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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模李琳 射射李行周和燕順都知道已經

    “射射!!”

    李行周和燕順都知道已經進入了王難得的埋伏圈弓箭射程,大聲高呼。

    士兵們聽風辨音射箭的本事,早就練得滾瓜爛熟。

    箭頭一調,對準后面那些沒有喊暗號的人嘩啦啦的箭雨就放了過去。

    “啊......”

    一片慘叫四起!

    燕順的馬當真是快。

    這又追上了李行周跑上了前去,大聲喊道。

    “鄯侯已歸,全體掩護......撤!??!”

    李行周長吁了一口氣,剛要抻手抹一把額頭冷汗。

    發(fā)現手上挺沉,原來之前挽住的那根套馬索一直沒扔。

    后面居然還拖著一個人,這大概是不死也只剩半條命了。

    放馬一停,李行周將馬背后面拖著的那個一把提起來。

    起身的一瞬,被拖的那人一聲厲斥彈身而起。

    一把割肉尖刀就對著李行周的脖子刺了來。

    李行周左肘一頂直中她的手腕磕飛了當刀。

    無比蠻橫的一掌切了過去,直接切中她的脖子。

    慘叫都未及發(fā)出一聲,她直接暈了。

    李行周一把將那她提起摁在馬背上,伸手將她壓住。

    感覺壓住了一團軟綿綿肉乎乎的東西,彈性還很不錯!

    “小娘皮,差點死在你手上!......速撤!!”

    “王難得掩護,不可戀戰(zhàn)、速度跟上?。?!”

    “是??!”

    一片馬蹄聲響,李行周一行人往西邊絕塵而去!

    有一個成語叫做“按圖索驥”。

    出處是伯樂的兒子把《相馬經》背得很熟了。

    照著圖上畫的去尋找千里馬,結果相中了一只癩蛤蟆。

    這當然是一個貶義詞,形容辦事生搬硬套、泥古不化。

    但是在大唐時代,有一門斥侯精研的追蹤技術,就叫作......索驥。

    據說它的來源就是游牧人尋找在遼廣的草原上失蹤的牛羊。

    他們可以通過腳印的深淺、糞便的成色來判斷牲畜的走向。

    甚至大雪彌漫的日子里,他們也能憑借強大的聽覺、嗅覺甚至是直覺,找到失蹤的牛羊。

    這門技術長期傳承發(fā)展下來。

    竟然就成了軍隊里的一門秘不外傳的高深追蹤技術。

    大唐的斥侯們可以通過任何蛛絲馬跡來追蹤敵人。

    而突厥人堪稱是“索驥”的鼻祖和大師。

    一方水土養(yǎng)育一方人。

    突厥人的遺傳基因里甚至就有這樣的“技術”傳承。

    哪怕是一個小孩子也輕易不會在漫無邊際的草原上迷路。

    他們天生就有著極強的方向感!

    可是今天,后方追擊李行周等人的突厥人徹底迷茫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索驥”本事根本無從發(fā)揮。

    李行周等人留下的蛛絲馬跡怎是一個“凌亂”了得。

    四面八方亂七八糟的,突厥人到現在也弄不清李行周一行有多少人。

    他們甚至懷疑李行周他們是長了翅膀的“鳥人”。

    不然怎么可能會在草原上這樣任意往來自由馳騁。

    還讓人根本無法追蹤?

    細節(jié)決定成??!

    李行周把許多后世電視里看到的特種部隊里的東西。

    教給了突擊小隊的士兵們。

    那些經過了上千年進化與改進的追蹤與反追蹤技術。

    加上現代科學的補充與改進。

    已經不是大唐時代突厥人的“索驥”之術能比。

    這就好比是十余年前風行一時非常高大上的諾基亞,拿到蘋果華為小米時代來個什么情景?

    李行周安排的撤退方案。

    是“化整為零、潛伏撤退”。

    突擊小隊的士兵們全部分散為單個。

    陸續(xù)都在瘋狂的突厥人撒下的漫天羅網之中。

    游刃有余的逃出生天了!

    邢君牙、馬燧、王難得、燕順各帶一部分人離開。

    而阿保機、舞陽、李白獅和李行周一行。

    三個俘虜全被牢牢的綁在了馬背上。

    有三名契丹士兵在前面牽著馬馱著俘虜騎行。

    阿保機開路。

    李白獅從旁看守。

    李行周親自帶著兩個人墊后。

    清除撤離痕跡。

    來無影、去無蹤,靜如山、動如電。

    進擊則奔烈如火,撤走時飄忽如魅。

    李行周和他的突襲小隊。

    把后世的“特戰(zhàn)”技術在突厥的草原上,上演了一回淋漓盡致!

    突厥人徹底傻眼了。

    他們頭一次發(fā)覺在自己的地盤上,居然還有人比他們更加游刃有余。

    比他們更能來去自如!

    再看到牙帳里四周烈火留下的灰燼與狼籍。

    那些被瘋牛踩死拱死的尸體。

    那些被飛刀穿喉的慘死之人。

    無邊的驚詫與恐惶在突厥人當中彌漫開來。

    “鬼!”

    “這是一群鬼魂!”

    此時,李行周和他同生共死的兄弟們,已經從容而飄逸的撤到了百里開外。

    只留給突厥人漫無邊際的猜測與恐懼!

    一天一夜之后,李行周一行人在約定的匯合地點停下,等候其他陸續(xù)趕來的袍澤。

    大家全都分頭單兵撤離,所走的路線不同,遭遇的圍追堵截也不同。

    李行周選定了一片荒漠之中毫無參照物與特殊性的地點做為接頭點。

    突厥人打死也想不到這個地方。

    但是突襲小隊的士兵絕對可以找到。

    李行周在地圖上指給他們的這個“第九十一區(qū)”。

    到這時,李行周才有空看一看那四個俘虜。

    燕順抓來的那個中年男子。

    體態(tài)微福錦衣華貴。

    額頭上還有瑪瑙的頭飾。

    這樣華貴的裝扮在突厥人當中很少見,他的身份絕對非富即貴。

    而李白獅抓來的兩個也是男人,一個四十歲上下,另一個二十出頭很年輕,桀驁不馴。

    至于李行周親自抓來的那個女子,現在仍然暈著。

    突厥人很早熟女子一般不怎么愛打扮。

    從小粗生粗養(yǎng)比較容易顯老。

    經常是二十出頭的女子看起來就像是中原三四十歲的婦人。

    但眼前這位年輕的女子和一般的突厥女子明顯是大不相同。

    她非但是穿著很漂亮、身上佩戴了許多中原的貴婦才會用的珠寶與香囊。

    面色皮膚看起來也是比較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貴族一類。

    四個俘虜被分開看押。

    李行周先去審了一個那個中年貴服男人。

    “你的姓名?”

    李行周還叫了阿保機做翻譯。

    那個男人像是什么也沒有聽到一樣。

    根本不搭理,表情很冷漠、很倨傲,看都不看李行周。

    阿保機很惱火,一腳就踢到了他身上。

    “住手?!?br/>
    李行周出聲阻止。

    “不可虐待俘虜!”

    “是!……”

    阿保機沒再踢人,但是很忿然的用突厥語罵道。

    “敗軍之將,還敢狂妄!突厥人不是一向最敬重勇士嗎?

    你們數萬人守不住一個牙帳。

    被我們一百人虎口拔牙。

    你還有什么臭臉在我們面前擺架子!”

    這話一說出來,那個男人臉色頓時變了。

    “百人?!”

    阿保機冷笑。

    “那要不然呢?”

    “不可能!”

    男人大聲道。

    “昨夜那么大的動靜,肯定是黑齒常之的主力王師來襲!”

    阿保機放聲哈哈的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李行周道。

    “別顧著傻笑,他說了什么?”

    阿保機就把那個男人說的話翻譯了,李行周等人也是哈哈的大笑。

    “你們得意什么!!”

    不遠處傳來一聲女子的厲斥,李行周抓來的那個女俘虜醒了。

    “嗬,小母狼蘇醒了,醒來就要咬人!”

    李行周笑道。其他人也跟著一起大笑。

    “呸!你才是狼!......不對,你是野狗!”

    那個女子大聲叫罵,罵的還是流利的漢話。

    “閉上你的臭嘴,不然我抽死你!”

    聽到有人罵李行周,李白獅大怒。

    “來呀!......有本事放開我,公平一對一!”

    女俘虜大聲叫罵。

    “我一定能親手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們所有人!”

    “就你?”李白獅非常不屑的冷笑。

    “本都尉沒有痛打落水狗的習慣!”

    “你!

    ……”

    女俘虜氣壞了,上下一打量李白獅。

    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

    “你這個丑八怪!”

    “我!……我撕了你的爛嘴??!”

    李白獅這下真有點生氣了。

    沒有什么比“丑八怪”更能傷害一個年輕女子的自尊了。

    李行周一把拉住將要沖過去揍人的李白獅。

    笑道。

    “別怪人家罵你丑八怪,你看看自己現在這副尊容。”

    李白獅這才醒神,想起自己已經“喬裝改扮”成一個三十來歲、非常粗陋的突厥婦人了。

    雖是釋然不少,但心里仍是對那個女俘虜相當的不爽。

    她上下一打量那個女俘虜,突然冷笑一聲。

    “小母狼,你可知天下以豐為美?”

    “知道又怎樣,丑八怪?”

    女俘虜針鋒相對。

    李白獅女漢子氣勢十足的哈哈大笑,走近幾步彎下腰身來。

    將衣服的領頭對著她,非常挑釁且不屑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有本都尉的胸大嗎?”

    “……”

    女俘虜猝不及防,愕然的無言以對。

    “噗哧!”

    李行周等人頓時笑場。

    李副都尉……

    果然與眾不同!

    繼續(xù)審問,三個男俘虜都閉口不言。

    李行周也不急于一時,反正人已經抓到了,帶回朔州再審不遲。

    陸續(xù)有突襲小隊的士兵們趕到這里。

    每來一個人,李行周等人無不大聲歡呼、上前與他們熱情的擁抱。

    一起瘋狂、同生共死。

    沒有比這更加堅固和濃烈的感情了!

    李白獅自高奮勇的負起責來,監(jiān)管那個女俘虜。

    她們彼此冷嘲熱諷、明罵暗譏,一刻沒消停的打著嘴仗。

    李行周也就由得她了,只要她沒動手打人就行。

    這時,四個俘虜當中最年輕的那個二十來歲的突厥男子。

    突然對李行周叫道。

    “喂,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李行周笑了一笑走過來。

    “說!”

    “你是領頭人?”

    男子問。

    李行周點點頭。

    男子說道。

    “你放了我們,我送你牛羊千頭、奴隸百人、珠寶無數,還保舉你做吐屯啜,率領千人以上的兵馬!”

    “哈哈!”

    李行周放聲大笑。

    “你笑什么?”

    青年男子憤然的喝斥了一聲。

    “吐屯啜是我們突厥的官名,像中原的爵位一樣可以世襲,是草原上尊貴的貴族!”

    這一下,非但是李行周大笑,就連李白獅和燕順以及所有的唐軍士兵。

    全都大笑起來。

    “你們這群瘋子,有什么好笑的?!”

    青年男子很憤怒的大罵。

    他的漢語說得有一點拗口,生起氣來更是說得別扭,別有一番滑稽。

    “草原上,尊‘貴’的‘貴’族?”

    李白獅笑得最是開懷。

    她拍拍手走到那個青年男子面前,說道。

    “就憑你,土狗似的一個玩藝兒,也敢在我家鄯侯面前提一個‘貴’字?”

    “鄯侯?”

    青年男子顯然是漢語學得不是太好,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那是什么官爵?”

    “哈哈!”

    燕順等人笑得更大聲了。

    李行周忍住笑,問。

    “閣下,應該是個部落酋長,或是可汗的王子吧?”

    “我是……”

    青年男子正要說,那個華服中年男子用突厥語大叫了一聲。

    青年男子悶哼了一聲,就忿忿然的扭過頭去閉了嘴。

    李行周無所謂的笑了一笑,不再追問。

    毫無疑問,這個年輕人絕對是有來頭。

    看來李白獅真是抓到了“大的”。

    不著急,回了朔州慢慢再審!

    ......

    李行周等人在突厥王帳干了個驚天動地,朔州與云州這一帶的邊防線上,也是大戰(zhàn)如荼!

    郭元振迫于無奈跟著李行周“豪賭”了一把。

    但他還是不能忽略了自己的本職工作,否則就算最后李行周成功了,他也賭不贏!

    面臨突厥人心懷叵測的大軍叩關。

    郭元振展示了他用兵的老道,和他麾下軍隊的精良。

    他派了副將郭大寶打起郭元振的主帥“帥旗”。

    率領一只三千人的騎兵隊伍去營救云州。

    走到半道,果然遭遇了突厥人的埋伏。

    由于李行周此前在軍事會議上提及過此事,因為唐軍早有防備。

    面對突厥人的半道截殺,唐軍根本不慌不忙,從容應戰(zhàn)!

    突厥人的騎兵擅長的是長途奔襲和游擊戰(zhàn)術。

    設伏圍殲還真不是他們的強項。

    而且。

    唐軍的精銳騎兵。

    就算是硬碰硬的和他們打起來也是不遑多讓!

    一場埋伏殲擊戰(zhàn)。

    瞬間變成了遭遇戰(zhàn)。

    突厥人見了“程”字帥旗。

    只當是真的堵住了郭元振本人。

    拼死惡戰(zhàn)要將他擊潰斬殺。

    郭元振若是敗亡,突厥人必然聲威暴漲。

    大唐天下驚動、朔方邊防崩潰!

    因此突厥人表現得非常生猛,戰(zhàn)斗進行得十分慘烈!

    郭元振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云州他是一定要派兵去救的。

    否則,如果云州陷落城池被屠。

    他就是下一個被關進囚車里押往洛陽的高澄。

    朝堂上的那些人從來不問過程只要結果。

    郭元振身為朔方道行軍總管,肩負邊防重責。

    無論任何原因、丟失任何一個城池,都是死罪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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