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常年侍養(yǎng)花草之故,琴仙對各種香味異常熟悉。但這種香味卻是非常奇特,青草氣味之中夾雜著一絲檀香的香味,雖然香味極淡,但卻清新怡人,但聞之卻令人心曠神怡,似有清心凝神之功效!
雖然她對他人是那般言語,但是,琴仙心中疑竇仍在,她由此多了個心眼,牢牢的記住了這個特別的味道。
眾人會合一處,相互引薦一陣之后,便立刻話入正題。
“此次我們所押送之物,原本是湖廣總督獻給皇上的一枚古玉,名叫滄海暖玉,是為無價之寶;所以老夫才會親自押鏢?!?br/>
總鏢頭關(guān)振海不說則已,一說此言,無不令在場眾人萬分震驚。
端的是語不出人死不休!
云凡驟聞此言,心中亦是一驚,不禁嘆道:“真想不到,這趟鏢的來頭竟這么大!”
“究竟是什么人這么大膽,連朝廷的鏢都敢下手?!鼻傧蓪Υ宋⒏性尞?,亦是難以想通。
林語清猜測道:“會不會是江南怪盜胡海呢?”
總鏢頭關(guān)振海聞言輕輕搖頭:“胡海每次出手皆是傾巢而出,絕對不會單打獨斗!”
按照胡海的行事方式和風格,若真的看上了這件寶物,為了謹慎起見,定然會集結(jié)一批手下大舉來奪。而且對待他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只會斬盡殺絕,防止消息走漏!
但是,結(jié)果顯然不是!
事實卻是,對方真真切切只有一人,而且并沒有對他們押鏢之人痛下殺手,只是將之打傷,出手極有分寸。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非常明確,明顯是沖著滄海暖玉而來!
結(jié)合這種情況,很輕易便可以排除劫匪是胡海這種可能性!
關(guān)振海畢竟替人送貨走鏢已經(jīng)幾十年了,江湖上諸如此類的人和事情,他自然再清楚不過。
“有沒有可能是玉芙蓉?”琴仙忽然想起一個已經(jīng)銷聲匿跡很久的名字:“雖然她在江湖上消失多年,但也不排除她為了滄海暖玉而重出江湖的可能性?”
云凡聞之不置可否,微微皺眉道:“這個蒙面人出手迅捷而準確,論武功,絕對在玉芙蓉之上!而且……玉芙蓉通常都以盜墓居多?!?br/>
“依我所見,這個神秘蒙面人未必是普通的江湖大盜?!痹品沧詈髷嘌缘?。
云凡雖未明說,但他顯然不認同此事乃玉芙蓉所為!
“云公子何出此言?”林語清一臉好奇的問。
“你們想想,若只是普通的盜賊又怎會打探不到這趟鏢跟朝廷有關(guān),按理說,他們斷然不會冒此大險!”云凡慎色道。
畢竟他們搶劫,總的來說無非是想求財,但若是因此得罪朝廷,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他們也不會這么傻!
關(guān)振海頷首道:“云兄弟所言不無道理,為今之計,也唯有在朝廷沒有發(fā)覺之前,在最短時間內(nèi)尋回滄海暖玉?!?br/>
林語清:“總鏢頭,你放心!那劫匪有眼不識泰山,居然不給秋水山莊面子,說什么,我們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關(guān)振海欣然頷首,秋水山莊能夠幫忙,當然再好不過!
“是啊,總鏢頭。秋水山莊和福威鏢局一直以來互有來往,互相照應(yīng);若有什么需要我們幫忙的,總鏢頭盡管開口!”
琴仙一番定心丸似的誠摯話語,頓時讓關(guān)振海安心不少。
眼下滄海暖玉被劫,他們也不知劫匪的來歷身份,這人海茫茫的,僅憑福威鏢局一家之力,要想在短時間內(nèi)尋回滄海暖玉,根本是不切實際的妄念。但現(xiàn)在,有了秋水山莊相助,他們成功找回滄海暖玉的幾率便大了很多。
“難得幾位朋友肯鼎力相助,”關(guān)振海拱手作揖,微微一禮:“在下代表福威鏢局向諸位衷心致謝!”
“在下馬上親自去拜會幾位熟悉江湖之事的好友,同時撒出人手四處打聽一番。這里的事,便有勞林夫人和云兄弟幾位啦!”
琴仙微笑著保證道:“放心吧,總鏢頭。一有消息我們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的?!?br/>
“那便最好不過!”關(guān)振海道:“事不宜遲,在下先行告退!諸位保重!”
“保重……”
說完,關(guān)振海便領(lǐng)著鏢局手下一干人等離去。
“對了云公子,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待到關(guān)振海一行人離開,琴仙這時方才得機會問詢云凡。
云凡緩聲道:“我在半路上碰到了那個黑衣蒙面人,我感覺可能會有事情發(fā)現(xiàn),于是便暗中跟著他,一路到此。”
事實也確實如此,不過這不是全部。
云凡在枯木道觀看到天上的異象之后,便與同行的葉汝嫣和求死簡單交代了一聲之后,隨即趕往異象發(fā)生之地,沒想到就在半路之上,他恰巧遇到了那名黑衣蒙面人,同樣是趕往那個方向,心下好奇之下,遂暗中尾隨于身后,一直到福威鏢局押鏢隊伍所在地附近。
云凡這才明白,此人是沖著鏢局的鏢來的。
所以便在關(guān)鍵時刻,出手相助,相救于林語清。
至于他為何不阻止蒙面人劫走鏢物?
那是因為,他原本便是遠遠隨于蒙面人身后,兩人本身便存在一定距離。
因為若是距離太近,他必然會為那人所察,那么,蒙面有了警覺,他再想弄清蒙面人的目的,就難上加難了。
而且待他趕到之時,蒙面人正將林語清一招擊落懸崖,如此危急時刻,當然是人命更為重要!在那種情況下,他必須得先救林語清,等救下人之后,那蒙面人早就得手逃之夭夭了。
所以,準確來講,云凡確實說的實話,只是關(guān)鍵的地方,他沒說罷了!
畢竟事關(guān)天機,天機不可泄!
“對了,”云凡看了琴仙和林語清一眼,隨之話音一轉(zhuǎn),問道:“怎么你們也出現(xiàn)在這里?”
林語清看了旁邊的琴仙一瞬,隨即稍稍轉(zhuǎn)眸,看向云凡,悠悠然的道:“我是特地來找你和三師姐的。在半路上碰到總鏢頭,我們便一同上路了?!?br/>
“我這次跟千行下山,便是專程來與語清會合的?!?br/>
琴仙稍稍轉(zhuǎn)了一個彎,畢竟林語清與她素有嫌隙,而且林語清這時本就處在氣頭上,若是直接說明他們的真實用意,必然會招致林語清的反感和不快,甚至是拒絕。
是以,琴仙有意將“帶她回秋水山莊”的真實目的說成是“來與她會合”。這樣一來,這件事情方有回旋的余地,之后的事,她便可徐徐圖之。
林語清美眸一轉(zhuǎn),沒好氣的盯著琴仙,道:“對了,如果你們是來勸我回秋水山莊的話,我勸你們省省力氣,別白費心思,無論如何,我是不會跟你們回去的?!?br/>
果不其然,林語清也立時想到了這一點。
“師妹……”
沈千行還想勸她,剛一開口,便直接被林語清打斷:“你們根本沒有人肯相信我說的話,我留在山莊又有什么意思啊?!”
他們自然知曉,林語清所指何事,正是“葛達是內(nèi)奸”的那件事。
琴仙道:“我可以告訴你,現(xiàn)在整個秋水山莊的人都相信你所言為真。而你父親也知是他錯怪了你,所以特地讓我和千行來接你回去。”
“是真的嗎?二師兄?!绷终Z清聞言忽然微微一笑,看向一邊的沈千行,不敢相信的問道。
“千真萬確,師妹!葛達果然是內(nèi)奸,幾位掌門在他房間里找到了他和玄冥宮勾結(jié)的確切證據(jù)?!?br/>
云凡聞言,不禁幽幽一嘆:“真是沒有想到,葛達竟然是內(nèi)奸!”
“說來,這次幸虧有語清提醒,否則的話,后果真是不堪設(shè)想!”琴仙由衷的道。
“早知如此,當日你怎么不這樣說!”林語清看向琴仙,沉聲道。
沈千行微微側(cè)眸,看向林語清,低聲道:“師妹,你怎可對師娘這般無禮?!”
“……”琴仙忽然低下頭垂下眼眸,沒有看林語清,也沒再言語,心中不由泛起淡淡的失落和感傷。
云凡在一旁默然不語,將他們之間的事看得清楚,但這是他人的家事,自己也不好插嘴,心中只是替琴仙感到同情和惋惜。
然而,事實再一次證明了云凡之預(yù)測,在未來的某一天,或許便是不久的將來,琴仙只落得個香消玉殞的悲慘下場!直令人唏噓不已!而造成這一切的幕后推手……
當然了,這是后話,這里暫作不提。
“呃對了,”這時云凡忽然想起一事,遂開口說道:“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鄭其道前輩!現(xiàn)在我跟葉姑娘便是暫住在他的道觀里?!?br/>
云凡之言,瞬時轉(zhuǎn)移他們談?wù)摰慕裹c,化解了這種尷尬的氣氛。
“如此說來,太好了!”琴仙聽聞這個消息之后,很是高興,緊接著道:“他是否已經(jīng)答應(yīng)參加奪印之戰(zhàn)?”
云凡搖了搖頭:“這個,目前還沒有。”
“為什么?”琴仙不覺有些疑惑。
“此事說來話長,待我們回到道觀之后在慢慢跟你們解釋?!?br/>
云凡便帶著琴仙、沈千行和林語清三人又返回了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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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出去一趟,便又帶回了三個人,這令枯木道人,哦,也就是鄭其道感到非常郁悶。
他不禁心生怨氣,我靠!這個云凡,還真把我這里當成了菜市場?。∠雭肀銇?,想走便走。還特么帶著這么多人來我這方外清修之地,還尼瑪是一波接著一波。
雖然主人甚是郁悶和不舒服,但是有一個人卻是截然相反。
那便是葉汝嫣!
師娘和她心中的那個人一同趕來,這無疑令她很是激動和高興!
多日不見,卻恍如隔世?。∠肽钪橐缬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