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曹窖發(fā)覺，那些啤酒國的人到了玄武國之后，他們還有點不適應(yīng)。

    因為玄武國的人口眾多，那些愛好電競的選手也有很多，光是那些職業(yè)和半職業(yè)的電競選手，他們就可以超過那個啤酒國的總?cè)丝凇?br/>
    在那個玄武國，許多人都曾經(jīng)動過小心思去啤酒國，和那些歐洲貧窮的國家去大規(guī)模的招聘那些人為自己的公司提供服務(wù)。

    可是，那些小規(guī)模的電競企業(yè)，和那些模特公司，他們沒有充足的經(jīng)濟實力去招聘那些人。

    那些規(guī)模足夠的公司，比如那個涂土橋的公司，他們又不想招聘成本相對較高的白人。只有那個魏泰強與何伯格他們才會招聘這些人。

    可是，他們招聘的規(guī)模也不會那么大。

    那個曹窖因為自己的手里，沒有充足的人才儲備，所以他招聘的數(shù)量就比何伯格與魏泰強他們的規(guī)模大許多。

    ，說道：“也許他們都死了?？墒强傇撚腥烁嬖V我一聲，我好歹該知道點兒消息呀。”曹汪蓉說：“說不定他們在屋里留著封信。且到屋里去看看。

    廚房里什么也沒有。臥室地板上有只女鞋，趾尖裂了，高高翹起來。涂土橋拾起來一看?！斑@是我媽的鞋，媽喜歡這種鞋，穿了好多年。唉，他們走了——什么都帶走了?！蓖客翗蜣D(zhuǎn)身走出屋子，在門廊邊坐下，曹汪蓉坐在他旁邊。夕陽的余輝照在田野上，棉花稈在地面投下很長的影子，一棵凋零的楊柳也役下一道長影。

    一只瘦小的灰貓悄悄跳上門廊，爬到兩個人的背后。涂土橋回頭伸過手去。貓?zhí)_了，在他夠不著的地方坐下了，舉起只前腳，舔著爪子上的肉墊。涂土橋望著它，喊道：“這貓叫我猜到這兒出了什么事。為什么沒有哪戶主人帶著它搬來住呢？怎么沒有人到這屋里來偷木板？這兒有不少好板子，還有窗框子，都沒有人來拿……”

    “你猜出了什么事呢？”“不知道。好象一家鄰居都沒有了，不只是我家遭了劫?！?br/>
    他們倆說著，那貓爬過來，伸出爪子去抓涂土橋的上衣卷。“糟糕，我把烏龜忘了。

    我可不打算包了它到處跑?！蓖客翗蚪獬鰹觚攣G在地上，過了一會，烏龜伸出頭尾四肢，象原先那樣直往西南爬。貓撲上去，按住它的腳，那堅硬的腦袋縮進(jìn)甲殼，粗壯的尾巴也縮了進(jìn)去。貓等得不耐煩，走開了，烏龜就又向西南爬去。涂土橋?qū)δ翈熣f：“你猜它要到哪兒去？我見過許多烏龜。

    “對不起，先生們，”盧瓦涅克說；“我覺得，咱們似乎太鬧了……啊!啊!看來米利托爾師傅又在耍脾氣，結(jié)果鼻子遭了殃?！?br/>
    “這筆賬我早晚要算的，”米利托爾嘟噥說，攥緊拳頭朝卡曼日揮揮。

    “上菜，富爾尼雄老板，”盧瓦涅克叫道，“各位，要是做得到的話，都要跟鄰座的人客客氣氣。從此刻起，咱們得像親兄弟一樣相親相愛。”

    “嗯!”圣馬利納說。

    “人心不古哪，”夏拉勃爾說。一邊把餐巾蓋在他護胸甲下面的鐵灰色緊身短襖上，這樣一來，調(diào)味汁再多他也會安然無恙了。

    “要離得這樣近，相親相愛可難啦，”埃爾諾通加上一句；“說實在的，咱們在一塊兒待不長?！?br/>
    “你們瞧，”潘科內(nèi)嚷起來，他對圣馬利納方才嘲笑他還耿耿于懷，“有人笑我不戴帽子，怎么不笑德·蒙克拉博先生穿著佩蒂納克斯皇帝（佩蒂納克斯皇帝（126-193）：古羅馬皇帝，在位八十七天即遭禁軍殺害。）時代的護胸甲吃飯呢?這位先生十有八九是那位皇帝的后裔吧。瞧他的防御有多地道!”

    蒙克拉博豈肯罷休；他挺身站起，用一種假嗓子說：

    “先生們，我脫掉它。那些更喜歡看我使用進(jìn)攻武器而不用防御武器的人，當(dāng)心吧!”

    他莊嚴(yán)地解開護胸甲的帶子，同時對那五十來歲、頭發(fā)花白的胖跟班做個手勢，要他到跟前來。

    “行啦，別吵!別吵!”德·盧瓦涅克先生說，“大家入席吧?！?br/>
    “請給我脫下這副護胸甲，”佩蒂納克斯對跟班說。

    胖跟班替他脫下護胸甲，捧在手里。

    “我呢，”他對主人低聲澆，“我不也要吃晚飯嗎?讓人給我點吃的，佩蒂納克斯，我餓壞了?！?br/>
    這種稱呼法實在親昵得出格，可是被稱呼的人卻毫無驚奇之意。

    “我會看著辦的，”他說；“不過，還是您自個兒想法子來得可靠些?！?br/>
    嗯!”那跟班悻悻然地說，“我才沒法子呢?！?br/>
    “您一點兒都沒剩下?”佩蒂納克新問。

    “咱們的最后一個埃居在桑斯就吃掉了?！?br/>
    “天哪!費心變賣些什么東西吧。”

    他話音剛落，只聽得先是街上，接著是客棧門口，傳來了吆喝聲。

    “收舊鐵器嘍!誰要賣鐵器、廢鐵嘍?”

    聽到這喊聲，富爾尼雄太太朝門口奔去，而這時富爾尼雄正在神色莊嚴(yán)地上頭幾盆菜。

    如果菜肴的好壞可以由老板受到的歡迎程度來判定，那么富爾尼雄的菜肯定燒得很好。

    富爾尼雄對眾人的交口贊譽應(yīng)接不暇，想讓妻子也來分享一下。

    他舉目四下里找她，但沒找到：她不見了。他喊她。

    “她到底在干什么?”眼看她沒有出來，他就同一個廚房里的小學(xué)徒。

    “啊!老板，一筆好買賣，”小學(xué)徒回答?！八涯哪切┡f鐵器全換成嶄新的錢了?！?br/>
    “但愿她沒把我的護胸甲和兜鍪給賣了!”富爾尼雄一邊嚷著，一邊向門口沖擊。

    “不會，不會，”盧瓦涅克說，“既然國王的命令規(guī)定禁止武器買賣?！?br/>
    “這不管用，”富爾尼雄說。

    他向門口跑去。

    富爾尼雄太太得意揚揚地走進(jìn)來。

    “哎，您怎么啦?”她瞧著丈夫滿臉驚慌的神色說。

    “他們告訴我說您要賣掉我的兵器?！?br/>
    “怎么樣?”

    “我，我可不肯讓它們給賣了!”

    “唔！咱們這會兒太太平平的，兩只新鍋子可比一副舊護胸甲有用多了?！?br/>
    “不過，自打德·盧瓦涅克先生剛才提到的國王敕命頒布以后，買賣舊鐵器這個行當(dāng)恐怕成了很可憐的行當(dāng)了吧?”夏拉勃爾說。

    “正好相反，先生，”富爾尼雄太太說，“這個舊貨商打我的主意有一陣子了。真的，今天我可動心了，一看機會又來了，就馬上抓住不放。十個埃居，先生，到底是十個埃居，一副舊護胸甲可永遠(yuǎn)不過是一副舊護胸甲?！?br/>
    “什么!十個埃居?”夏拉勃爾說；“這么貴?見鬼!”

    他凝神思索起來。

    “十個埃居!”佩蒂納克斯重復(fù)說，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向他的跟班看去；“您聽見嗎，薩米埃爾先生?”

    可是薩米埃爾先生已經(jīng)不存了。

    “啊!不過，”德·盧瓦涅克先生說，“我覺得這個舊貨商弄得不好會上絞刑架!”

    “哦!他可是個好人，又客氣又隨和，”富爾尼雄太太說。

    “可是他收了這么些廢鐵干什么呢?”

    “他再稱分量賣掉?！?br/>
    “稱分量賣掉!”盧瓦涅克說，“您說他給您十個埃居?換的是什么?”

    “一副舊護胸甲和一頂舊頭盔?！?br/>
    “咱們就算兩樣?xùn)|西有二十斤重吧，那就是說每斤要值到半個埃居。好家伙!這正像我的一位熟人說的，其中必有奧妙!”

    “我干嘛不能把這位正直的商人帶到我的城堡去呢!”夏拉勃爾兩眼炯炯發(fā)光地說，“我可以賣給他三千斤的頭盔、臂鎧和護胸甲?！?br/>
    “怎么!您要把祖先的盔甲都賣了?”圣馬利納用揶揄的語調(diào)說。

    “啊!先生，”厄斯塔施·德·米拉杜說，“這您就錯了，那是神圣的遺物哪?！?br/>
    “呵!”夏拉勃爾說，“眼下，我的祖先們早已成了遺物，除了彌撒不再需要什么別的東西了。”

    飯桌上的氣氛變得活躍起來，這應(yīng)該歸功于勃艮第（法國東部地區(qū)名。）紅酒，富爾尼雄還在里面加了香料，更引得大家開懷暢飲。

    喧鬧聲進(jìn)入了高音區(qū)，盤子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仨懀總€加斯科尼人的腦子都眩暈地轉(zhuǎn)著，朦朧的醉眼看出去，把一切都看得很美好。只有兩個人除外。米利托爾在想著那一跤之仇，卡曼日在想著年輕侍從。

    “這兒有不少快活的人，”盧瓦涅克對鄰座的人說，那人剛好是埃爾諾通，“而他們自己卻不知道為什么?！?br/>
    “我也不知道?！笨栈卮稹！暗拇_，就我來說，算得個例外，我感不到半點兒快活?！?br/>
    “就您來說，您錯了，先生，”盧瓦涅克又說，“巴黎對許多人來說是一座金礦，一個充滿榮譽的天堂，一個極樂世界，您也是他們中間的一個。”

    埃爾諾通搖著頭。

    “好吧，您說說看吧?！?br/>
    “您別笑話我，德·盧瓦涅克先生，”埃爾諾通說；“您手里看來掌握著操縱我們中間絕大部分人的提線，請您至少幫個忙，別讓埃爾諾通·德·卡曼日子爵在木偶戲里上場了吧?！?br/>
    “我要給您幫的忙還不止這個呢，子爵先生?！北R瓦涅克躬身施禮說，“在所有的人中間，我第一眼就把你們倆區(qū)分出來了，您的眼神高尚而溫和，那邊那位年輕人的眼神奸詐而陰沉?！?br/>
    “您說的是……?”

    “德·圣馬利納先生。”

    “這樣區(qū)分的原因是什么呢，先生?如果我這樣問還不至于顯得我過于好奇的話?！?br/>
    “原因是我認(rèn)識你們，如此而已。”

    “我?”埃爾諾通吃驚地說，“您認(rèn)識我?”

    “您和他，他和所有在場的人?！?br/>
    “這可真奇怪?！?br/>
    “不錯，可是這是必要的。”

    “為什么這是必要的?”

    “因為一個領(lǐng)頭的應(yīng)該認(rèn)識他手下的兵。”

    “那這些人……？”

    “明天就都是我的兵。”

    “我還以為德·艾佩農(nóng)先生……”

    “噓!在這兒別提起這個名字，或者不如說在這兒誰的名字也別提起；豎起耳朵，閉上嘴巴，既然我答應(yīng)處處幫您的忙，您就把這個勸告當(dāng)作先給您的一點好處吧?！?br/>
    “謝謝，先生?！卑栔Z通說。

    盧瓦涅克揩一揩唇髭，站了起來。

    “先生們，”他說，“既然四十五位同鄉(xiāng)碰巧聚住這兒了，讓咱們斟滿這西班牙紅酒，為在座各位的成功干杯!”

    這個提議激起一陣狂熱的掌聲。

    “大多數(shù)人都醉了，”盧瓦涅克對埃爾諾通說；“趁這機會叫每個人講講自己的經(jīng)歷，那是再好也沒有了，可惜咱們沒時間?！?br/>
    隨后他提高嗓音說：

    “喂!富爾尼雄老板，讓所有的婦女、孩子和仆人都出去。”

    拉迪爾嘀咕著站起來；她還沒吃完餐后點心。

    米利托爾坐著不動。

    “那邊的沒聽見碼?……”盧瓦涅克帶著不容辯駁的神氣看了一眼，說，“好啦，好啦，到廚房去吧，米利托爾先生。”

    過一會兒，餐廳里只剩下四十五位來賓和德·盧瓦涅克先生。

    “先生們，”盧瓦涅克說，“你們每個人都知道，或者至少猜到了，是誰叫你們到巴黎來的。好，好.別喊出他的名字來；你們心里都知道，這就夠了。你們也知道你們是來聽從他的差遣的。”

    餐廳各處響起一片嗡嗡的表示贊同的聲音；不過，由于每個人只知道與己有關(guān)的事，而不知道鄰座的人也跟他一樣是被同一個力量驅(qū)使到這兒來的，他們此刻都不勝驚訝地相互面對面看著。

    “好了，”盧瓦涅克說；“你們待會兒再相互看吧，先生們。別急，你們會有時間相互認(rèn)識的。那么，你們是來聽從那個人的差遣的。這一點你們都承認(rèn)嗎?”

    “是啊!是啊!”四十五個人嚷道，“我們都承認(rèn)?！?br/>
    “那好，要你們做的第一樁事，”盧瓦捏克接著說，“是從這個客棧悄悄地出去，住到給你們指定的那個住所去。”

    “給所有的人指定的？”圣馬利納問。

    “給所有的人指定的?！?br/>
    “咱們都是被召到這兒來的，咱們在這兒都是平等的?”佩迪卡接上去說，他的兩條腿已經(jīng)站不穩(wěn)，為了保持重心的平衡，他只得把胳膊勾住夏拉勃爾的脖子。

    “當(dāng)心點，”夏拉勃爾說，“您把我的短襖弄皺了?！?br/>
    “對，都是平等的，”盧瓦涅克說，“在主人的意旨面前，我們都是平等的。”

    “喔!喔!先生，”卡曼日漲紅著臉說，“對不起，沒有人對我說過德·艾佩農(nóng)先生是我的主人?！?br/>
    “您等一等?！?br/>
    “當(dāng)初我理解的不是這么回事?！?br/>
    “您倒是等一等嘛，該死的犟腦袋瓜!”

    聽到這句話，絕大部分人出于好奇靜默下來了，另外一部分人由于很不耐煩也靜默下來。

    “我還沒對你們說誰是你們的主人，先生們……”

    “是的，”圣馬利納說；“可是您已經(jīng)說了我們要有一位主人?！?br/>
    “大家都會有一位主人!”盧瓦涅克高聲說；“要是你們的神氣那么高傲，對剛才提到的先生還不能感到滿足，那么你們就再往上想吧；我非但不禁止你們這么想，而且同意你們這么想?！?br/>
    “國王，”卡曼日低聲說。

    “別出聲，”盧瓦涅克說，“您來是為了服從命令，那就服從吧，暫時，先勞駕把一道命令大聲朗讀一下，埃爾諾通先生?！?br/>
    埃爾諾通接過德·盧瓦涅克先生遞給他的羊皮紙，慢慢地打開，大聲念起來：

    “經(jīng)陛下同意，命令德·盧瓦涅克前往統(tǒng)帥我召來巴黎的四十五位紳士。諾加雷·德·拉·瓦萊特，德·艾佩農(nóng)公爵”

    所有的人，醉醺醺的也好，神志清醒的也好，都站起來鞠躬；要是說有什么不同之處，那就是站起身時體態(tài)的平衡大有上下。

    “好了，你們都聽到了，”德·盧瓦涅克先生說；“你們從此刻起就聽我指揮。你們帶來的伴當(dāng)和家眷都留在這兒，富爾尼雄老板會照料他們的，以后我還會派人來接他們；現(xiàn)在，你們馬上出發(fā)：船在等著?！?br/>
    “船?”所有的加斯科尼人重復(fù)說；“我們要乘船去?”

    他們充滿好奇地交換著眼色。

    “一點不錯，”盧瓦涅克說，“你們要乘船去。到盧佛宮不是得過河嗎?”

    “到盧佛宮!到盧佛宮!”這些加斯科尼人興奮地低聲說?！八麐尩?咱們到盧佛宮去?”

    盧瓦涅克離開飯桌。讓四十五個衛(wèi)士從面前經(jīng)過，一邊像點羊群似的點著數(shù)，隨后帶著他們直奔奈斯?fàn)査?br/>
    那兒泊著三條很大的舢板，每條載滿十五個人以后，很快就離岸遠(yuǎn)去。

    “到盧佛官到底去干什么呢?”最大膽的幾個人互相詢問起來，他們被河面上的涼風(fēng)一吹，酒醒了一大半，而且大多數(shù)人衣服穿得很單薄。為天色已晚，那收廢鐵的商販又急于趕路，當(dāng)薩米埃爾從客棧里出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走出三十來步了。

    因而薩米埃爾只得朝著商販喊叫起來。

    商販有點擔(dān)心地停住腳步，用銳利的目光向朝他趕來的人看了一眼；可是看到追來的人是帶著貨物的，他就立定了。

    “什么事，我的朋友?”他問。

    “哎!是啊!”跟班帶著機靈的神氣說，“我來是想跟您做筆生意?！?br/>
    “好吧，那么，快做快了?！?br/>
    “您急著要走?”

    “是的?！?br/>
    “啊!您總得讓我喘口氣吧，見鬼!”

    “那沒問題，可是得快點喘過氣來，人家在等我?！?br/>
    顯然這個商販對跟班還存有戒心。

    “等您看見我給您帶來的東西，”跟班說，“您就不會急著要走了，因為我瞧您是愛這檔子貨色的人?！?br/>
    “您給我?guī)硎裁?”

    “一件出色的貨，那做工……可您沒在聽我說?”

    “沒有，我在看吶。”

    “看什么?”

    “我的朋友，難道您不知道，”收購護胸甲的人說，“國王的命令禁止買賣兵器嗎?”

    說話間他向四下里不安地張望著。

    跟班心想最好還是裝作不知道。

    “我嗎，我什么都不知道呀，”他說，“我從蒙-德-瑪桑來。”

    “啊!那么這就另當(dāng)別論了，”護胸甲販子說，跟班的回答似乎叫他有點放心了，“不過，雖說您打蒙-德-瑪桑來，您也知道我買兵器嗎?”

    “是啊，我知道。”

    “誰告訴您的?”

    “見鬼!哪兒還要什么人來告訴我呢?剛才您自己吆喝得夠響的了?！?br/>
    “在哪兒?”

    “在‘驕傲騎士之劍’客棧門口，”

    “那您剛才在那兒嘍?”

    “是的?！?br/>
    “跟誰在一起?”

    “跟一大群朋友?！?br/>
    “跟一大群朋友?那家客棧平時可從來沒有客人?！?br/>
    “那您一定發(fā)現(xiàn)它現(xiàn)在大不相同了?”

    “確實如此。不過這些朋友都是打哪兒來的呢?”

    “打加斯科尼來，跟我一樣。”

    “你們是納瓦拉國王的人？”

    “瞧您說的!咱們是徹頭徹尾的法國人?！?br/>
    “好的，那么是胡格諾教派？”

    “感謝天主，咱們是跟咱們的圣父教皇一樣的天主教徒，”薩米埃爾說著，摘下了便帽；“可這又有什么相干呢?咱們要說的是這副護胸甲。”

    “對不起，咱們換近墻壁些吧；站在街心太容易叫人看見了?！?br/>
    他們走上幾步，停在一座外表挺不錯的房子跟前，房子的窗戶里不見一點燈光。

    這座房子的大門上面有一個披檐，樣式像個陽臺。房子正面有一條長石凳，這就是唯一的裝飾物了。

    這長石凳既有用又討人喜歡，因為它可以給過路人騎騾或者上馬的時候充當(dāng)一下踏腳臺。

    “咱們來瞧瞧這副護胸甲吧，”他倆走到披檐下面時，商販說。

    “喏?！?br/>
    “等一下，我覺得屋子里有人走動的聲音。”

    “不，是在對面?！?br/>
    商販轉(zhuǎn)過身來。

    果然，對面有一座三層樓的房子，三樓上有時遮遮掩掩地漏出燈光來。

    “咱們快點兒，“商販摸著護胸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