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念的話語無疑證實了靈兒的猜測,所有人心頭都籠罩著無限的恐怖。元嬰期與筑期之間天差地別,元嬰期就算站著不動也不可能被筑期殺掉。即使是壓制修為的元嬰期,也是無法憑借人數優(yōu)勢戰(zhàn)勝的。朱自強剛剛恢復意識,否則那有心情計較王不念是否“下流”。
擋在眾人面前的八具陰尸,不過是紙老虎,怎么可能擋得住不念,只不過是讓人心中稍安而已。九陰 門弟子一個個噤若寒蟬,王明頭肩頭微微發(fā)抖額頭上滲出冷汗,顯然已經亂了方寸。
葉凡并沒有像九陰 門弟子一樣驚慌過度,他的自信并非完全來自偶爾“顯靈”鏡老。而是長期的歷練中數次直面生死,已經看淡恐懼。元嬰期又如何?不是壓制了修為嗎,不打過怎么知道。
靈兒短暫的驚惶失措后恢復了平靜,取出一顆丹藥塞入朱自強的口中?!袄蠈嵲诘厣咸芍?,這個白胡子老頭可是壓制了修為的元嬰期哦”!“什么”?朱自強支撐起身體,看到曾經同門臉上的表情后。“噗通”一聲,又躺在地上。
靈兒微微搖頭,好像是剛才高看了朱自強,為了浪費的一顆丹藥而嘆息。王不念此刻正意興闌珊人欣賞著眾人的恐懼,對靈兒的鎮(zhèn)定自若十分不爽。還有一個面無表情的小子,難道是被嚇傻了?
王不念冷哼一聲,“小丫頭還不過來?老夫不喜歡勉強,三息之后不過來就和他們一起死”。老家伙冠冕堂皇的說著厚顏無恥的話。
靈兒展顏一笑,“我對元嬰老祖仰慕得很,只是,只是……”。王不念哈哈大笑,“只是什么”?他很喜歡這種掌控別人生死的快感。“只是你又老又丑,還是殺了我更好一些”。
王不念面沉似水,輕拍胯下毛驢。王不念端坐不動,而毛驢閃電般的轉過身體,載著他的主子緩步向前。咚、咚,毛驢的腳步聲在大殿中回響。
陰尸不會恐懼,當王不念將要靠近之時,兩具陰尸一左一右向一人一驢撲去。王不念手臂只微微一抖,二兩具陰尸幾乎同時倒在了地上,頭頂處有一個針孔般的小洞。
王不念之所以可以輕易的殺死陰尸,因為他體內是精純的元力。如果說筑基期的真氣像空氣一樣稀薄,結丹期的的元氣便粘稠如水,元嬰期的元力就是堅硬的石頭。試想空氣和水如何能阻擋石頭的下落,結丹期的陰尸怎能禁得住他輕輕一劍。
王不念沒有繼續(xù)前進,反而停住了腳步。在他的印象中,陰尸門的弟子是通過神魂控制陰尸。他一劍洞穿了陰尸的頭顱,同時殺死了陰尸的神魂,控制陰尸的靈兒必定神魂受創(chuàng)。而靈兒卻并沒有任何痛苦之狀,反而嘴角向上翹起了難以察覺的弧度,這不合理啊。
王不念能有今天的成就,一方面是他天資聰穎,別一方面就是他對危險的感知。那個小姑娘的所有舉動都不合常理,難道她還有什么底牌不成?
樹欲靜,而不止。剩下的六具陰尸并沒有理會王不念想靜一靜的念頭,一擁而上。王不念長劍縱橫,六具陰尸變成了真正的尸體。
靈兒突然閃身躲到了葉凡背后,探出半邊臉頰?!鞍司呓Y丹期的陰尸都擋住你,你,你不要殺我”。王不念本以為靈兒還有什么手段,原來只是依靠這些陰尸,看來是自己太謹慎了。“留著你?你看本老祖有沒有這個心情”,王不念哈哈大笑。
大殿雖然寬闊,只不過是一個大一點的囚籠而已。葉凡目睹王不念頭滅掉陰尸,衡量著自己與老家伙的差距。距離在于自己全力以赴能做到的事情,他只需要信手為之。這水看不出深淺,自己徒有以卵擊石的勇氣。
九陰 門的人無疑已經嚇破了膽,考慮著最后一次投降的機會??删退隳阆胪督担麜屇慊蠲鼏??而靈兒的慌張有些似是而非,只有最清醒的人才能留意。
王不念冷哼一聲,“想活命的都老我跪下”?!班弁ā保趺偷南ドw第一個彎曲。隨后九陰 門中陸續(xù)有八個人跪在地上,算上躺在地上的幾人,九陰 門能夠站著的不到一半。
王不念再次哈哈大笑,“跪下的人聽著,只要能殺掉一個站著的人,就饒你們不死,本老祖不養(yǎng)廢物。給你們十息時間考慮,到時還不動手,依舊是死路一條”。石溪門一個弟子開始計數,“一、二……”。
王不念很樂于這樣貓戲老鼠的游戲,怎么可能留下活口?石溪門不過是三等宗門,在這里他這個壓制修為的結丹是天,在外面不過是一只強壯的老鼠而已,處處需要仰人鼻息,留著活口就是滅門之患。
當數字定格到九時,王猛突然一拳把身前的師弟打倒,隨后一個躍而起,向王不念的方向逃去。一個身影橫在他的身前,雙眼中血絲密布。
王猛見王明擋在自己的身前,“大師兄讓開,我只想活命而已”。王猛向上一縱,想從王明頭頂穿過。王明也縱身而起,二個身影交叉而過。
王猛噗通一聲摔倒在王不念身前,嘴角溢血,“老祖,救我”。王猛努力向前爬行,身下殷紅一片。王不念的眼中滿是戲弄之色,“本老祖只會殺人,不會救人”?!澳恪保趺褪种冈诳罩胁贿^僵持了一瞬便落在地上,眼中絕望悔恨交織而過,再也看到這世間一點色彩。
王不念的做法,無疑宣判了所有人的死刑。九陰 門另外八個跪在地上的人,有七個重新顫巍巍的站起,橫豎都是一死,他們要重新拾起尊嚴。只有一人伏地而哭,王明走到他的身邊,用手輕拍他的肩膀,“起來,像個男人一樣戰(zhàn)斗”。
王不念已經失去了玩耍的興致,縱驢向前。王明抬起頭,怒視著這個高不可攀的元嬰老祖。他并不孤獨,葉凡走到他的身前與他并肩而立。王明伸出手掌,“好兄弟”。葉凡也伸出手掌,“一起干他娘的”。二只手掌緊緊握在一起,二人一起仰天大笑。
王不念冷哼一聲,毛驢與他心意相通,向前一縱便到了二人身前一劍刺出。葉凡下意識的往后一退,看著王不念凝神戒備。王明閃到另一邊,與葉凡呈掎角之勢。其他九陰 門弟子紛紛后退,讓出空間。
王不念一劍無功后并沒有追擊,臉上反而露出痛苦之色,從懷中拿出幾瓶丹藥一陣猛嗑。凡與王明相視一眼,靜觀其變。
靈兒輕咳一聲,“這老頭現在已經不中用了,你們需要對付的只是這頭驢而已”。葉凡剛想詢問,可王不念比他還急,“小丫頭,你做了什么手腳”?王不念問話之時,又吃了幾顆丹藥。
靈兒嘿嘿一笑,“我一個小女孩哪懂得動什么手腳,是我爺爺擔心我被一些老不要臉的欺侮,才在陰尸的神魂中種下七蟲七草之毒。他說送給我的陰尸在結丹面前足夠自保,元嬰期的前輩都是很有見識的,會直接殺死陰尸的神魂,這七七蟲七草之毒便一觸即發(fā)”。
靈兒話語中時而俏皮,時而一副老氣橫秋之狀。老不要臉直指王不念,可他哪有心情理會這些?!澳悖銧敔斒鞘裁慈??怎么會有這種傳說中的毒丹”?
靈兒再次嘆息一聲,“你可要挺住啊,人家還等著做你的侍者妾呢”。隨后轉頭看向王明與葉凡,“你們二個還愣著干什么嗎?先收拾了這頭毛驢,再把這個老不要臉的給我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