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制的牌身只有半個女子手掌大小,上面刻了定身咒,江黎又拿出一只小玉瓶,一支毛筆,一盒朱砂料,打開瓶蓋,淡淡的腥味飄出來。
床上的晚鳳歌皺了皺眉,睜開眼睛:“腐血?”
“不是,不是,黑狗血而已。”江黎有些心虛。
晚鳳歌下床拿過瓶子聞了聞:“黑狗血不新鮮后會有腐臭味,只有腐血才有這種腥而甜膩的味道,你又去動死人了?”
腐血只有兇尸身上有,之前晚鳳歌也沒注意江黎有去接觸兇尸,他轉(zhuǎn)頭盯住江黎的雙眼:“誰給你的?”
江黎腦海中閃過一抹赤色的身影,目光亂飛間,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閉眼開口:“大長老?!?br/>
心里卻想著:老頭子你就幫我背個鍋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晚鳳歌低頭想了一下,也只有這個可能了,大長老向來很慣著江黎,這小子要什么就給什么,而且去大長老那要也不會被二長老發(fā)現(xiàn),不然江黎少不得又是一頓責罰。
腐血是很危險的東西,因為和兇尸相關(guān),可能會引來冤鬼魂煞,而且腐血曾經(jīng)被邪魔歪道的人用來毒害正道,這種血被誤食后,中毒之人輕則靈氣枯竭,丹心裂損,重則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我又不是用來干壞事的,你別激動啊?!苯枳o住玉瓶,怕晚鳳歌一生氣給他扔了。
“仙道如今在打擊這類魔丹毒物,你注意點?!蓖眸P歌緩下語氣,意有所指。
百鳥宗的人還在隔壁,誰知此人性子如何?要是被告發(fā)了,圣修門想護也護不住被民憤圍攻之人。
江黎點點頭,拿著毛筆占了些腐血,混著朱砂涂滿銅牌上刻下的凹槽,熒熒的光透了出來。
江黎收了最后一畫,放下筆,微微一笑:“好了,定身牌,以后就不用浪費符紙,也省的畫符費時了,只要輸入靈氣,就可以用了。不過這牌輸入了靈氣的話就對修士沒用了,除非輸入魔氣?!?br/>
晚鳳歌沒作聲,他根本不必要試驗,江黎做的東西雖然小且不太細致,但效果都能達到最高,原因嘛,當然是江黎這小子喜歡偷懶還怕死。
“喂喂,什么叫我怕死,我這是為后人著想好不好。要是以后有人用我做的東西,出了問題,那多過意不去?!苯柙俅螢橥眸P歌的評價不恥,認為這嚴重侮辱了他的身價。
腐血還有剩,江黎覺得還是盡快用掉的好。
他一手托腮,撐著腦袋想了想,記起樓底下的走尸,從百寶袋里摸出幾張符紙,用占了腐血和朱砂的筆隨意涂抹了一番。
晚鳳歌拉了一張椅子,默不作聲地坐在一邊,江黎畫好后才發(fā)現(xiàn),偷偷看了他一眼,把符收了起來。
“怎么?畫好了不用?我還想看看是做什么的呢?!蓖眸P歌挑眉。
江黎干笑了一聲,張張嘴,沒說話,他本來也不太喜歡撒謊,況且很多時候瞎說都會被晚鳳歌識別出來。
新畫好的符紙是吸引活尸小鬼用的,或者也可以驅(qū)趕,其實一般來鬼怪是不傷人的,反倒有些怕人,他們有自己的圈子。
就像鬼王鬼將,報完仇,便獨立率領(lǐng)一群小鬼,沒事嚇嚇人,守守地盤,只要沒人惹他們,大家都相安無事。
不過鬼怪圈子里的地盤觀念到挺強烈,特別是兇尸這種怨氣重,三不管的無業(yè)游民,普通鬼怪都會躲得比較遠,用腐血畫現(xiàn)身符,用稻草人甚至紙人就可以引開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