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博士蹲在地上,伸出兩根手指在死去的探員身上摸索:
“沒有外傷,內(nèi)臟已經(jīng)變成一團泥糊,死亡時間大概在兩個小時前?!彼D了頓,嘆了口氣:
“演出剛開始這位探員便犧牲了?!?br/>
小芙點頭道:
“不錯,正因為如此,才緊急征召你們過來。”
沈白皺眉:
“死亡時間兩個小時,行兇者萬一跑了怎么辦?”
“不會,布滿天空的電子眼并沒有看到任何人離開水晶大劇院,老蟲是舊土安插在聯(lián)邦的間諜,一定會隨著觀眾進出他把這位死去的探員放到男衛(wèi)生間里,就是為了不被我發(fā)現(xiàn),因為人工智能絕不會安裝在那樣隱私的地方,可惜……”
一束束光線從死去探員的身上投射而出,在空氣中組成另一個小芙: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這位探員上個月參加了戰(zhàn)術(shù)手術(shù),已把芯片植入皮膚!”
“不過老蟲做事老練,很少漏破綻,因此我并不知道他的樣貌?!?br/>
“你們的任務(wù),就是找到老蟲,如果不能活捉,請就地格殺!”
緋蝎走小芙面前,伸出手“撫摸”她的臉,當(dāng)然,小芙是全息投影,觸之不到,但緋蝎依然虛描著小芙的臉頰,似乎在調(diào)戲她:
“你說的,是真的么?”
“當(dāng)然。”
“哦~”緋蝎咧嘴:
“你說是就是嘍,人工智能大人?!?br/>
一直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的張元諍突然開口:
“伊甸園的人工智能,絕不會背叛人類……我們會聽從命令,找到老蟲?!?br/>
“祝各位旗開得勝,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呼喚我?!?br/>
小芙欠身,和小小芙一起消失不見。
蕭博士整理了一下西服,沖另外四人使了個眼色,率先走進男廁所。
“啊呀~是在男廁么,還是老男人會玩啊~”
緋蝎媚笑,隨即走了進去。
沈白見肉丸販子陸龍力和軍人張元諍也跟著進入男廁,便也隨在他們身后。
男衛(wèi)生間里,五個第一次見面的人沉默地站著,連緋蝎都收斂了一些。
“有問題?!币廊皇鞘挷┦孔钕乳_口,他拿出和自己氣質(zhì)極為相襯的無框眼鏡,戴在臉上:
“很不對勁,那個死去的探員,渾身筋肉松軟,衣服有搏斗的痕跡,生命力指數(shù)絕不可能大于20,高等級的天啟者也不會被派來執(zhí)行監(jiān)視任務(wù),殺他的人,大概率達不到武道宗師的程度…但是,上面緊急征召了我們五個?!?br/>
沈白歪頭想了想,大概明白蕭定波的意思是“敵人很弱,我方太強”。
這是覺得殺雞焉用牛刀了?可這不是求穩(wěn)的飽和戰(zhàn)術(shù)的正常做法么?
沈白心里疑惑,但面對很明顯比自己更陰比的四個老江湖,他明智地選擇閉嘴,認真聽取他們的想法。
“我聽說過你,第二十七生活圈邊境的屠夫?!笔挷┦靠聪蜿扆埩Γ?br/>
“你的手上,沾了很多畸變種王族大將的血?!?br/>
“嘿嘿,返血吞天的畸變種,肉最香醇?!标扆埩笮Γ?br/>
“我也聽說過你,神都大學(xué)的蕭定波蕭博士,A級天啟者!”
蕭博士點頭道:
“嗯,你我二人,都是封王級存在。緋蝎女士和張元諍同志我不清楚,但是這位小白同學(xué)絕對摸到武道宗師的天花板了?!?br/>
“我也是封王級?!睆堅婇_口,他想了想,補充道:
“單字的?!?br/>
沈白睜大眼睛看著他,呦嚯?大人物啊!
緋蝎慵懶地拍了拍胸脯,震得那上面的肉一晃一晃的:
“事先說好,我戰(zhàn)力不高,沒什么能耐,而且我一個弱女子……在后面喊加油就好啦?!?br/>
“沒問題,我的能力也是偏輔助系的?!笔挷┦棵靼姿囊馑迹c頭道:
“所以,我們這個小隊的配置,太過夸張了,看到你們的時候,我還以為任務(wù)會是刺殺畸變種王族嫡系!”
“伊甸園一共二十六個城市,每個城市都有一個權(quán)限極大的人工智能,小芙、阿淀、小繽……”
“科學(xué)院的好友曾告訴我,人工智能的做事邏輯是從億萬種方案中挑選成本最小、影響范圍最小的那個選擇?!?br/>
“現(xiàn)在這種情況,要么是人工智能認為[老蟲]極度危險,必須有起碼三位王級出手,要么……”
蕭博士瞇起眼睛:
“要么就是,這個任務(wù)還有什么更深層的恐怖真相,我們是被放棄的卒子!”
沈白皺眉,忍不住開口道:
“怎么可能!你是A級天啟的封王,陸龍力也是封王,命就這么不值錢?而且張元諍是單字王者,現(xiàn)在又不是戰(zhàn)時狀態(tài),伊甸園又是聯(lián)邦核心!怎么可能一口氣犧牲這么多大高手……實在不行,還有天命的守護者???”
“天真……”蕭博士無奈道:
“小白,你說的很有道理,如果是[正常的封王級],上面當(dāng)然不會讓其無故犧牲?!?br/>
“呃……你們是不正經(jīng)的封王?”
“陸龍力是重刑犯,他除了做小肉丸子,也干殺人越貨的事;這位緋蝎女士看氣質(zhì)……就知道是個撈偏門的;張元諍是單字封王的軍人沒錯,但休探親假?呵呵,那是軍事罪犯對外的統(tǒng)一說辭!單字封王,那是上將甚至大將!哪來的勞什子探親假?”
蕭定波最后苦笑著指了指自己:
“至于我……我在上個月犯了彌天大罪,死罪!已經(jīng)不是神都大學(xué)的教授了……我,刺殺聯(lián)邦議員未遂!在逃中!”
沈白目瞪口呆,腿肚子直抽筋。
——隊友全員惡人怎么辦?在線等很急!
“欸不對啊,我特么是個好人??!”沈白指了指自己:
“我今年剛滿18??!屁大點的罪都沒犯過,而且我既是守夜人也是神武軍,為聯(lián)邦拋頭顱灑熱血,上個月剛被[感動聯(lián)邦的十大有為青年]提名!我純純忠肝義膽啊!”
另外四個人盯著他壓根兒沒信。
“別這樣看著我,我對最初之石發(fā)誓!”
蕭定波不確定道:
“真的?”
“千真萬確!”
“那也許……你得罪了什么人唄?!笔挷┦颗牧伺纳虬椎募绨颍?br/>
“你要去神都參加瘋狂十月決賽是吧?也許有人不想讓你去,或者死在這里,或者被絆住手腳……總之,只要讓你留在水晶市,不管是什么方式都行?!?br/>
沈白剛要反駁,卻突然怔住。
他想到了那一日,轟塌磁母元山的長矛。