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荒修行者凡是踏入了上三境,即使是初入這三境之人,定然是早已經(jīng)感悟天地,甚至有些天資卓越的能夠掌控些許大道規(guī)則。
澹臺千羽是臨北城澹臺世家的嫡長子,是家主繼承人,更是這個曾經(jīng)有著無比榮耀的千年世家精心培養(yǎng)之人。
才三十歲不到便踏入了上三境,這樣的修行速度,便是九大圣地也是極為優(yōu)秀,甚至可以比肩一些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若是有其他人在涼亭如此說話,恐怕等待他的便是澹臺世家的驚天一劍。
五姓七家,不可辱。
澹臺千羽緩緩起身,身上的白衣無風而動,一柄幽暗的仙劍從天外飛來,尖嘯的破空聲引動了懸羽城無數(shù)人觀望。
「快看,那是澹臺世家的幽冥劍,據(jù)說這柄仙劍乃是數(shù)百年前曾經(jīng)與劍仙城那位劍主對戰(zhàn)九天的澹臺冥佩劍,今日居然破空而來,難道有人問劍澹臺世家?」
有人抬頭仰望天空,口中發(fā)出驚呼聲。
更多的人則紛紛御空而出,片刻時間,懸羽城西南澹臺世家的駐地圍滿了前來觀望的修行者。
有一些甚至是東祖洲一流大派的年輕一輩佼佼者。
有人認出了場中的絕美女子,驚訝問道:「是曦瑤仙子,難道是她要問劍澹臺世子嗎?」
更多的人視線則望向了端坐涼亭的青衫男子,紛紛露出了錯愕神情。
一個看似毫無修為境界的人,這樣的人為何會出現(xiàn)在此處。
場中,曦瑤仙子擔憂的望了眼前的男子一眼,隨后想到了什么,便轉(zhuǎn)身離開涼亭。
道宗沈玉,即使境界修為被因果之力壓制,憑借手中劍,依然是世間年輕一輩排名前幾的修行者。
曦瑤仙子同為九大圣地傳人,對于圣地與靈荒五洲一流宗門的差距自然清楚。
「你們道宗弟子強行搶奪舍妹的法寶,卻認為我澹臺家錯了,這便是你們道宗的道理?」澹臺千羽負手而立,仙劍懸浮身前,漠然說道。
沈玉面無表情,對身前那氣勢磅礴的劍氣視若無睹,平靜說道:「她奪你法寶,錯了,道宗賠償你此劍。」
一身青衫的男子眼神明亮,站起身,接續(xù)說道:「你抓了她,抓了道宗弟子,在我看來,便是錯了,道宗從來不會輕易出手,但是你動了道宗的弟子,那么便要承受道宗的怒火。」
澹臺千羽臉色愈發(fā)的難看,心中更是充滿了怒意,九大圣地行事,如此霸道。
而在湖畔周圍的眾人此時也弄清楚了事情的因果。
有些人早已經(jīng)知曉了先前有一位小姑娘曾經(jīng)試圖搶奪那位即將嫁入懸羽城的澹臺家女子的本命法寶,后來被人抓住。
沒想到那人居然是道宗弟子。
「快看,那柄仙劍是,是.....即將誕生器靈的先天靈劍?!褂猩肀诚蓜Φ娜艘谎郾阏J出了那件短刃。
「難道道宗弟子便是要賠償如此珍貴的靈劍與澹臺家嗎?」
周圍又是議論起來,道宗果然是靈荒排名第一的圣地,行事如此霸道,奪你法寶,是不對,那么便陪你一件世間罕見的先天靈劍。
無數(shù)人的視線落在了那個青衫男子身上,既然道宗已經(jīng)將錯了的事彌補,那么澹臺家做錯了的事,那便只能用劍來解決。
...
...
沈玉對周圍的嘈雜聲充耳不聞,隨意的提著手中一柄從懸羽城撿來的凡塵長劍,淡淡說道:「你準備好了嗎?」
沈玉對澹臺世家并不在乎,甚至連眼前這個所謂的澹臺家千年以來修行速度最快的年輕一輩第一人都毫不在意。
在他看來,無非都是一劍的事情,即使如今只
能勉強施展入道境的戰(zhàn)力。
聽到淡漠如水的話語,澹臺千羽的臉色陰郁不已,周圍的空氣瞬間到了冰點。
「即使你是道宗掌門弟子,我也不在乎?!瑰E_千羽寒聲說道。
先前他眼前這人道宗掌門弟子的身份,但是如今大庭廣眾,無數(shù)人都觀望的情形之中,澹臺千羽已經(jīng)退無可退。
「九天惶惶,神劍為引...」
隨著劍訣聲起,澹臺千羽身前那柄幽暗的仙劍猛然顫動,隨后漸漸升起,周圍湖畔的湖水更是如同遭遇了狂風,掀起了滔天巨浪。
澹臺千羽凌空飛起,整個身體懸浮在湖面中央。
「我以劍為決,引動萬千山河,去.....」
片刻之后,幽冥劍卷起無數(shù)的湖水沖天而起,然后不斷的管滾旋轉(zhuǎn),最終形成了一條如同遨游九天的水龍。
最前端處,那磅礴的劍氣宛如實質(zhì),猙獰的龍頭徑直沖向了涼亭之中的青衫男子。
...
...
曦瑤仙子一見此劍,雙瞳頓縮,她久在北境萬流城,離中洲臨北城并不遠,澹臺世家數(shù)百年前那位驚艷絕倫的天才前輩自然也知曉。
而那位能夠與劍仙城劍主鏖戰(zhàn)九天的天才所用的便是眼前這一劍。
澹臺世家傳承千年的劍訣。
龍吟劍決。
很顯然,在湖畔圍觀的眾多修行者也有見識極廣之人,口中驚呼道:「澹臺家的龍吟劍訣,傳聞澹臺家先祖曾經(jīng)在東海深處與祖龍相遇,觀龍而悟,威力非凡?!?br/>
「澹臺千羽又不是數(shù)百年前的前輩,劍訣不凡,但是劍道修為卻相差甚遠,再說,你們可知與他對戰(zhàn)的人是誰。」
人群中的視線聚集到了涼亭之中的青衫男子,無數(shù)人皆是震撼與澹臺千羽那一劍之威。,心中擔憂以他如今的狀態(tài),如何能夠抵擋。
場間。
沈玉面無表情,青衫隨風飄揚,手中的凡塵劍紋絲不動。
隨著遠處撲面而來的萬重湖水,沈玉長劍輕輕向前一指。
轟!
那柄凡塵劍劍尖與水龍的龍頭猛烈的碰撞在了一起,發(fā)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大響聲。
隨后,無數(shù)的水花宛如天女散花一般以長劍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炸裂開來。
一霎那后,被澹臺千羽卷上天空的湖水化為了水氣,整個涼亭四周一陣白霧。
撲哧!
寂靜的湖畔突然傳來一聲利器入體的聲音。
微風拂來,吹散了涼亭中的白霧,無數(shù)人瞪大了眼睛望向場間。
「怎么可能!」
「道宗沈玉!他是道宗沈玉!」
「他的劍道修為如今已經(jīng)強到了這般地步了...」
....
....
周圍的無數(shù)人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在涼亭之中,青衫男子左手負后,右手持劍,那柄不過是凡塵之中的普通長劍的頂端赫然沾染了殷紅血跡。
而在不遠處的湖畔,一身白衣的澹臺千羽渾身滿是血跡,無力的靠在一塊石頭旁,神情呆滯。
誰也不認為一個深陷某種大道反噬下的人能夠戰(zhàn)勝一位上三境的大修行者,而且是以殺伐力著稱的劍修。
即使的那個人在靈荒創(chuàng)造了許多越境而戰(zhàn)的奇跡。但是在此刻親眼所見,無數(shù)人皆是震撼。
道宗沈玉,如此的恐怖。
澹臺千羽捂住胸口處的傷口,眼神終于有了一絲亮光,轉(zhuǎn)過頭望向涼亭,疑惑道:「你明明無法使用靈力,甚至連凝聚靈氣都做不到,為什么能夠破了我的龍吟劍訣?」
修行數(shù)十年,澹臺千羽是澹臺世家,甚至是中洲北地年輕一輩的佼佼者,隱約有人稱他為北地第一人,甚至無數(shù)人還拿他與九大圣地在仙魔臺的幾人比較。
劍仙城的左太阿,歸云仙宗的云晴,瑤池何翩翩,東王島和流波山的幾人,以澹臺千羽上三境的實力,未必就會比他們?nèi)酢?br/>
即使無數(shù)次都低調(diào)行事的澹臺千羽內(nèi)心里,也是不愿意承認比那幾人差。
「劍道之間,亦有差距。」涼亭之中,神情平靜的青衫男子開口說道。
澹臺千羽眼神一片迷茫,口中呢喃:「劍道差距?為何?」
沈玉望向天空,神情風輕云淡,所謂的劍道,并不是對于劍的理解,而是對于天地變化的細微觀察。
眼前這個即使有著上三境的實力,但是在對劍道的理解卻如同初生嬰兒,不過沈玉還是開口解釋道:「世間的劍修總是會有這樣的理解,御使天下最厲害的劍,施展世間最霸道強悍的劍訣,那么便是天下無敵的劍術(shù),但是卻無人認為,所謂的劍道,其實不過是三千大道之中的一種,劍道也是一種道,是對天地規(guī)則的理解?!?br/>
沈玉說完便轉(zhuǎn)過身,對周圍的人群視而不見,不一會便離開了涼亭。
...
「劍道亦是道,我是敗在他的大道之下?!瑰E_千羽望向離去的青影,口中呢喃。
周圍無數(shù)人皆是若有所思。
片刻后,一道絕美的紅色身影從遠處飛奔而來,神情焦急,望見渾身血跡的澹臺千羽,女子剎那間淚如雨下。
她輕輕扶起澹臺千羽,哭泣道:「他是何人,為何他要廢去你的修為?!?br/>
話音落下,周圍無數(shù)人皆是將視線望向湖畔的澹臺千羽,很快便發(fā)現(xiàn)他身上早已經(jīng)散盡的靈力。
靈海破碎,以是廢人。
所有人皆是震驚的望向了那遠去的青衫男子,中洲北地年輕一輩的第一人,上三境的澹臺千羽居然被一劍破了靈海。
無數(shù)人心中膽寒,只不過是抓了一個道宗的小姑娘,便被廢去了丹田靈海,從此化為凡人。
道宗行事,霸道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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