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明胤昏昏沉沉,感覺耳畔有人在低語。 .
“死亡并不代表著結(jié)束,可從來沒有人能走回頭路?!?br/>
這是一個低沉的男人嗓音,好像在告誡輩一般。
“封明胤,你知道你為何離開,又為何歸來這人世嗎?”
畫面逐漸清晰下來,封明胤發(fā)現(xiàn),自己處在一個迷霧籠罩的空間里,封明胤感覺腳下有東西在擺動,他低下頭去,原來是一朵曼珠沙華。
“我不知道。”封明胤呢喃著,他感覺頭很暈,認知變得不是很清晰。
封明胤依稀記得,自己好像被何厭帶走了。
“你在克達米亞買到的刻影石,不是凡人能夠窺探的。那個偷錄老夫練功的鼠輩,已經(jīng)身首異處?!钡统恋穆曇艚又懫?。
刻影石?封明胤想起了那個在克達米亞街上向自己兜售刻影石的,一口一個“好東西”的猥瑣男子。
“敢問前輩,你是……”封明胤向前走了幾步,迷霧漸漸散開,不遠處儼然著一個朦朧的背影,黑發(fā)飄飄,負手而立。
“一個被遺忘的名字罷了……人們稱我為守墓人?!笔啬谷碎L嘆一聲,繼續(xù),“不一會兒,這一方世界便會消散,你要謹記……暝是唯一能與冥府抗爭的武器,你務(wù)必要緊握它?!?br/>
“冥府?”封明胤感覺這個名字,好像有些熟悉,但又不記得在哪聽到過。
“冥府管理陰魂,掌管眾生六道的鬼道,冥族的人死后,都會成為冥府的高層。”守墓人語氣逐漸變得急促起來,“封明胤,你不是普通的冥族,你是……”
守墓人還沒完,整個世界就崩塌了。
封明胤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地喘氣。
“醒了?!币粋€戴著黑死病烏鴉面具,穿著黑色連體衣的人,我們暫且稱之為“醫(yī)生”吧。
封明胤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在一個靠背座椅上,座椅被固定在了地上。
這和他想的不一樣,他準備在何厭帶著自己到失樂園的路上反擊他,然后無所忌憚的施展暝的能力,這樣一來不但能將何厭誅殺,“自己是冥族”這個秘密也不會暴露。
畢竟,死人是不會開口話的。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何厭用幽冥引渡帶著自己傳送,會直接讓自己陷入昏迷。
封明胤眉頭一皺,使出全身力氣,可即使以他這幅異于常人的肉身強度,也掙脫不開鎖鏈,更無法將座椅從地板分離開來。
四周的墻上掛滿各式各樣的鐘,有的吊著一個鐘擺不斷擺動,有的時不時會有假烏鴉伸出來叫一聲,又快速的收回去。
“滴答,滴答,滴答……”所有的鐘節(jié)奏保持一致,聲音雖然不大,但卻令人更加壓抑。
幾個與烏鴉面具醫(yī)生一樣穿著的人走了進來,房間里頓時滿了醫(yī)生。
“封明胤,游戲要開始了喲?!币粋€長發(fā)及腰的紅袍男子走了進來,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雙手戴著白色手套,瞇眸笑著,用看玩具的眼神盯著封明胤。
所有的醫(yī)生都朝這個男人鞠躬,很顯然,他便是失樂園的最好權(quán)力紅衣主教。
“我叫江伶,多關(guān)照喲。”江伶雙眼笑成兩條彎曲的線,隱隱從細縫中閃出凌厲的光,仿佛能洞穿人的靈魂。
江伶左手扯去右手的手套,微微躬下身子湊近封明胤,用手撫上他的臉龐,隨后莞爾一笑。
“真是造物主的杰作呢……要是我在這上面捅一刀,又會怎么樣呢?”
封明胤還沒從江伶突然地撫摸中緩過勁來,就被他的話嚇了一跳。
他的雙手被反綁在椅子后面,他咬緊牙關(guān),用盡全身力氣試圖掙脫鎖鏈,但依舊無濟于事。
“千夜,你在嗎?”封明胤額頭冒著冷汗,試圖傳音到靈飾中,結(jié)果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脖子上掛著的十字架不翼而飛了。
封明胤睜大了雙眼,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江伶。
“是在找這個嗎?”江伶彎眸笑著,右手伸進左手的袖子里,掏出一串十字架項墜,輕輕搖晃,黑色的十字架隨之擺動起來。
“還給我!”封明胤伸前腦袋,激動地大喊著。
“別著急嘛,親愛的?!苯鏈惸樳^去,在封明胤耳畔附耳低語,“克達米亞的花花公子封明胤,我問你,你還記不記得封門村的那個可憐人封明胤?”
封門村!
封明胤內(nèi)心咯噔了一下。
那是他自長大的村子,遠離大城邦的喧鬧,是個幾乎隱世的地方,村子里的人都以“封”為姓。
“我不知道,你在什么。”封明胤裝作一臉疑惑的樣子。
“哦?”江伶笑了笑,往后退了幾步,輕輕抬起左手,拂袖擺動,一個醫(yī)生便走向了封明胤他的手中緊握著一把鋒利的手術(shù)刀。
“不,不要,不……”封明胤努力地往回縮著脖子,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醫(yī)生大踏步走上前去,毫不留情地一刀捅進封明胤的臉頰中,刀刃深陷進肉里,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口子里濺出大把鮮血。
“不要,別過來,不要!”
“啊啊啊啊啊……??!”
封明胤因疼痛而慘叫著,身子不斷地抖動,但即便是這種傷口,對于冥族來也算不了什么。
細胞分裂,組織修補,他的傷口,正在逐漸的愈合,不到一分鐘,一個結(jié)痂就出現(xiàn)在了他原來的傷口處,沒幾秒就自己脫落了下來。
他的臉,仍然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江伶笑了。
“別一下就玩死了,他可是我們的寶貝呢?!苯娣餍滢D(zhuǎn)身,一身華麗的紅袍令封明胤觸目驚心,他感覺,紅色可能會成為他的心理陰影。
“從即刻起,繭計劃正式啟動,讓何厭來負責這件事……不,讓他和陸水銀一起?!苯娴揭话?,扶著下巴思了一會兒,接著到,“武道大會明晚就開始了,我要去湊湊熱鬧,呵呵……”
江伶彎眸笑著走出門去,封明胤大口喘著氣,眉頭緊鎖。
他現(xiàn)在腦中思緒萬千,神經(jīng)緊繃著。
一個醫(yī)生走了過來,掏出了一把剪刀,封明胤還來不及些什么,醫(yī)生就把剪刀猛地刺進封明胤的胸膛,在封明胤凄厲的慘叫聲中,無比耐心地剪下一個正方體肉塊,然后裝在一個透明罐子里。
醫(yī)生拿著透明罐子走了,另一個醫(yī)生走了過來,用針筒給他打上了一針,封明胤的疼痛減輕了大半,但神智也逐漸變得朦朧起來。
封明胤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
“何厭,你他到底什么時候才會醒???”
“耐心一點,總會醒的。催眠藥水是按一頭牛的比例來定的,畢竟他是冥族。”
“哦。”
封明胤聽著對話,意識清醒了過來。他寧愿相信自己是在做一個夢,無比恐怖的噩夢,而等自己醒來時,身邊有千夜她們的陪伴。
可之前發(fā)生的那一幕并不是噩夢,而是無比真實的經(jīng)歷、折磨與痛苦。
封明胤睜開雙眼,突然變亮的光線讓他感覺有些刺眼。
自己身處的地方已經(jīng)不是那個掛滿鐘的昏暗房間了,而是一個無比巨大的鳥籠,每個豎桿之間不足半米,連頭都塞不出去。
地板是一塊塊的黑白馬賽克方格,每個方格都有一立方米的面積。
身上并沒有任何枷鎖,只是脖子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頸圈,無論如何也扯不開。
“何厭,他醒了!”陸水銀推了推何厭,何厭有些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隨后看向鳥籠中的封明胤。
他們在由墻壁延伸出來的一圈走廊上,離地面有著十幾米的高度,以俯視的姿態(tài)看著下方。
“你們打算做什么!”封明胤抬頭朝他們喊到,神色惱怒。
他感覺無比的恥辱,竟然像狗一樣戴著頸圈,又像籠中之鳥一樣任人宰割。
“何厭,他問你準備做什么!”陸水銀扯了扯何厭的衣角。
“我不是聾子!”何厭甩開人手,冷冷地著,隨后看向封明胤。
“我們要記錄你的各種數(shù)據(jù)!”陸水銀大聲回答,無比耿直地舉起手中的子給封明胤看。
封明胤剛想什么,何厭就抬起了雙手,拍了拍手掌。
隨著何厭的拍掌,封明胤身邊的一個黑色方格抖了抖,隨后瞬間沉了下去,并送上來一具立著的尸體。
封明胤倒吸一口涼氣。關(guān)注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