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之所以突然掉了門牙,和空問還有一點關(guān)系。
剛才在幫空問布置法陣的時候,需要空問的一滴血,但是空問不知該如何取血,畢竟也沒隨身帶個小刀什么的習(xí)慣,本想和一旁的攤販借一個工具。
但是小童卻自告奮勇地說他有辦法,原來是他不知在哪看到有些人需要血的時候直接咬破手指,很輕松地就出血了。
于是沒等大家反應(yīng)過來抓起空問的指尖就咬了下去,疼的空問一抽一抽的,還是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沒下意識的把小童甩出去。
不過小孩子畢竟力氣小,而且牙也不穩(wěn),咬了半天,也只咬出米粒大小的牙印。
最后還是顧以安用一次性血糖針,幫他取出了一滴血。
至于為什么隨身攜帶血糖針,當(dāng)然是因為為了監(jiān)控自己的血糖了,每天喝奶靈茶,雖然對身體好,但是偶爾會加點糖,顧以安可不想自己小小年紀就得了三高。
雖然顧以安沒保溫杯里可樂加枸杞,快樂養(yǎng)生兩不誤,不過天天喝奶靈茶的她也是個養(yǎng)生girl呢。
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空明的安撫下平靜下來的空問,正眼睛紅紅的朝顧以安走了過來,或許是心情起伏太大,一不注意腳下一絆,結(jié)結(jié)實實地單膝跪在了顧以安面前。
顧以安一副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還是冷酷無情地說:“別以為給我跪下就可以免單啊,打折也是不可能的,zfb還是vx?”
空問本來尷尬的要鉆進地底了,聽到顧以安的話,反而放輕松了不少,只覺著是顧大師在給他解圍。
于是站起來以后,也沒墨跡,順著顧以安給的臺階,要了銀行卡號后,打了個電話,沒五分鐘顧以安就收到了八十萬的轉(zhuǎn)賬。
錢一到賬,顧以安明顯心情好了很多,對空問也變的和顏悅色,并且也沒拒絕添加空問的聯(lián)系方式,畢竟這可是自己的潛在大客戶呢。
而剛才還哭的快喘不上氣了的小童此時也和豆豆互相交流起了換乳牙的經(jīng)歷。
就見兩個小孩說到高興處齊齊裂開嘴巴大笑,漏出缺了門牙的牙齦,許是看到對方的樣子感覺搞笑,又齊齊捂住自己的嘴。
顧以安搖了搖頭,感嘆了句:“大孩子,小孩子都是孩子啊?!?br/>
“妙!實在是太妙了!顧大師,你這些符篆不知道能不能割愛啊。實在是太妙了?!?br/>
一直沉迷符篆的長老終于有了反應(yīng),開口第一句就是想將手里的符篆據(jù)為己有,當(dāng)然是有償?shù)摹?br/>
顧以安看著長老手里那一把符篆,雖然自己為了找回豆豆已經(jīng)消耗掉很多庫存了,但是長老手里那一把也不少了,買這么多干嘛?
顧以安好奇就問了出來:“你們相思觀不是也出售符篆么,還用的著買我的?若是因為畫法不同想拿去參考,也不用買那么多吧。”
看著長老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把符篆全部塞到道袍里,并且連付款碼都調(diào)了出來,覺著對方緊跟時代的同時,顧以安更疑惑了。
長老此刻笑瞇瞇的解釋:“顧大師你看看我們的符篆就知道為什么了,這個是我繪制的中級平安符,已經(jīng)是現(xiàn)今玄門比較難得一見的符篆了?!?br/>
顧以安接過對方手里精心用錦囊裝著的符篆,忍不住想起被自己凌亂放置,還沾到不少油點子的符篆,瞬間覺著自己的符篆像是后媽養(yǎng)的。
呸呸呸,哪能把自己比喻成后媽,顧以安將注意力轉(zhuǎn)回手中的錦囊,小心翼翼地將其中的平安符取了出來。
通過觀察發(fā)現(xiàn)符文極其簡單,卻也勉強自成邏輯。
不停四散的靈氣也昭示了它的效用也不會太持久,估計三個月頂天了。
想起剛才長老所說這是當(dāng)今玄門難得一見的符篆,也似乎明白了長老激動的原因。
顧以安也沒想到當(dāng)今玄門竟已沒落至此,默了默,將手中的錦囊遞回給了長老。
但是之前寫的規(guī)矩“一日三卦,一日十畫,一日十三符。”也不能隨隨便便破了。于是將攤位前的說明給長老指了指。
長老萬分糾結(jié)地挑選了十三張符篆,然后準備明天一早就親自來排隊將明日的十三張符也入手。
顧以安不置可否,畢竟估計也沒什么人會和長老來競爭的吧。而且這規(guī)矩僅限來這擺攤的時候,等自己不再來廟會了,規(guī)矩自然失效了。只要自己樂意,也就沒有限購之說了。
然而即使如此,長老也仍然堅持,按他的話說,天有不測風(fēng)云,人有旦夕禍福,他是行動派,想到就要去做。
顧以安:...到底誰會有旦夕禍福??怎么突然不想做他的生意了呢。
顧以安還在無語的時候,就見黑鷹搜救隊的隊長陳明和張鵬一起向她的小攤子走了過來。
“顧大師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和隊長也聯(lián)系不到你,只能和其他隊員輪流從附近蹲守。這不,一看到你的影子,我倆就立馬趕過來了?!睆堸i興高采烈地說。
顧以安聽著張鵬這像是要逮捕自己的描述,也壞心眼地說:“那謝謝關(guān)心了,現(xiàn)在看到我安然無恙你們也可以放心了,你們該忙啥忙啥去吧,不用繼續(xù)蹲守了?!?br/>
陳明聽出顧以安著重在蹲守二字上加重了語氣,輕踹了張鵬一腳,張鵬也夸張配合著。
“顧大師,你大人有大量,別和我一般計較,我就是說話有點不過腦子。”
陳明也在一邊打著配合:“顧大師,你別理著臭小子,不知道我們之前...”說著還看了空問他們一眼,不確定是否需要保密。
顧以安還愁怎么給自己這生意打開銷路呢,這黑鷹搜救隊不就是免費的宣傳和背書么。
“哦,陳隊長,你說的是那2000塊錢一張的平安符啊。你想定多少來著?”
陳明被顧以安突然加大的嗓門嚇了一跳,于是也不自覺地加大了音量,“是300張??!”
“300張這量可不小啊!”
顧以安一邊假裝計算工期,一邊大聲說,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我現(xiàn)在手里不多了,還得采購原材料,加上制符的時間,我日以繼夜的話應(yīng)該能在兩天內(nèi)全部給你?!?br/>
“顧大師,那就太謝謝了。那不知道我們的那兩枚法器——”
一邊的張鵬看著自家隊長和顧大師明明面對面待著,卻像分別來自河對岸的兩座山頭一樣吆喝起來,就感覺有意思。
于是自己也加入進來,不過沒想到剛說到一半就被顧大師強制閉了麥。
正一頭霧水的時候,顧以安擒賊先擒王,把自家隊長叫到一邊嘀嘀咕咕了半天。
然后看到兩人加了聯(lián)系方式以后,陳明就拉著一頭霧水的張鵬走了。
顧以安看著手機里增加的余額,就像偷了腥的貓咪,心情好的不得了。
不過想到剛剛讓對方拿走的那兩塊平安無事牌,知道有機會還是得整點好玉。
剛剛之所以阻止張鵬繼續(xù)說下去,也是因為法器的庫存真不多了。
若是法器長期沒貨,那還不如不宣傳。而且物以稀為貴,自己這一天內(nèi)出手三塊法器,萬一擾亂市場咋辦。
至于玉石,直接買是不可能了,也買不起,想再從攬月閣薅羊毛的可能性也不大了,只能再等機會了。
顧以安心里的小算盤正撥得起勁,一回頭就看到長老幽怨的臉,渾身寫滿了,為什么他們可以一次買那么多符篆。
“我和陳隊長是在其他維度做的交易,又不是廟會,所以不用遵守我這廟會上的規(guī)矩?!?br/>
“那我們出了云山再做交易?”長老試探著說。
顧以安翻了個白眼:“你這比資本家還資本家啊,資本家最多也就996,你這是想讓我直接連軸轉(zhuǎn)啊?!?br/>
長老委屈地看了顧以安一眼,小聲道:“那你剛才還答應(yīng)陳隊長他們要熬夜加班給他們制符。”
顧以安看著滿臉褶子的老人家做出這樣委屈的表情,整個五官都皺成了一團,是真的有點沒眼看。
可也不能告訴他自己那就是場面話,300張符篆顧以安還真用不了那么久。
不然都知道自己制符容易,那都要一堆符篆,那得畫到什么時候去。
顧以安可不想成為歷史上第一個因為為了賣錢,而晝夜不停繪制符篆最后猝死的人。
最后好說歹說總算安撫住了長老。
顧以安感覺自己之前吃的上午茶已經(jīng)消耗得差不多了。正準備打發(fā)走相思觀的道士去覓食的時候,突然跑過來個熟悉的身影。
“小安,想我了不?”
伴隨著清朗的女生而來的是一個大大的擁抱。顧以安的腦袋被摁到了一個馨香的懷抱,掙扎半天才把頭抬起來大口地喘氣。
顧以安無語地看著新燙了一頭墨綠色長卷發(fā)的徐寶珠:“你再使點勁,估計我就要變成第一個被‘埋胸殺人’的受害者了?!?br/>
徐寶珠顯然明白了顧以安的意思,笑得花枝亂顫:
“我可舍不得你去死。
我今天是來看我那傻弟弟是不是被人給騙了,剛才打電話撒潑打滾讓家里給他轉(zhuǎn)了80萬,說要買重要的東西而且十萬火急的樣子。
他難得開口家里就沒攔著疼孫子的奶奶。不過都不放心,所以派我過來看看他是不是被電信詐騙了,要是真的,我——唔唔唔”
空問緊緊地捂住了徐寶珠的嘴,阻止她繼續(xù)說下去。
“姐姐姐,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