他卻是沒有惡意。舉杯對飲,彼此哥哥賢弟叫的親熱,然而最后卻是不知道彼此姓名。那男子悄然而來,飄然而去,倒是有幾分高人風采!只是看其顯露的功法,卻是殺伐之氣過烈,不知屬于何門可派!
在山林中露宿一夜,第二日一早,杜重霄又騎上飛黃踏上行程。如此過得半月,終于趕至大秦帝都---武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