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到靈京城已是下午,初夏的陽光無比燦爛耀眼,迎著溫潤清亮的微風,讓人感覺不到夏日的炎熱。
但陽光并不如往常般烈性,相反卻帶著一絲舒爽的暖意。
“妻主,我要逛街!”
“娘,笑笑還沒吃過糖葫蘆。”
看著外面熱鬧非凡的街市,藍邪兒心癢癢的,讓著擠著小腦袋一起往外瞧的小笑笑也跟著心情雀躍起來。
虞文素看著這兩個精神飽滿的家伙,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立馬讓車夫停住馬車,手中抱過對面正聚精會神望向外邊的小家伙,隨著,三人便一臉興奮地下了馬車。
自從小笑笑跟著他們以后,整個小身體胖了不少,特別是那圓圓的肉臉,粉嘟嘟的,每次都惹得她和邪兒忍不住逗著捏兩下。
下來后,兩家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街上琳瑯滿目的小吃直發(fā)光的到處瞟,而她懷里的小笑笑更是盯著不遠處那糖葫蘆圓圓的眼睛都不眨一下,似沒給她吃過東西一般,砸吧砸吧著小嘴兒直流口水。
“妻主,要不……要不我們買幾串糖葫蘆給笑笑吧!”
藍邪兒也是看得那紅亮亮的、一串串的糖葫蘆眼睛也直了,不經(jīng)意地舔了下嫣紅的嘴唇。
“冰糖葫蘆吶……買冰糖葫蘆吶……”
“老板,多少錢一串?”好笑地看著兩個饞嘴的家伙,她走到賣糖葫蘆那邊向那位大姐問道。
“一文錢一串,小姐要幾串?”賣糖葫蘆的大姐熱情地微笑著問。
“兩串?!?br/>
藍邪兒正一臉期望和欣喜的想去接過大姐手中的糖葫蘆,不料,手還未伸過去,就眼睜睜的見笑盈盈的大姐卻把兩串紅艷得可愛的糖葫蘆遞到正流著口水的小笑笑兩只小胖手中。
“小娃娃真可愛!”看著眼前粉嘟嘟直盯著她手中小娃兒娃,大姐最后還不忘甜甜的夸獎一句小笑笑。
而小人兒歡喜地手拿著兩串糖葫蘆一邊一口吃得不亦樂乎,全然把看著她眼紅的爹爹忘到了一邊去了。
等待虞文素付完錢正欲離開,卻見身后的藍邪兒沒跟上,轉(zhuǎn)只見那家伙竟然還站在原地把嫣紅的嘴兒嘟得老高,憤憤地直瞪著她和笑笑。
“邪兒,你還站在那里做什么?你不是還要逛街嗎?”
她好笑地看著這個跟她賭氣的家伙,比就笑笑把糖葫蘆全拿走了嗎?有必要睜那么大眼瞪著她嗎?
“爹爹,你怎么看上去很不高興呀?”小笑笑咀嚼著嘴里的美滋滋的糖葫蘆,沾滿糖漿的小嘴微張,很是無辜的問道。
心里很疑惑為什么爹爹老是盯著她?
長長的睫毛閃了閃,大眼睛轉(zhuǎn)一下,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蘆,再望了望不遠處的爹爹直直盯著她的眼睛,終于弄清楚了爹爹看著的不是她,而是她手中的糖葫蘆。
烏亮的兩只眼珠子在兩只小手中來回猶豫地看了好半響,小眉頭擰了擰,終于依依不舍地把左手中只吃了一口的那串糖葫蘆向爹爹的方向伸直了手,砸吧了一下甜甜的嘴說道:“爹爹吃糖糖?!?br/>
雖然爹爹是讓娘買給她吃的,但娘說過,小孩子不能吃獨食,遇到好的東西都要與家人分享,不然就不乖了,不乖后爹爹和娘就不會喜歡她了。
她要爹爹和娘都喜歡她,她還要做個人見人愛的乖孩子,所以她要把手中最多的給爹爹吃,因為她知道爹爹很想吃,爹爹吃后就不會用大眼瞪她了。
“咳咳……”
聞言,藍邪眼睛一亮,故作不好意思地干咳了兩聲,躡手躡腳地走到小笑笑身旁,很不好意思地四處看了看。
“難得我們笑笑有這份孝心,你就快接著吧,沒有人笑你是。”她知道這家伙定是怕別人笑他與孩子掙東西吃而感覺尷尬。
這糖之類的東西吃多了傷身體,所以剛開始她買兩串也是想笑笑和邪兒一人一串,沒想到懷里的小家伙動作挺快,眨眼間兩串糖葫蘆都動了口。
“爹爹,笑笑手疼?!鄙炝死习逄斓膊唤?,小人兒苦著臉蛋兒可愛皺成一團。
藍邪兒不再顧忌什么,立馬就接過小笑笑手中的糖葫蘆,蹙著柳眉為心疼地為小笑笑揉了揉那伸得酸酸的小手臂,最后方才輕輕地咬了一口甜甜的糖葫蘆快樂地吃了起來。
“你跑呀?……跑呀?……怎么不跑了?”
“嗚嗚……妻主……妻主……奴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嗚嗚……奴家的爹爹病了……奴家不是故意花掉買菜錢的……求求妻主不要賣掉奴家……”
“哼!不賣掉你怎么賺回花在你身上的那么多錢?本想買你回來替我生個女兒傳宗接代,你可倒好,一年來給你好吃好喝當老爺一樣的供著,不但沒下一個蛋,反而卻偷偷的把錢拿去浪費在那老不死的身上,今天不把你賣了還回我的銀子我就不姓林?!?br/>
……
不遠處傳來女子粗聲粗氣的怒罵聲和男子苦苦哀求的哽咽聲,讓正玩得不亦樂乎的三人頓時蹙眉頓足下來。
“唉,真是個造孽的孩子呀!”人群中一個頭發(fā)花白的大娘搖頭嘆道。
“是呀,好好的一個清白孩子為了給爹爹湊醫(yī)藥費竟被賣給一個三十九歲的鐵匠黑寡婦,本以為找到了個依靠,沒想到這黑寡婦卻是個吝嗇的薄情女。”人群里的其他人也跟著嘆惜搖頭。
“這黑寡婦也真是的,那么吝嗇,岳父都病弱得下不了床都狠心不管,真不知道心是什么做的?竟然還想把自己的夫郎當奴隸賣掉……作孽呀……”
慢慢聚集在一起看熱鬧的人也多了,大家在一言我一句的指指點點評論著,就是沒有一個人上前說句公道話。
虞文素與身旁的藍邪兒凝眉相視一眼,便掰開人群走了進去看個究竟。
“妻主……求求你……不要賣掉奴家……嗚嗚……奴家再也不敢亂拿錢了……求你別賣掉奴家……嗚嗚……”
只見一身粗布衣服的十五歲左右的男子蓬亂著一頭亂發(fā)哭泣地跪在地上緊抱著那一身衣料還算好的女人的褲腿,苦苦地痛苦哀求著。
而那女人看也懶得看那男子一眼,一腳揣狠狠地踹開拿男子,男子咬緊牙關(guān)強忍著身體的疼痛,悶哼一身向后倒在地上,見女人不理他,便哭泣著慌忙又爬過去緊緊地抱著女人的腿,無論女人如何踹,如何撕打這次都未松開手。
“哼!你偷了老娘的錢還想不被賣掉,你以為我林黑開慈善堂?”女人惱怒地一把提起男子的亂發(fā)惡狠狠地拽了起來,本欲又開始拳腳相向。
突然,兩道聲音不約而同地響起。
“住手!”
“給我住手!”
藍邪兒聞聲側(cè)頭一瞧,竟然看到那依然一身火紅妖嬈的慕妖楠微翹著那雙魅惑的桃花眼,正微笑著朝他們這邊拋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