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無目的地,居然走到一處草地,碧草茵茵,倒是詩情畫意。
坐在軟軟的小草上,池隱渙的神情又帶著點(diǎn)傷感。
“她叫冰雪玥?!?br/>
“冰雪玥?”晶夢淵暗襯,這名字果真好聽啊,一聽就肯定是個(gè)美女級別的,“她肯定很美。”
苦笑一聲,池隱渙搖了搖頭,道:“在我眼里,她絕美,可在其他人眼里,就不一定了?!?br/>
“為什么?”
“她有一塊血紅的胎記彌漫了整個(gè)左臉,右臉卻是瑩白如雪,可是美若天仙,她卻也整日帶著面紗?!钡卣f出這番話,他嘴角留著苦澀。
晶夢淵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他說話,他眼角的那苦澀實(shí)在太明顯。
“那一年,我被人追殺,只身一人的我很快就身負(fù)重傷,血流了很多,但所幸我僥幸逃跑了,許是太過虛弱,我暈倒在一條昏暗的巷子里。
醒來的時(shí)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我發(fā)現(xiàn)我居然身處一家農(nóng)家小屋里,而且旁邊還有一位戴著面紗的白衣女子,她扶著額在我躺著的床邊的桌子上睡著了。
當(dāng)時(shí)我十分警惕,卻見自己受傷的地方已經(jīng)被上了藥,還包扎了,疑惑的我便叫醒了那位白衣女子,她,就是冰雪玥。她說她見我暈倒暈倒在路邊,就把我扶起,帶我到她家療養(yǎng),還找來大夫。
我看得出,她昨天守了我一整夜,才在桌子上不小心睡著的。
她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到我面前,準(zhǔn)備喂我。可是我不好意思讓她喂我。怎奈我的手受傷了,根本端不起藥。她執(zhí)意要喂我,我卻還是不好意思。
她看見了我不好意思的樣子,笑了。她笑起來真的很美,即使她帶著面紗,但她笑起來卻依然能讓我感覺像出水芙蓉一般恬靜。
她小心地喂我藥,她總是舀一湯勺藥,然后放在嘴邊吹涼,才喂我。
休養(yǎng)了一天,我便想走,可是她不讓我走,說我的傷好沒好,我想也是,便留了下來。
可和一位素不相識的姑娘同住,我倒覺得有些不妥,她卻笑著調(diào)笑我,說難不成她半夜會對我下毒手?我靦腆地笑了,沒再說什么。
她一個(gè)人住在院子了,院子里種了很多的樹,都是一樣的品種,后來我才知道那種樹叫楓香。她很喜歡楓香。
我就這樣住了下來,我想,總得平時(shí)幫幫她,她卻總不讓我走動(dòng),說我傷還沒好什么的。
我看得出,她的眸子對著我時(shí)的那種愛慕之意,可那時(shí)的我卻看不出,只是傻傻地以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救了我,對我好是情理之中,而我對她好,更是理所當(dāng)然。
直到一天,我在屋子里聽到笛聲,尋聲望去,是雪玥在吹笛。那時(shí)正值冬季,雪花飛舞,而雪玥卻站在雪中吹笛。
那笛聲溫婉而又哀愁。我就在屋子里透過窗子看著在雪中吹笛的她。
真的很美,她依舊帶著面紗,在雪中,她就像一位仙子,清新脫俗,朦朦朧朧的,一種震撼我心靈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