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爬到媽咪身邊,拉起小裙子,露出圓鼓鼓的小肚子。
“今天沒拉粑粑,明天要多吃青菜知道嗎?!彼狙├鎰幼魇炀毜恼{(diào)針劑。
“嗯?!毙汓c點小腦袋。
司雪梨一手固定小寶的肚子,針準備扎進去……
小寶猛的閉起眼睛,用力之大,臉蛋上起了許多的小皺褶。
女兒這模樣,使司雪梨心臟猛的一酸!
垂眼看去,小寶的肚子上有數(shù)不清的小針口,深的淺的,是有時技術(shù)不佳留下來的印子。
不僅肚子,這樣的針口,手臂上有,大腿有,屁股也有。
因為這幾個地方都是注射胰島素的好位置,長年累月的積下來。
“媽咪你打,小寶不怕痛?!?br/>
小寶發(fā)現(xiàn)媽咪遲遲沒動手,心里明白,笨蛋媽咪一定是又傷心了。
司雪梨真后悔自己懷孕時沒有做詳細的身體檢查,害的小寶一生下來就要每天被針扎。
小寶除了以前反抗過,但自有一次她憋不住當著小寶的面哭了一場,自那次后,小寶都乖乖扎針。
司雪梨本來就內(nèi)疚,小寶還要如此體貼懂事反過來安慰她。
司雪梨咬著下唇,不讓自己悲傷的情緒泄露出來,隨即將針扎進小寶子的小肚子里。
一邊打一邊配以按摩手法,免得針劑不被吸收。
拔針。
小寶睜開眼,見媽咪眼睛濕濕的,她一雙小手捧著媽咪的腦袋,小唇湊近吻住她的眼睛。
司雪梨內(nèi)心都要被融化了,同時內(nèi)疚更切,她一把抱住小寶:“媽咪上輩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這輩子才會遇到你這個小天使?!?br/>
就算這小天使是用恥辱和苦難換來的,可她從不埋怨,也不曾后悔。
……
天亮。
小寶起床后就在客廳里用包裝紙給遙控飛機外盒穿上新衣,小剪子貼紙一應俱全,司雪梨由她自己搗鼓。
她則負責買菜,打掃衛(wèi)生,做飯。午飯后,哄小寶去睡了陣午覺,然后給她搭配小裙子,綁頭發(fā)。
莊臣安排很貼心,給她們備了車,直接到樓下接送。
起初她還在想要怎么去,全程打車的話太貴,司雪梨打算抱著小寶先坐地鐵再打車,省點車費。
但一早就收到莊臣發(fā)來的消息,語言十分簡潔,總之是說給她備了車,司機到了會聯(lián)系她。
司雪梨想了好久,最后回復謝謝兩個字,沒有推脫。
五點。
司機給她發(fā)來短信。
司雪梨帶著小寶下樓。
“司小姐,小寶,請?!彼緳C替她們拉開后座車門,客氣又恭敬。
“謝謝司機叔叔!”小寶綻出一個燦爛笑容,邁著小短腿爬上車,懷里還抱著大大的玩具盒。
從包裝到此刻,司雪梨連碰都不能碰,小寶要全程護駕。
“謝謝?!彼狙├嬉喾Q謝,上車。
車子發(fā)達,朝莊園開去。
因為路途遇到下班高峰期,一路堵塞,車子八點才到。
莊園里的氣氛已經(jīng)燥熱起來,大大的露天草坪有許多和小寶同齡的小孩子在跑動,每個小孩子在家長的精心打扮下,格外惹目。
他們的打扮十分符合社交禮儀,小男生穿合身的小西裝,領(lǐng)帶打上,頭發(fā)用發(fā)膠定出發(fā)型。
小女孩身上的裙子就更美了。
顏色款式各異,小孩們脖子上有些掛拇指般大的珍珠項鏈,有些掛鉆石項鏈,每個女孩身上還配有小包包,都是各大奢侈品牌最新的兒童經(jīng)典款。
司雪梨平常去商場的時候有見過成人版的,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好幾萬。
這個趴體,簡直是濃縮的成人版小世界。
司雪梨發(fā)現(xiàn)小寶站著不動,低頭看,發(fā)現(xiàn)她是膽怯。
的確,相比別的小朋友珠光寶氣,小寶的打扮就顯普通了些。
司雪梨給她穿的是一條粉嫩的小紗裙,腳上配一雙白色小皮鞋,沒有項鏈,沒有小包,除了脖子上掛著的兒童手機外。
司雪梨正想蹲下和小寶講講道理,例如自信就是美,不能懷疑自己,要相信自己,或者再不濟,還有個打扮比她更差的人在這……
司雪梨指的是自己。
一是她沒有想到莊霆的生日趴體如此有聲有色。
在國外替小朋友辦生日,不管在家里還是在外面的餐廳過,都十分隨意。
二是雖然她算半個服裝店老板,但卻一條裙子也沒有。
她今晚穿的,只是比平常嶄新一點的休閑服。
“小寶?!?br/>
莊臣的嗓音在身后響起。
小寶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回過身,驚喜大叫:“爹地!”
莊臣將小寶一把抱起:“想爹地沒有?”
“很想!”小寶熱切回應。
“莊先生?!彼狙├嬉妰扇嘶宇l繁,主動喊。
今晚的莊臣,很耀眼,矚目到她都不敢多看。
因為多看一秒,她就會懷疑他那天晚上說要娶她,只是她黃粱一夢。
“叫我名字?!鼻f臣視線留在小寶的臉蛋上,可嘴里的話卻是向司雪梨說的。
“???”司雪梨一時不能確定,他是在跟她說話?
莊臣將視線從小寶臉上移到她身上,向來說話不重復的他,破例重復:“叫我名字?!?br/>
司雪梨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旁邊圍觀者眾多,他怎么能亂講話。
莊臣見她羞,唇邊勾起一抹弧度,驚為天人。
“爹地,大寶呢?”小寶不了解大人之間的互動,腦袋左右晃動,沒見著大寶。
莊臣心情大好,掂了掂懷里的小女兒:“爹地也是剛回來,走,一起找大寶。”
“好!”小寶抱緊懷里的大盒子,一臉期待。
宴會場里的來賓,在看見莊臣出現(xiàn)那一刻紛紛想向前圍觀,可惜一群黑衣boy負責攔路,不讓他們靠近莊臣半分。
但他們都看見,莊臣抱著一個小女孩,和一個女人聊的火熱,甚至很耐心的回應小女孩的話。
莊臣臉上,竟還露出稀罕的笑意。
等莊臣和女人一塊進別墅,有人后知后覺,啊了一聲后:“我記起來了,那個女人好像是司家的三小姐,幾年前為了錢給一個野男人陪睡,還生下一個野種,叫司……司雪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