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一路狂飆,林墨按照外賣上的地址,來到三樓,林墨按了按門鈴。
過一會兒,見門剛打開,卻是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聲:“已經(jīng)超時一分鐘了,我都快餓昏了,我要投訴你,”
只見出門來的是一位二十一二歲的女生,一張精致的漂亮臉蛋,一身烏黑的披肩長發(fā),身穿一身粉色連衣短裙,看起來溫文爾雅,但怒起來卻咆哮如雷。
“你的外賣,請您簽字,”林墨遞過一支筆,恭敬說道。
“是你?”女生立馬認出了林墨。
女生名叫舒欣,是他們班花,在學(xué)校的時候,林墨追她追了一個學(xué)期,由于青春年少,林墨伸手碰了她頭發(fā)一下,不料最后被她甩臉而告終。
一個撿破爛的窮小子,也想追求貌美的她?舒欣眼里,自然是看不上這樣的窮小子。
然而時隔三年后,她竟然又碰到了林墨。
“請您簽收,”林墨再次恭敬地說道。
“喲!一個撿破爛的人,畢業(yè)了也還是個跑腿的份,永遠是個窮光蛋的命!”
女生嘲笑起來,不屑說道,“外賣被你摸過了,你的手臟,我不想要一個撿破爛的人給我送餐。這個,就留給你自己吃吧,我不要了,”女生說完,扭頭就走進房里,砰的一聲把門關(guān)鎖,只留下林墨愣著站在門外。
長長的走廊間,林墨站了十多分鐘,接著,他的訂單ID上,多了一個投訴的信息,老板打電話過來,他的兼職到此結(jié)束。
不就是瞧不起人嘛!撿破爛怎么啦?林墨手里緊緊握著那一份外賣,他直奔樓下,接著,摩托車呼嘯地穿梭在路上,一路狂奔來到郊外。
這偌大的城市看起來很繁華,但此時在林墨心里,卻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難道這里就沒有他的一席立根之地?
回想起在鄉(xiāng)下跟老頭拾荒的畫面,孤苦伶仃的慈祥老頭,一個破敗不堪的漏風(fēng)搭棚,林墨緊握起拳頭,他絕不能放棄。
林墨翻了翻口袋,只翻到兩張十塊的人民幣,真是倒霉,
不僅工作丟了,身上僅有的一百塊也丟了,現(xiàn)在林墨身上,只有二十塊。
想想在這個消費高昂的城市,這幾十塊都不夠一頓飽飯,難道他今晚就要睡大街?林墨想想都不甘心。
林墨翻開手機,在招聘網(wǎng)站上搜索到一個叫“逐夜”的兼職工作,這個工作還缺人,林墨撥打了電話過去。
“喂,您好,請問還缺不缺人?我想兼職,”電話那邊的業(yè)務(wù)人員介紹了工作的屬性,這是一份很耗費體力的工作。
“請你明天來公司面試,看是否符合我們的要求,”
“好,”林墨放下了手機,從褲兜里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人的合影,照片里,林墨笑得很開心,站在他旁邊的女生是他童年唯一的玩伴。
每當(dāng)林墨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會翻來看看。
唉!不知道那個丫頭現(xiàn)在過得怎樣。
算起來,林墨已經(jīng)十多年沒見到她了,他要是以現(xiàn)在的狀況見到她,那丫頭又會如何感想?一定會像舒欣一樣看不起他吧。
林墨呼了口氣,一定都會好起來的,林墨一直堅信自己,以他的能力,他只是缺一次機會而已。
林墨整理了失落的心情,被人瞧不起又怎樣?他相信總有一天,他一定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每月能給老頭寄點錢,老頭也不用顛肺流離,到處被人唾罵。
林墨緊緊捏著那二十塊,為了解決今晚的睡覺問題,他來到H市西區(qū)。
西區(qū)是H市經(jīng)濟開發(fā)區(qū),屬于條件落后的棚戶區(qū),所以,一晚的住宿也會相對便宜不少,雖然條件很差,但總比留宿街頭要強得多。
林墨挨家挨戶問了個遍,最低住宿費都是六十塊以上,林墨手里頭那僅有的二十塊根本不夠。
林墨頹廢地走在大街上,夜晚的風(fēng)吹來,幾乎要把他吹走。
這該如何是好啊?他手上的錢不夠,林墨想了想,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睡鐘點房。
林墨順著街巷走了過去,西區(qū)是棚戶區(qū),僅有的幾家賓館林墨已經(jīng)問過,其他棚戶人家,晚上一點前都早已關(guān)門。
林墨走了一會兒,街巷路的盡頭居然還有一家是開著門的,估計還有房間,林墨走近一看。
林墨看到,里面坐著一個姑娘,她穿著暴露的短褲,身上那單薄得像一片葉子的衣服,幾乎要掉落在地上。
“請問還有房間嗎,我住宿,”林墨站在門口詢問道。
“房間啊,嘻嘻!有的有的,小哥哥先進來坐坐再說,”姑娘甜甜地笑起來,把林墨拉了進去。
“你這是……?”林墨疑惑,他從來沒到這里來住宿過,也不知道這里房間具體價格是多少。
“小哥哥是第一次來嗎?”
“嗯,”
“噓…!別說話,我們試試一起閉上眼睛,猜猜對方的個性如何?什么身份?有什么興趣愛好?”
姑娘閉起了眼睛,那溫柔的眼神,柔軟的身姿,嬌艷的飽滿,此時她站在林墨面前,美麗動人,近在咫尺,只要林墨低頭輕輕一吻,觸手可得。
一向不恐高的林墨,此時竟然也頭暈起來,人們常說,當(dāng)你站在高峰,就會一覽眾山小,而此時林墨是在小山間,看著面前的那高聳入云的高峰。
糟糕!他的褲子怎么立了起來?林墨用手盡量按壓了下去,這個不爭氣的家伙!
“多少錢一晚?”林墨是來住宿的,況且天色已黑,他直奔主題說道。
“小哥哥要住一晚啊,嘻嘻!這個好說,”姑娘望了一眼身材強壯的林墨,不禁笑了笑:“嘻嘻!小哥哥要住一晚,真年輕氣壯!我看小哥哥長得挺英俊的,一晚就收你三百吧,”
“三百!你怎么不去搶劫?”
林墨瞪了瞪眼睛,三百!一晚三百也太貴了,居然比市區(qū)酒店還貴一百!
“太貴了太貴了,能不能少點,我就不住一晚,鐘點房就行,到點我就走。”林墨說道。
“嘻嘻!鐘點房最低也要一百哦,”
姑娘那纖細的小手輕輕點了點林墨的胸口,嫵媚笑道。
林墨沒底氣的頓了頓,而夜已深,其他地方也都關(guān)了門。他捏了捏他褲兜里的僅有的那兩張人民幣,說:“二十,不能再多了!”
“二十?”此時,姑娘不再笑了,“二十本姑娘才不干!”
林墨也猜到會是如此,二十塊去哪個地方都難住到,林墨轉(zhuǎn)頭,準(zhǔn)備走出門的時候,那姑娘叫了一聲:
“小哥哥等等,二十,那就二十吧,反正這么晚了,也不會有其他人來了?!?br/>
林墨本已失落,他打算就在街上找個避風(fēng)的地方靠靠,等明天天一亮就去面試,但聽到身后傳來這句話,把林墨徹底從失望的邊緣拉了回來。
林墨剛一回頭,就看到紅色燈光下的姑娘已解下了外衣。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雪白,那僅有的如柳葉般大小的小布料,還能堅強不屈地爬在那高峰上,垂垂欲落,宛如兩顆熟透了的桃子,馬上就要滴落下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