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到樓下了,現(xiàn)在正準備上樓梯,我給你買了些你最喜歡吃的水果。門外是不是有人在敲門?你問下是誰?別影響了鄰居休息。先別開門,等我回來?!?br/>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他說這么多的話,“好?!?br/>
很家常的夫妻對話,隨著對話的結束,砸門的聲音全然消失了。
顧笙掐了擴音,握著手機,身體還是止不住地顫抖,她不能確定門外的那人是不是已經走了。
“今天面試進行得怎么樣?”那端只停頓了一秒后,磁性的嗓音再次傳來。
顧笙下意識地道,“我想跟你匯報的?!?br/>
但……沒想到會發(fā)生突發(fā)狀況……
一想到辦公室的那個吻,顧笙蒼白的臉色終于見一點紅潤了。
“吃晚飯了沒?”席南城緊接著問道,嗓音低沉。
“……吃了。”
“我還沒吃!”那端很快就傳來了作答,“吃了什么?”
“……”顧笙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但那顆激烈跳動的心似是一點點恢復了平靜,歪著腦袋,想了想,而后老實一樣一樣地點道,“龍蝦、鮑魚、惠靈頓牛排、生蠔……”
“……”席南城黑眸一凜,聲音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布滿了戾氣,“誰?”
這女人,不可能舍得吃這些東西!
“啊?”顧笙沒有反應過來。
男人咬牙切齒,一字一字地問道,“和誰去的?”
“小雨啊……”說完停頓了下,似是在考慮些什么。
男人似是有千里眼能看透她一般,冷冷賭再次開口問道,“還有!?”
“呃——”
這男人是不是在她身上裝了什么監(jiān)控器??!?
“小雨的……朋友?”顧笙不太確定地說道,準確來說,應該是初次見面的朋友。
“男的?”
顧笙點了點頭,才發(fā)覺他是看不見的,“嗯嗯?!?br/>
就這么一問一答。
直到通話被掛斷,門外響起了一道清冽的嗓音。
“開門!”
顧笙猛地從冰冷的地上站起來,急忙跑到門旁,小小的拉開了一條縫,男人英俊的臉頓時在眼前放大。
“你……!!!”顧笙被驚到了。
就算他此刻在公司,開到這里差不多也要一個多小時,而現(xiàn)在距離她打電話過去不到20分鐘的時間……
他是怎么做到的!?
男人微挑了挑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薄唇微掀,“你打算就這么跟我說話?”
顧笙愣了一秒后,快速地退讓了一下身子。
進門時,她明顯看見男人還低了低頭……
目光看向他那大長腿,不作評論。
顧笙在他身后關上了門,掃了一圈,瞥見沙發(fā)上被胡亂放置的衣物,猛地撲上前,一把抱起,臉上有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你坐,我給你倒杯水?!?br/>
但沒料她剛走了一步,一件不明物體從成堆的衣物里掉了出來。
男人余光一瞥,目光一滯,低咳了一聲,聲音磁性,“你的bra掉了。”
顧笙腳步一頓,猛地一個轉身,垂眸,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低頭,撿起,跑進了房間,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席南城掏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躍著,快速都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送出去。
顧笙端了一杯溫水放在了桌子上,因為只有一張沙發(fā),手抓起了一旁的抱枕,縮到了沙發(fā)的角落里,低低地道,“那個……謝謝你?!?br/>
“你說什么?”男人看向她,眸光難測。
顧笙對視著他,鄭重其事地道,“謝謝你?!?br/>
他大可以掛她電話,大可以出于同事情,直接報警,大可以不來……但是,他沒有……
“你的道謝很敷衍?!毕铣屈c評道,黑眸掃視了一圈,“我餓了!”
“啊?”顧笙有點跟不上他的節(jié)奏,“我請你吃……”
席南城如利刃般的目光掃了她一眼,布滿了濃濃的威脅。
顧笙像是忽然被打通了任督六脈,話鋒一轉,“我請你吃面,我去下面?!?br/>
席南城微斂的劍眉驀地松開,這女人被嚇出智商了?!
顧笙把那一米多高的小冰箱翻了個遍,終于找到了一個雞蛋。
其他的不敢說,但煮面,她是認真的!她現(xiàn)在熟練到可以把一包普通的面條煮出花樣。
男人端起了桌面的溫水,微微抿了一小口,黑眸直直地盯著不遠處的那道背影,如火焰般的眸光忽明忽暗。
顧笙一心想要煮好面,自動屏蔽了所有的信號。
終于,看著手里的成品,顧笙嘴角勾起了一抹小弧度,小心翼翼地捧著碗筷走了過去,輕聲說道,“材料就只有這么多了,你將就下?!?br/>
席南城垂眸看了一眼,難得的沒有毒舌,端起了碗,拌了拌,三除兩下,滿滿的一碗面被清空了。
“……”顧笙看得目瞪口呆,咽了咽喉嚨,他這是有多餓啊,這樣吃東西能嘗出味道嗎?還有……不燙嗎?
席南城把空碗遞給了她,淡淡地道,“續(xù)碗。”
“……”她只聽說過續(xù)杯,沒聽說續(xù)……碗的……
“你沒吃飽啊……”那我們出去吃吧。
顧笙話還沒說完,席南城便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你喂麻雀嗎?”
顧笙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空碗,想要開口反駁,這起碼是上萬只麻雀的食量了。
“還有一些,你等等?!彼鞠胫焕速M,留著當宵夜的。
直到把鍋里的都清空了,男人的臉色才緩和了些。
“收拾下東西,走!”席南城慵懶地依在沙發(fā)上,語氣里有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我……”顧笙雙唇蠕動著,想要說些什么。
男人睨了她一眼,臉色陰沉,目光冷冽,聲音冷如冰霜,“你還想繼續(xù)住在這里?連安全都沒保障的……”
席南城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但臉色依舊陰沉得厲害。
“這只是意外。”顧笙小聲地反駁道,她住在這里這么多年了,也就今天遇到了這檔事。
男人冷嗤了一聲,“你能保證這不是意外的開始?”聲音又冷了八十度,“還是說,你有多少條命能夠承擔一次又一次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