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馬上回復(fù)了一條:旅途挺好的,艷、遇了幾位王子。
一會,嚴(yán)浚遠回復(fù):矮矬窮國的?
她忍不住彎唇一笑:高富帥國的,高過迪拜塔,富過阿富汗,帥得驚動外星人。
很快他又回復(fù):說了半天,我覺得你壓根在拐著彎說的是我。
她又笑了笑,發(fā)去一個翻白眼表情,自戀。
某男人回復(fù)了一條:上天給你一雙眼睛是讓你用來欣賞帥呆了的老公的,不是讓你用來翻白眼的。
緊接著,他又發(fā)來一句:好了,快睡,養(yǎng)好身子等朕回來翻牌子。
陌漓抿了抿唇,淡笑著躺下了。
……
保險公司餐廳里。
黃敏拆著陌漓給她的手信,“呀,呀,你看你,眼角含春,皮膚紅潤,一看就知道你家男人很勤奮地幫你取陽補陰了?!?br/>
“咳?!彼榱它S敏一下,“已婚女人是不是什么都好意思說?”
黃敏當(dāng)她的話是空氣,又很有意味的,“我覺得你應(yīng)該努力一點,再學(xué)習(xí)一些怎么勾、引男人,盡快懷一個寶寶。那么少奶奶的位置即使刮20級臺風(fēng)也吹不走了?!?br/>
陌漓眸心微微靜了靜,想起古盈在醫(yī)院的眼神,心頭有淡淡的莫名。
她簡單答了一句,“反正就是過日子吧?!?br/>
黃敏大喜,“既然這樣,那你以后就開足火力在他身上做工夫?!?br/>
陌漓認真地抿了下唇,“以后我要開足火力工作。”
“你家男人都富可敵國了,你還那么拼命干嘛?!?br/>
“不是說女人被男人寵愛是幸運,被自己寵愛才是幸福嗎。無論何時女人都要有寵愛自己的能力才行。要不然哪天你發(fā)現(xiàn)男人不是真心,自己連蹲墻角哭都沒力氣了。”
“好,新時代女人典范,好好工作?!?br/>
…
飯后,陌漓回到辦公室,打算做個工作計劃。
這時,電話有提示音,收到信息。
她滑開屏幕,發(fā)現(xiàn)竟然收到一份音頻文件。
怎么有人無緣無故地給她發(fā)音頻了?
她有些奇怪地點開了,很認真聽著。
首先是古盈的聲音,“你是不是已經(jīng)一點都不喜歡我了?”
然后是嚴(yán)浚遠的聲音,“我喜歡你,一直都還喜歡你?!?br/>
陌漓的心瞬間像被大石輾壓了一下,一股不可置信翻了上來,差點壓破了心臟。
她又有失色地繼續(xù)聽著。
“可你為什又會和陌漓在一起?……不管我了?”
“我和她一開始是陰差陰錯,而且她失、身給我了,我沒有辦法不對她負責(zé)任。而且我奶奶老給我塞不喜歡的女人,所以我就和她結(jié)婚來抵擋家里的逼婚了。”
“可你明明也很愛她呀,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嗎?”
“既然我都已經(jīng)跟她結(jié)婚了,難道我還能天天跟她吵架,以便給我奶奶拆散我們的借口嗎?我對她好,是希望她覺得我們的婚姻是真實的,免得她也總鬧著離婚,我又要重新面對相親。這樣,可以減少麻煩。而且,我生活中需要一個女人來沖淡你的身影?!?br/>
陌漓的眼底有陣陣的劇痛涌起,眼睛渾沉得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像失明了一樣。
手機里,古盈的聲音依然繼續(xù)流瀉出來?!叭绻愕募胰耸冀K不接受她,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會的,我們在一起……我陪你一起畫畫,一起做飯,一起看電影……好不好?!?br/>
此刻,陌漓已經(jīng)由一個柔潤的美人變成了一個僵硬的雕塑,怔怔地楞在了那里,沒有有了絲毫的反應(yīng)。
好像體內(nèi)有血液飛濺出來一樣疼,模糊了她的眼睛,演變成了眼淚。
她只感到焮痛像急流一樣涌入骨髓,在體內(nèi)沖撞得四分五裂的,痛得她幾乎要昏死過去。
原來,這世界真的沒有王子和灰姑娘的童話,有的只是男人深藏不露的事實。
這一刻,她終于明白,自己只是別人忘記痛苦的一個藥劑而已。
原來嚴(yán)浚遠只是一直在利用她忘記古盈。
怪不得嚴(yán)浚遠對她的好,一切都來得那么突然?
怪不得她離開國外之前,古盈看她的眼神那么古怪。
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男人真的很善于演戲,無論心底如何想念深愛另外一位女人,他都會口口聲聲抱著你說真心愛你。
他還會做足一切的假象,讓你乖乖的呆在他的身邊,以讓他將其他女人的影子從心里驅(qū)趕出去。
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她從來都沒有了解過男人。
不了解以前的林昊,也不了解嚴(yán)浚遠。
而非得現(xiàn)實又狠狠地再甩了她一巴掌,她才又醒悟了。
現(xiàn)在她終于知道其實嚴(yán)浚遠和林昊一樣最善于欺騙,兩人欺騙的手段不一樣,可本質(zhì)都是一樣。
明明心里不愛,可是卻依然要拖著她,一腳踏兩船。
這刻她不得不承認,她就是一個被利用的命!
也許,現(xiàn)在她應(yīng)該感謝上天,終于又讓她清楚了一個事實。
她要對老天爺感恩載德了,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會被欺騙到何年何月。
她唇邊泛起一絲的弧度,凄苦微笑,可是笑著笑著,就笑出大滴大滴的淚珠。
世界上最痛苦的是什么……
最痛苦的是,你明明擠出的是笑意,可跑出來的確是眼淚…
逐漸地,她的眼淚由無聲轉(zhuǎn)為了劇烈,肩膀開始深深地顫抖著。
她的心真的好痛,痛得都干枯了,干得像一片花瓣那么輕,然后靜靜淌在血泊里。
而她整個人就像一顆被狂風(fēng)暴雨摧殘的小草一樣,痛苦得她支撐不起來了。
所以,她趴在了桌面上埋頭一直傷心哭著。
…
好不容易,熬到了黃昏,情緒才得到了控制。
徐哲給她打來電話,約她晚上見面。
她才趕緊去了洗手間,把自己整理了一翻。
晚上,幽靜高雅的餐廳的小型包廂里。
徐哲看著她紅腫的雙眼,面容盡是關(guān)切,“發(fā)生什么事了?”
她刻意掩藏起情緒,淡淡笑著,“沒事,就是剛才在等你的時候看了個感人視頻,看哭了。”
徐哲笑意清和,“以后心情不好的時候別看傷感電影,要找人聊天的話,我可以隨時奉陪。”
雖然她可要不說,但一看她的眼睛,他就知道她肯定是和嚴(yán)浚遠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